第208章女媧別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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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正昂着頭看着天空。天空雖然黑暗,但能看見紫色的光點,那是柳晏的爪子發出的光。她也聽見了對話,知道柳晏在跟盤古氏戰鬥。但沒過多久,她就看見紫光墜落。等她看清那是柳晏,他已經轟的一聲墜落在她面前。

“柳晏!”她趕忙俯下身子,呼喚着。

但柳晏卻毫無反應。

天空中,那個盤古氏的身形逐漸變大,手中的斧頭髮出耀眼的光芒。片刻後,他掄起了巨大的斧頭,猛地一劈,頓時地動山搖,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住手,你這個蠢貨!”女媧的聲音響起,卻遲遲不見她的蹤影。

盤古氏沒有理會她,又一次舉起了斧頭,往虛空之中劈砍。這一次,天地震顫。天上的兩個破洞再一次開裂,水流從天而降。

“蠢貨,你這個蠢貨!”女媧咒罵着。

盤古氏踉蹌了幾下,將已經破損的斧頭捧在手裡。斧頭慢慢變紅,化成了熔岩一樣的東西。他艱難地邁着步子,把天上的窟窿堵上。然後回頭衝着女媧所在的方向笑了笑,整個身軀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團發光的塵埃。

天上的烏雲慢慢變淡,點點塵埃墜落,整個世界,如夢如幻。非非抱着沒有知覺的柳晏,看着夢幻般的天空,她感覺到這個世界在變大,但也正加速離開。

烏雲散盡,塵埃落定,豔陽高照,一個新的世界形成了。

女媧從水潭裡爬了出來,沿着變寬的小溪遊了過來。她看了柳晏一眼,忍不住嘆息一聲。她本該想到,只憑柳晏這麼個凡人,不可能阻止盤古氏。

她讓非非把柳晏放平,然後對着他的臉吹了一口氣。

柳晏深吸一口氣,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些血沫子。雖然看上去很痛苦,也很狼狽,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恢復。原本斷裂的骨頭重新長在一起,破損的內臟也逐漸得到修復。沒過多久,他就能說話了。

他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變化,問道:“那廝說,要把這個世界從神州剝離,他做到了嗎?”

女媧無奈地點了點頭,道:“他是盤古氏,自然能做到這一點!”

“他人呢?”柳晏四下張望着,說道:“他能把兩個世界剝離,也能讓它們重新聚在一起。”

女媧又搖了搖頭,看着不斷擴張的世界,說道:“他死了,就像所有的盤古氏一樣,他們完成了自己使命,生命也就此終結。他的死,會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只是這個世界是孤立的,就像漂泊在大海之上的一葉扁舟,不知會飄到哪裡。”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你是神!”柳晏顯得很着急。

女媧道:“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被自己的僕人囚禁?在你們的眼中,神創造了萬千世界。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是什麼創造了神呢?”

柳晏愣了片刻,搖了搖頭,道:“我不關心誰創造了誰,我不能就這麼離開了神州。”

他掙扎着爬了起來,注視着女媧,說道:“如果你完全恢復神力呢?能不能改變這個狀況?”

女媧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下來,道:“原本是有可能的,現在卻沒有辦法了。”

柳晏明白了,她之前一直在騙自己,回覆神力的唯一辦法就是毀滅神州。他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慶幸的是,神州得以保全;悲哀的是,他可能要永遠地離開自己所愛的人。

“好了,不必哀傷,其實,你還是有機會離開這裡的!”女媧突然笑了起來。

“什麼?”柳晏不知道她是開玩笑,還是又在欺騙自己。

女媧道:“那個盤古氏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要幹什麼。在你跟他戰鬥的時候,我之所以沒有去幫你,是因爲我在重新構建一個通道。有了這個通道,你可以到達月宮。”

“真的?”柳晏激動起來,看了看天空,只要等到晚上,月亮出來的時候,他就能回去了。

女媧又道:“我不知道這麼做是對還是錯。爲了構建這個臨時的通道,我把剛剛恢復的神力用光了。這個臨時通道,只能用一次,而且我自己無法通過。”

柳晏不知道該說什麼,神情複雜地看着女媧。

“所以,你要對我發誓,等你回去解決了神州的事情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這個漂流的世界。”

這個要求理所應當,柳晏捂着自己的胸口,說道:“我發誓……”

“等等,誓言不是隨便亂髮的!”女媧捧着他的臉,眼睛射出兩道光,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發誓了。”

柳晏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儀式,但這不重要,他說道:“我發誓,讓神州恢復安定之後,就去尋找這片漂流的世界。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女媧滿意地笑了起來,道:“天也不會誅你,地也不會滅你。十年內,如果你不能再次見到我,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你的身上帶着我下的詛咒,你死了之後,神州就會毀滅。也不要試圖跑到其他的世界,因爲你去哪兒,哪裡都會隨之毀滅。”

柳晏愣住了,雖然跟女媧解除了這麼長時間,但他一直無法理解一個神的想法。她有時候看上去是那麼慈祥,有時看上去又是那麼殘忍。

“不要懷疑這個詛咒,儘管我被囚禁在一個媧族人的身體中,但我終究是神。神的詛咒不需要耗費任何神力,但代價是自己的生命。所以,也不要覺得我殘忍,你滅亡的時候,也是我的生命終結的時候。”女媧解釋道。

柳晏似乎有些理解她了,鄭重地點點頭,道:“您放心,即便沒有這個詛咒,我也一定會信守諾言。”

女媧又道:“由於你承載了這個詛咒,也就承載了我的一部分神力。這也有助於讓你儘快解決問題。”

柳晏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能夠擁有神力,是他夢寐以求的。

女媧笑道:“別急,聽我說完!雖然擁有了神力,但能發揮出來多少,還不一定。回去之後,你要靜心悟道,才能駕馭原本不屬於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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