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啊,救、救命啊!”
可是那站在半透明結界內的一男一女一時都沒有動。握着法杖的女魔法師和一身黑衣的劍士像是都愣住了,只是站在結界裡看着他們走近,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女盜賊有些着急,又重複了一遍:“快來救救我們啊!”
這一次,拿着法杖的魔法師少女似乎終於反應了過來,趕緊從結界裡衝了過來。黑衣的劍士也緊隨在她身後,走出了防護的結界。
漂亮的年輕魔法師小姐趕緊過來幫她扶住了那個重傷的戰士,一邊幫助她把受傷的戰士安置在原地躺下去,施魔法檢查他的傷口,一邊關心的詢問着。
“怎麼回事?你們遇到了什麼危險了嗎?他怎麼會傷得這麼嚴重?”
女盜賊依然氣喘吁吁的,在梅迪雅過去協助她、幫她把受傷的戰士安置着平躺在地上後,立刻癱坐在了一邊地上。
提起這個問題,她一臉心有餘悸的恐懼表情,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出聲回答:“蟒蛇!比人還大的大蟒蛇!突然襲擊了我們的營地,我們還有一個朋友被它拖走了!我得去救他!”
提起這件事,她不住的自言自語喃喃着,又從地上勉強站了起來。
此刻藉着篝火和結界的光芒纔可以看出來,這位女盜賊其實長得十分美豔性感,穿着緊身衣和皮甲,有着十分凹凸有致的身材和一頭漂亮的捲曲短髮,十分引人注目。
只是此刻她美豔的臉上滿是恐懼和焦急神情,讓人忍不住同情。
她的同伴是一個肌肉發達的黃髮魁梧戰士,穿着臂鎧和胸甲,臉上還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在他的胸前,胸甲沒有保護到的部位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橫流不止。哪怕是黯淡的光線都遮擋不住他失血過多的蒼白臉色。
梅迪雅本來在舉着法杖吟唱治癒魔法,看見她這樣的舉動,出聲勸阻:“你都這樣了怎麼救人啊?還是先等天亮吧!”
“不行!”
她着急起來嗓門一下變大,堅持着:“再等我朋友就死定了!人多了容易驚動它,我知道它的巢穴在哪,現在趕過去我朋友沒準還有救!”
頓了頓,她試探着將視線望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高大紅髮劍士:“能不能請你朋友和我一起去,我……我怕我一個人不是對手。”
她說是問魔法師少女,眼睛卻始終望着那個劍士,眼神透着哀求楚楚可憐。
可紅髮青年面對她的請求卻始終無動於衷,只是沉默的抱着劍守在少女身後面無表情,就好像請求他的不是一個漂亮美女而是一塊石頭一般。
她暗暗咬牙。
她只好轉頭看了看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黃髮戰士,焦急的詢問着:“我的夥伴他現在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問題,梅迪雅皺着精緻秀氣的眉,握着自己的法杖一臉疑惑不解:“我已經用治癒魔法替他止血過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還是不醒。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大蟒蛇有毒。”
她又咬了咬牙,心一橫,露出視死如歸般的表情:“拜託你,一定救救他!如果……如果我沒有活着回來……”說到這裡,她似乎說不下去了,只是毫不猶豫的作勢轉身往密林深處走去。
果然,身後傳來了阻止的聲音。
“等等!”
本來在低頭在觀察那個受傷的戰士被魔法治療後的傷口的梅迪雅叫住了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身後安靜站着的黑衣劍士示意:“修,你就跟她去看看吧!”
然後她又轉向一臉驚喜轉身回來的女盜賊,安慰:“這裡有我在就好,我會幫你治療好你的夥伴的!”
女盜賊露出了一個驚喜交加的表情:“哦,好的,那就謝謝你們了!”對上紅髮劍士毫無感情的視線,心底一驚,像是被燙着一般趕緊移開目光。
黑衣劍士卻不回答,只是低頭看了眼梅迪雅。在與她對視一下之後,他默不作聲的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跟了上去。兩個人很快消失在森林的黑暗深處,只留下魔法師少女依然在結界邊忙碌着,專心替那個受傷的黃髮戰士治療傷口。
她想起什麼一般,忽然站起來奔到一邊,從修斯留下的行囊裡尋找着之前購買的解毒藥劑。她焦急的在包裹內翻找着,似乎並沒有覺察,她背對着的那個躺在地上的那個戰士的手微微動了動。
……
在密林的深處,厚厚的落葉被腳步踏着發出接連不斷的沙沙聲,兩個行色匆匆的人一先一後,在光線昏暗的森林中疾步狂奔着。
“在這邊!快一點!”
一身緊身衣的女盜賊跑在前面,腳步急促。在她後面則緊跟着黑色長風衣的紅髮劍士。可是跑着跑着,名爲“修”的紅髮劍士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片森林中少有的空地。在這裡原有的那棵樹死去之後,就留下了一大片的開闊空地,只生長着少許灌木和草叢。森林茂密得遮天蔽日的樹冠羣在這裡空出了一大塊範圍,能清晰的看見夜空中一大片的星光。
“怎麼了?爲什麼不走了?”女盜賊覺察到他的舉動,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他,一臉的疑惑不解。
修卻並不回答,只是猛地拔出了腰側的佩劍。一道劍光瞬間閃過,一頭紅褐色短髮的女盜賊表情猛地一變,利落的朝身邊一滾,只險險避開了那道攻擊。
劍光擦着她的身體砍在了她身後的一棵樹上,居然把那棵距離那麼遠的粗壯大樹直接砍成了兩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呀巨響,慢慢朝一邊倒了下去,壓倒一大叢蕨類和灌木。
女盜賊轉頭看着身後那棵倒下的大樹,頗有些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豐滿的胸口,然後看着面無表情盯着她的紅髮劍士,感嘆:“哎呀呀,差點就被你殺掉了,你可真是個可怕的角色啊!”
在這一瞬間,她的氣質陡然變化,從一個爲夥伴安危焦急的正直冒險者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滿臉刁鑽狡猾笑容,明顯居心叵測、讓人捉摸不透的反派角色。
她不再僞裝,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裝出來的正經和焦急神情,而是露出了狡猾得意的笑容,一步步走了回來:“不過你已經踩在我們準備了好久的陷阱裡了,現在應該已經不能動彈了吧?”
黑衣的劍士並不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女盜賊,並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