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搬離三生殿對於寒玄來說也算是一件喜事,這也標誌着寒玄少主地位的正統性。 不管怎麼說,只有住進了絕情殿,玄纔算是真正的寒玄少主。
玄端着一碗藥跪在三生殿的門口,“弟子寒玄少主玄給玄主送藥請玄主珍重自身,早日出關。”
外頭還下着雪,玄就跪在三生殿的門口,煌長老有些不忍心,勸道,“少主,你不如先回去吧如今你已經住在了絕情殿,來來往往總有些不方便,玄主的起居自有侍女們照料。何況玄主如今還在閉關之中,總來打擾,也並不是一件好事。如今整個寒玄繁瑣之事都要你來料理,多花些時間在修煉和處理事務上纔是正理。”
玄不爲所動,“玄主的左手一直有傷,到了天氣寒冷之時便會發作,我如今雖然身爲少主住在絕情殿,但也是玄主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忠義二字絕不敢忘。玄主閉關期間見了長老,總不該不見弟子吧”
煌長老被堵得一句話也不能說。好在玄主的話傳了出來,請煌長老進去,這才免了煌長老的尷尬。
煌長老徑直走到後院的石室之中,玄主的嘴角還殘留這些許血跡,煌長老連忙把懷中的藥取出遞給玄主,“今日又吐血了”
他伸手用手帕擦盡玄主嘴角的血跡,那血中還帶了絲絲暗黑的顏色,那是中毒的跡象。
煌長老皺眉道,“鮫毒已經壓不住了嗎”
玄主輕輕點頭,“已經漸漸滲入肺腑了。”
“這麼快”
“已經很慢了,這鮫果然是惹不得的,毒性霸道。以我的功力,最多一年吧”玄主的眼神落在煌長老的身上,“你的身上有懿曇的香氣,你見過玄兒了”
“是,她如今還跪在三生殿的外頭呢說是送藥來的,爲了你左手的傷。”煌長老看了玄主一眼,眼神中無不透露出一絲擔憂來。
當初玄主的左手被鮫王所傷,傷口引了鮫毒入體,先是廢了左手,如今卻是連性命都堪憂了。
玄主的眼神微動,“她倒是每日都來。原想着把她安排到絕情殿去,她就能明白我的用意。何況絕情殿偏遠,來回總都要花上一個來時辰。”
煌長老看了外頭一眼,玄還跪在門外,身上的雪卻已經漸漸堆積了起來,染白了她的青絲,可是她的眼神卻絲毫沒有動搖。他漸漸收回眼神來,“她有心,這點路程和時辰又算得了什麼。可是玄主,你真的不打算見她嗎她已經跪在外頭快要一個時辰了。”
玄主緩緩站起身來,看着跪在雪地裡的玄,“我是想見她,無時無刻不想要見,可我不會見她。”
“那你最好想個辦法吧總是這樣拖着,總有一日你還是會見她的,她的執着,你是知道的。”
玄主淡淡道,“我知道了。這幾日你也別來見我了,免得她起疑,讓她回去吧若是不肯,便說是我的意思。”
“只怕她不肯呢”
“總有一日她會肯的。”玄主微微垂下眼簾,“只怕有一日,是她連見都不願意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