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許凌雲,沒事就愛了哨周老頭,說什麼是鬼的胎元啊?
周老頭就告訴他:人死了,大部分當然會變成鬼啦,可鬼也是生命能量的一種啊,它們依靠胎元行走,也就是靈魂的核心,它們活在虛無之地,大部分會按照生死的規則,路過黃泉,進入地府,在鬼差的安排下,各謀其位。
至於以後的路,就各平生前事,再論死後德了。
只不過很多的鬼啊,跟人一樣,不喜歡遵守規則,運氣好的,留在太虛之地,也算保留了胎元,運氣不好的呢,多變成孤魂野鬼,對付着混吧。
只要是沒有惹出大的亂子,沒有陰間的正式通緝,加上一天一天死的這麼多人,很多鬼差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也就過去了。
可你要沒事閒的天天嚇人玩,嚇死幾個人,在弄出點靈異事件啥地,那可就出名了。
到時候被什麼電視臺啊,主播什麼的曝光啦,那就廢了。
尤其我發現這兩年啊,那些寫網絡小說的這幫祖宗,整天胡編亂造啊,一個個沒事都能給你整出點幺蛾子出來,所以我跟你說啊小凌雲,哪隻倒黴的鬼要是被當成靈異事件給曝光了,那它可就玩到頭了,黑白老鬼整不死它。
這叫規矩。
媽呀,這麼嚇人吶?
那可不。
…………
峰涌而入的百鬼猙獰,猶如蜂巢而動。
密密麻麻張牙舞爪,見縫就鑽,見風就跑,一個個根本不在乎自己這珍貴的胎元被毀,被門口的兩個黑衣管家,吞得昏天暗地。
大樓之上,冷月之下。
女鬼王正在鏖戰那怨靈邪念,兩股至陰之力,殺的你來我往。
不分上下。
路邊的一顆顆大樹,都被震動的搖搖晃晃,一片片狂風如裂,鬼氣猙獰。
兩股力量互相絞殺,直打的胎元震盪,啪啪作響。
二鬼大殺四方,邪靈吼去:“你只有一個人,救不了他們,再不滾回太虛,我要你命喪此處。”
“放你媽的屁,老孃橫掃一方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在哪修煉吶,我吃你的胎元。”
“癡心妄想。”
“那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
混芒交錯間,女鬼王噴出一股黑氣,大長舌頭飛出一道道尖刺,橫天豎甩,厲色混芒,撕拉啦纏住那猙獰的怨靈邪念,兩股力量縱橫交錯間,女鬼王咆哮一聲,雙手插入那邪念中,轟的一聲,扯了個七零八碎,怨靈邪念魂飛魄散,慘叫一聲,冷光散盡。
被女鬼王一把抓過遊蕩的胎元,樂的她仰天大笑,咕嚕嚕一聲,吞了進去。
虛空漂浮的女鬼王,雙手撐天而起,哈哈大笑:“好久沒有吃到這麼兇猛的胎元了,我又能再進一步,再進一步啦。”女鬼王高興的大喊,沒想到這次前來,竟然大有獲益。
一不違背天道,二不違背鬼道,三不違揹人道,而且又是受人所託,還辦了一件正能量的好事,無形中又換來了功德,這可真是一舉三得啊,哈哈哈哈。
心中大喜的同時,卻忽然覺得背後惡風不善,再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啪”的一聲。
紫色血印,一掌拍下,女鬼王慘叫一聲,化作一道陰風,逃向大樓而去。
虛無中有聲音冷笑:“算你跑的快,在慢一步,要你胎元盡滅……”不過那聲音在下一秒鐘,卻疑惑的看向大樓內側,頂樓的窗戶裡,好像有烈火焚燒?
…………
大樓上下,猛鬼橫行。
一隻只大大小小的異鬼橫衝直撞,猶如鬧災的蝗蟲一樣,衝擊着那脆弱可憐的小小之地。
抱在一起的老爺子和楚凝萱,緊緊閉上了眼睛。
天地世界,彷彿在一刻,要裁決楚家的生死。
黑衣管家大勢已去,氣力散盡,痛苦的跪倒在地,終究還是擋不住這百鬼兇靈,萬鬼衝殺的潮水,如一股一股的巨浪,將他們衝飛出去,沒了蹤跡。
幾百只惡鬼一個個撲面而來,伸出猙獰恐怖的爪子,兇厲的大嘴,狠狠咬向今晚唯一的目標,楚—凝—萱。
一聲衝破黑夜的尖叫,撕裂了這場戰火最後的血光。
陳莎莎嚇得昏死過去,兩個手下也是重傷不醒,陳玄機被打的不知道去了哪裡,兩個黑衣管家,也完全被這衝擊的鬼潮,給硬生生淹沒了。
一場遊戲一場夢,不過是人間的遊戲,你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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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是生來的至尊。
名下的世俗。
生來的累。
楚凝萱看着衝進來的厲鬼兇靈,可是這一刻,她卻不再害怕,心如止水,不再去擔憂,這個世界的黑與白,生與死,罪與錯,愛與恨,因爲這些都與她,沒了關係……
渾身發燙的許凌雲,冒着絲絲血氣,在房子內如煙流轉,
高燒,終於點燃了他靈魂深處,那深藏的烈火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