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奉告。”喬蘊假裝出淡然和不屑地樣子看了看鐘棋會,一時間沒再說什麼。
如果不是鍾棋會懷疑了沉沉的身份,此時定然會勃然大怒,但是現在的他急於探明事情的真相,有足夠的耐心等喬蘊說出真正的情況,於是只舒了口氣:“你餓不餓?”
“不餓。”喬蘊態度淡淡,轉頭看了一眼拿着自己頭髮的護士,只想將這些東西要回來。
鍾棋會似乎知道她的心思,將她的頭強行轉了過來,只說道:“安心等待結果就是了,到時候我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麼合理的解釋?”喬蘊繼續保持裝傻的狀態。
“走吧,回家做飯。”鍾棋會拖着喬蘊大步離開。
“給我切點水果。”鍾棋會一坐到沙發上,就器宇軒昂地命令道。
“沒有水果。”喬蘊的語氣理所當然,就算是有,她也不想拿給他,他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奇怪了些。
“這就是你對待房東和上級以及客人的態度?”鍾棋會一秒鐘的遲疑也沒有,立刻說出了他在喬蘊生活中所扮演的三重角色,讓喬蘊完全無法拒絕。
只能乖乖去洗了水果。
然而回來的時候,卻見到他正低頭看着一本雜誌,有些出神,喬蘊吐了吐舌頭,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真不知道半上午他爲什麼會說自己餓了,難道不會吃早餐或者等到中午再吃麼?
但來者終是客,喬蘊只好將手中的盤子放在鍾棋會面前的餐桌上,磨蹭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吃吧。”
“等會。”鍾棋會並沒有擡頭,只是聲音之中卻有一絲黯啞的存在。
“怎麼了?”喬蘊皺眉。剛纔要吃東西的本來就是他,現在自己把水果端了過來,他怎麼反而不着急了,這不是在折騰人麼?
“你看這兒。”鍾棋會指着報紙上的頭條新聞說道,“這是唐呈?沉沉的生父?”
喬蘊聽到這些字眼之後亦是緊張,趕忙接過報紙,好奇地看着上面的報道:“唐氏總裁與父母不合,險些斷絕父子關係。”
再看報紙上的配圖,分明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唐呈。
只是喬蘊怎麼也想象不到,在自己跟前總是儒雅模樣的他,竟然被配了這麼一副冷漠的圖,而且這篇報道之中所說的事情,也是喬蘊完全想象不到的。
莫非他在自己跟前的儒雅和體貼都是裝出來的?
想到這兒,喬蘊一陣激動,似乎覺得在爭搶沉沉的問題上自己也不是這麼毫無勝算,至少這些就能作爲她不同意唐呈帶走沉沉的證據,對孩子的成長會產生極爲不利的影響。
雖然不知道唐呈家裡到底有怎樣的勢力,但喬蘊只想做出最大的努力,把沉沉爭取回來,不想自己辛辛苦苦養育了這麼長時間的孩子拱手讓人。
就這樣,喬蘊站在一旁,表情變化很是複雜。
而鍾棋會則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盯着,半響才緩緩說道:“你爲什麼這麼開心。”
喬蘊沒有說話,只覺得與沉沉有關的應當算是自己的私事,只想自己解決並不想說與別人聽。
鍾棋會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也只是轉瞬即逝,隨即又說道:“你去做飯吧,我餓了。”
“我去做飯?”喬蘊詫異地瞪大了眼,自己什麼時候與鍾棋會居然是這種隨性的關係了,他也能這樣安排自己了?
不過轉念一想,就連這房子都是鍾棋會的,喬蘊也只好將這一切忍了下來,心裡雖然忐忑,但也轉身去往了廚房。
她並沒有詢問鍾棋會想吃什麼,因爲家裡本來就沒有多少菜,喬蘊只隨便弄了弄就端上了桌。不過鍾棋會倒是沒有挑剔,吃得挺香。
飯飽之後,鍾棋會突然說道:“跟我一起去看場電影,然後去接沉沉。”
雖然是命令,但是隻有鍾棋會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他將一塊兒水果遞給喬蘊,聲調也柔軟了下來,頗有些討好的意味。
但喬蘊答應得卻是一點兒也不爽快,她遲疑了好久,一直到鍾棋會忍不住要說出什麼威脅之後,才勉強地點了點頭:“好……吧。”
其實鍾棋會在心裡已經暗自打好了草稿,準備對喬蘊鄭重其事地介紹這部電影到底有多麼好看,不過也沒想到喬蘊答應了下來。
鍾棋會並不喜歡去看電影,自己一個人去太淒涼,與鍾棋萱一起去又太聒噪。只是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去接近喬蘊纔想到了這個辦法。
喬蘊望着鍾棋會滿足的表情以及笑彎的脣,一時間竟是心裡一顫。
鍾棋會下意識地插了一塊兒水果在喬蘊嘴邊搖了搖,喬蘊不知爲何有種想要張口的想法,握了握拳頭才止住。鍾棋會覺得沒趣兒,又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週一上午,電影院幾乎沒有什麼人,這讓喬蘊有種包場看電影的感覺,雖然不知道鍾棋會是不是真的包了場。
自己多久沒有看過電影了。
喬蘊望着熒幕上的排片表,一時間有些悵然。自從離開鍾家之後,自己好像一下失去了生活的重心,隨後遇見帶着沉沉的阿嬌,又一門心思放在了掙錢上面,自然沒有其他時間去消遣,況且喬蘊有一段時間幾乎不會與人交往,所以根本沒有再怎麼出過門。
正在喬蘊發愣的功夫,鍾棋會遞來了一大杯果汁,一大桶爆米花,並將手環在了喬蘊的腰上,帶着她往放映廳走去。
感受到腰間的觸感,喬蘊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僵。
五分鐘之後,周圍的燈全部熄滅,電影開始。喬蘊能感覺到鍾棋會的手一直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這讓她很不自在。而十分鐘之後,這種不自在變得更加嚴重,鍾棋會手臂用了用力,將喬蘊拉近了自己。
喬蘊用胳膊支撐着想要起身,但卻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力。
還好這裡沒有別人,不知爲何,喬蘊竟然在這時候舒了口氣。然而她沒想到的是,沒有別人對於她而言應當是一件更加危險的事情。
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喬蘊麻木地不停抓起爆米花塞進嘴裡,莫名地有些害怕的感覺,雖然她在心裡並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害怕什麼。
只不過現在的她有些後悔跟着鍾棋會來看這場電影,對於電影之中的內容她一概不知,只知道鍾棋會的手
稍稍一動,便能讓她的身子跟着抖一下。
喬蘊腦中一片混沌,而鍾棋會卻好像越來越過分,呼吸幾乎要撲在喬蘊的耳垂之上。
“要不我先走吧。”喬蘊看了看時間,感覺等到電影結束再去接沉沉就已經遲了,而且自己對這個電影也沒有什麼興趣,或是刻意想要躲閃,於是忐忑地對鍾棋會說道。
鍾棋會聽到這話只輕笑了一聲。好不容易抓來的小羊羔,他怎麼可能會放她走。
在熒幕的微光之下,鍾棋會冷漠的眸忽明忽暗,眉頭微微上挑,竟有一絲威脅的意味。
不過喬蘊怎麼可能被他這種威脅嚇到!於是猛地起身便要離開。
她只感覺自己的臉已經漲紅了,因爲鍾棋會的手在她腰間滑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她纔不會放任鍾棋會這麼做!
“你走吧。”鍾棋會突然“善心大發”,輕輕往後倚靠,給喬蘊讓出了位置,一改剛纔的表情,反而很是大方的樣子。
喬蘊瞪了瞪眼,有些詫異,他的這種表現讓她覺得毛骨悚然,一時間竟然不敢再走了。不過想想自己還要照顧沉沉,也就擡起了腳,準備離開。
不過這時,伴着電影之中的臺詞,有一句冷漠的話落入了喬蘊的耳:“時間我已經算好了,鍾棋萱會把沉沉接過來。如果你現在走的話……”
鍾棋會頓了一下,言語之間頗有一絲陰森的意味:“你可能接不到沉沉了。”
赤、裸裸地威脅!喬蘊的腳步頓住,又重新坐回了原本的位置,只不過她卻將飲料和爆米花都放在了鍾棋會與自己之間。
雖然喬蘊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這樣做,但是總有一絲危險的感覺在心中盪漾。
待喬蘊坐下之後,鍾棋會的手似乎收斂了一些,因此喬蘊也覺得沒那麼難以忍耐,安心欣賞起了電影。
可電影之中的鏡頭更是讓喬蘊險些犯了尷尬症,愛情片難免會有一些比較激情的鏡頭,只是這些好像出現得太過頻繁,喬蘊只覺得有些莫名地燥熱。
不知什麼時候,鍾棋會已經將他們之間的爆米花和果汁拿到了一邊,大手輕輕覆在喬蘊的手上,緩緩滑動。
並不像其他教師一樣粗糙,喬蘊的手依舊如同絲綢一般,讓鍾棋會捨不得放下,握在手心中來回“把玩”,喬蘊幾次想要收回,都被鍾棋會的目光死死盯住。
她只好將自己的眼神重新投向大屏幕,只是屏幕上赤、裸的身體和周遭環形音響的喘息聲,卻讓喬蘊怎麼都覺得不安。
就在這時,鍾棋會居然學着電影當中的動作,將手覆在了喬蘊的腰帶上。
喬蘊渾身猛地一顫,不可思議地望向鍾棋會。
上次在車裡就已經讓她覺得噁心不已,在電影院,他居然做出了這種舉動。
可是鍾棋會並沒有理會喬蘊詫異地目光,而是微微起身,雙手扣住喬蘊的肩膀,讓其死死地貼在凳子上,自己則離開了凳子,緩緩靠近喬蘊的耳。
他並沒有說話,但是微熱的喘息足以讓喬蘊的身體有些酥麻,她一動也不敢動,聲音也有了些哀求的意味:“鍾棋會,不要讓我恨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