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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燁辰的目光來回在宛心身上游移:“你自己的心思,朕管不住。但是宛心,你是朕的皇后,是子墨的母后。什麼事情當如何做,你總得心裡有數。”
聽似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卻讓宛心後脊樑發冷。她瑟縮着身子微微擡起頭,眉目之間透着一股冷意:“臣妾明白了。”
凌燁辰看她臉色發青,心反而安了一些。“你歇着吧,朕回九鑾宮。”
“皇上。”宛心咬着牙,起身追了一步。
他停下來,蹙眉看着她:“還有什麼事情嗎?”
“難道……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都這樣待臣妾嗎?”宛心紅了眼眶,強忍着眼淚。“當年的事情,是母親的算計不假,可是臣妾對皇上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臣妾的腦子裡,經常回憶起皇上幼時的模樣,你牽着我,躲在宮裡的花壇裡,讓母親不能帶我出宮。那個時候,我就想着這輩子一定要做你的妻子……”
“你現在不是做到了麼!”凌燁辰蹙眉,表情看不出心緒。
“可是皇上,您真的有當我是妻子嗎?”宛心心裡委屈的不行,淚珠子像豆子一樣往下掉:“入宮三年了皇上,臣妾入宮三年了,皇上您即便是在臣妾宮裡留宿,也從來都沒有碰過臣妾一下。在您心裡,臣妾恐怕就只是子墨的母后,再無其他。臣妾不敢怨您,只是委屈。當臣妾知道您負傷,心都疼的揪起來,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去您的身邊。替您敷藥包紮,熬湯喂藥,只要能在您身邊侍奉,其他的都不要緊。可是……”
“好了。”凌燁辰打斷了她的話:“是朕愧對你,所以朕已經說了,你是朕的皇后,是子墨的母后,難道還不夠嗎?”
“臣妾只是想要一點點,皇上的憐憫,哪怕只有一次,皇上真的把臣妾當做妻子。”宛心大着膽子,從身後將凌燁辰擁住,她從來都沒有見過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她也從來都沒有,被他寵溺的抱在懷中。她曾經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他一個人身上,可是得到的卻只是一個皇后的位分,再無其他。“皇上,求您了,哪怕只有一晚……”
凌燁辰被她哭的有點心軟,禁不住想起母親在的時候,曾說過要把宛心給他做妻子的話。也想起,他還是鄰國皇子的時候,焸公主帶着宛心來宮裡做客的情景。如果沒有騰芽的出現,如果不是他對騰芽動了心,說不定,他真的會遵從母親的心願,好好的愛護宛心。只不過,這世上哪裡有那麼多如果呢?
“宛心。”凌燁辰的聲音很是清冷:“朕之所以不靠近你,就是不想再傷害你。朕的心意,你還沒入宮之前就已經十分清楚了。其實對你來說,當好子墨的母后,當好鄰國的皇后,比當好朕的妻子要緊得多。這次的事情,興許是朕錯怪你了。往後該如何做,你自己心裡最好有數。”
話音落,他毫不留情的掰開了她環抱着自己的雙手,不留餘地的離開。
宛心整個人失去了重心一樣,跌坐在地上,如同一灘泥一樣,軟的再也經不起折騰了。“爲什麼?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如騰芽?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她真的就那麼重要麼?後宮裡,那麼多妃嬪,你連毫無家世的丁貴儀都可以寵幸,爲什麼就我不能?難道,你是怪我的出現,毀了你許諾騰芽的後位嗎?她對你的言而無信心存芥蒂,你便將這股怨都丟在我身上了!凌燁辰,你的心太狠了。你的心,太狠了。”
雪桃進來,看見皇后跌坐在地上,哀婉的哭着,嚇壞了。“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娘娘,奴婢扶您起來。”
“不要。”宛心用盡最後的力氣,搡開她。“別扶我,你們誰都別扶我。是我自己跌倒的,就算要站起來,我也要一個人咬着牙站起來。我自己可以。”
“是。”雪桃看她這麼難受,也不由得紅了眼眶。“娘娘,您當心身子啊。”
宛心掙扎了半天,都沒能站起來,反而跌痛了自己。她倒在地上,任憑淚水流淌,冰涼的地磚,將寒氣送進了她的骨縫裡,渾身上下都涼透了。“爲什麼要這樣對我?他怨我,怪我,甚至恨我。而我呢,我卻始終學不會對他狠心,爲什麼這麼不公平,爲什麼?”
“公主,還是讓奴婢先扶您起來吧。”雪桃淚眼婆娑的說:“咱們不是都說好了麼。誰害了開樂,誰就要血債血償。當年的事情,騰妃縱然是罪魁禍首,皇上也未必能獨善其身。這裡面的事情,公主您不都看的十分透徹了麼?您從前不是說過,不管是誰,辜負了開樂的都要付出代價。奴婢一定會竭盡所能,爲公主您效力,咱們一定能爲開樂討回公道。”
“是啊,你說的對。”宛心綿軟無力的被她拼命的拽起來,她笑着,卻比哭還難看。“我要給父親母親報仇,要給舅父皇族報仇,要給爲開樂捐軀的戰士們報仇,更要爲開樂無辜枉死、顛沛流離的百姓報仇。我說過了,我不會再對他有真心,我不會再顧念和他從前的情分,我說過他欠我的也要償還,我知道他罪大惡極……”
“是啊。公主,您明白這個道理就好。咱們慢慢來,一切都可以做到的。”雪桃簡直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好不容易纔把宛心給扶去椅子上落座。“公主,您別難過,咱們都能做到的,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不。”宛心哭的喘不過氣:“做不到,我根本就做不到。他那麼可惡,那麼薄情,那麼恨我,可我卻還是不顧一切的愛着他……我恨死我自己……我該死!”宛心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我怎麼就這麼笨,控制不了我自己……”
“皇后娘娘,公主,您這是怎麼了……”雪桃眼見着宛心瞪圓了眼睛,兩眼空洞洞的失去了神采,緊跟着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連同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她根本就來不及去扶,椅子腿還磕在她的腿上,疼的她幾乎叫出聲來。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雪桃連忙一瘸一拐的去扶皇后,卻不料皇后居然昏過去,不省人事。“來人,快來人啊……快傳御醫,快去。”
這個時候,漓樂宮裡倒是極熱鬧的。
左清清爲了迎接騰芽回宮,吩咐人將宮苑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換上了好看的花不說,還特意讓人準備了豐富的佳餚。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娘娘。”櫻桃快步走進來,笑靨如花:“奴婢方纔聽說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哦?”看她笑的如此燦爛,左清清不免好奇:“什麼有意思的事情,能讓你這麼高興?”
“皇上方纔去了皇后娘娘的碧波宮。”櫻桃笑眯眯的說了這麼一句,眼睛環顧了四周,見人多,就閉了嘴。
“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左清清狐疑的看着她:“你就那麼盼着皇上去皇后宮裡啊?”
“自然不是了。”櫻桃湊近左惠妃的耳畔,強忍着笑意,道:“也不知道皇上對皇后娘娘說了什麼,皇上離開碧波宮沒一會兒,皇后娘娘身邊的婢子就紅着眼睛去了太醫院。這時候剛傳來消息,說皇后娘娘病倒了,明日就不必各宮的妃嬪們去請安了。”
“想必是爲了皇后送東西去圩城的事情責怪她吧。”左清清微微嗔眉:“皇后本來就不是皇上心裡最鐘意的人。甚至可以說,若不是因爲有個皇子,她早就後位不保了。畢竟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皇上心疼孩子,纔會顧及到她。可惜啊,她的心未免也太貪了。有了後位還不夠,還想要更多。可惜啊。”
“任憑她想要什麼呢。皇上不在意她,她就該心裡有數。”櫻桃笑眯眯的說:“如今皇上有了珺殿下,自然不會只顧着看墨殿下了。再者,主子您又是皇上看重的妃嬪,上回的事情,皇上也知道您受了委屈,依奴婢看,皇上只會更加疼愛主子和珺殿下,咱們就是什麼都不做,也不會讓皇后佔便宜。”
“我倒覺得未必。”左清清憂心忡忡的說:“前些日子,皇后有所轉變。對宮裡的人事似乎都寬容不少。只看那毛凝反咬一口,都沒讓皇后對她下手便可知。人都說山雨欲來風滿樓,我卻覺得過分的寧靜之下,沒準孕育着什麼樣的風暴呢。”
“主子說的在理。皇后也不是消停的人。”櫻桃聽她這麼說,自然就笑不出來了。“那不如等騰妃娘娘回來了,主子您和騰妃商量個對策。總不能由着皇后出手,咱們什麼都不做吧?”
“敵不動我不動。”左清清抿脣一笑:“現在宮裡的局勢已經不是我和皇后分庭抗禮了。所以不用急着出手。”
“是。”櫻桃略點了下頭,又勾脣一笑:“奴婢倒是想知道皇上究竟說了什麼,能把皇后娘娘氣的病倒,連身邊的婢子都嚇哭了。”
“你這丫頭啊,好奇心怎麼那麼重。”左清清擡頭看了一眼天色:“你去讓人到宮門口迎一迎騰妃,這個時候了,她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是。”櫻桃連忙點頭退了下去。
午膳後,毛凝隻身前往皇后的碧波宮請安。在得知皇后病倒之後,她是第一個過來的妃嬪。
雪桃和碧桃都看不順眼,不想讓她近畔爲皇后侍疾。可是偏偏宛心讓她進來了。
“你自己身子沒好,是不必過來的。”宛心才說了一句話,就輕咳起來,不一會的功夫,臉都漲紅了。
毛凝殷勤的走過去,爲她順了順氣:“御醫可來看過了麼?娘娘怎麼咳嗽的這樣厲害?”
“無礙的。”調整了呼吸,宛心輕輕搖頭:“御醫來過,也服藥了。”
毛凝這才略微點頭:“其實臣妾過來,是有件事情想稟告娘娘。”
“什麼?”宛心疑惑的看着她,想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毛凝急不可耐,非要在她生病的時候特意跑過來。
“臣妾接到家裡的書信,父親特意提到了一個細節。”毛凝放低了聲音,在皇后耳邊輕輕的說。
“真的嗎?”宛心眼底充滿了疑惑:“這話不曾有消息傳出來,你父親是怎麼知道的?”
“圩城行宮裡伺候騰妃的宮人聽騰妃身邊的婢子說起,才得知此事。那宮人正好和我母家有些交情,就把事情告訴了父親。雖說這一句話並不能表明什麼,可細思極恐,什麼樣的人會這樣對待騰妃,還是在那種情況下。臣妾覺得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你說的沒錯。”宛心聚精會神的往深裡想,居然連咳嗽都忘了。好半天,她才終於展露笑顏:“這事情本宮自然會擔待,你不可再對任何人提及,除非本宮要你開口。”
“臣妾明白。”毛凝恭敬道:“臣妾已經錯了一次,不會再錯,還請皇后娘娘放心就是。”
凌燁辰來到漓樂宮的時候,騰芽正和左清清吃的盡興。兩個人推杯換盞的,連皇上進來都沒有察覺。
“妹妹這次逢凶化吉,多虧了皇上福澤庇護。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來,姐姐敬你一杯。”左清清端着酒杯,滿面春風的說:“這些日子,姐姐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來。虧得皇上與你都平安無事,咱們可得好好慶祝一番。”
“多謝姐姐美意。”騰芽端起了酒杯,仰脖就喝了下去。“妹妹是難得出宮一次,玩的盡興。倒是難爲姐姐在宮裡擔驚受怕的,來,姐姐,這一杯妹妹敬你。”
“好。”左清清也十分爽快,滿飲了杯中的酒。
“嗯哼。”凌燁辰故意哼了一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皇上來了。”左清清頓時尷尬不已:“臣妾和妹妹正在興頭上,居然沒發現皇上駕臨,還請皇上恕罪。”
騰芽也笑着起身:“給皇上請安。”
“朕卻不知道你們姊妹酒量這樣好。”凌燁辰示意她們別拘禮:“只是這樣好的事情,也不讓人告訴朕。虧得是朕自己鼻子靈,趕上了。”
“皇上快坐。”左清清讓人搬了椅子,準備了碗筷。“幹得好不如趕得巧,皇上也嚐嚐臣妾自己釀的酒,味道如何。”
“你從前甚少有這樣的興致啊。朕可從未喝過你釀的酒。”凌燁辰笑着端起了酒杯。
“從前臣妾幫着皇后娘娘打理後宮的事情,鮮少有空,自然就顧不上釀酒。可如今啊,芽妹妹聰慧伶俐,把什麼事情都打點的井井有條。臣妾閒來無事,出了陪着子珺,也就只能做些昔年沒出閣的時候,喜歡做的事情了。皇上覺得味道如何?”
“好喝。”凌燁辰禁不住嘖嘖:“雖然不比名貴的佳釀那樣醇厚,但卻別有一股清新的滋味,喝着倒也風雅。”
“皇上喜歡就好。”左清清笑彎了眉眼。“芽妹妹,你也陪皇上喝一杯。”
“好。”騰芽雖然笑着,心裡卻有些不得勁。這個時候,皇上過來,用了膳,應該會留下吧。可如今她和左清清同住在漓樂宮,皇上總去她房裡,一次都不陪左清清似乎也不好。可如果皇上真的去了她那……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糟糕,明明與左清清那麼要好,姐妹相稱,卻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點小心思。
再吃什麼都覺得沒有滋味了,騰芽盡力用笑容掩飾自己的心事。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皇上根本就不是她一個人的。可心裡還是不舒服。
其實左清清心裡也一定難受過吧?這宮裡所有愛慕着皇上的女子,心裡都這樣難受過吧?這就是皇權至上的宮廷,一個用權力編織的牢籠,在這裡,****或許真的不值一提,無論被關在這裡的女子們承受着什麼。
“皇上,大事不好了。”頌昌快步進來,臉色發青。“幾位將軍入宮,且還帶着不少兵士駐守在皇宮之外,揚言現在必須見到皇上。”
騰芽和左清清相視一眼,都格外詫異。
“將軍入宮是常事,爲何帶着兵士駐守宮外?”左清清一臉狐疑:“他們這是要逼宮造反,還是奪權篡政?”
“惠妃娘娘息怒,這話可萬萬不能說。”頌昌嚇得臉都白了,見皇帝臉色不悅,只有硬着頭皮道:“皇上不如移駕九鑾宮,見見幾位將軍吧。”
凌燁辰沉眸不語,只端起了酒杯,自顧自的喝了一些。
“皇上,這樣的事情,臣妾以爲不能縱容。”左清清繃着臉:“那幾位將軍也是膽大包天,殊不知兵權原本就是皇上的恩典,居然敢這般僭越,臣妾請皇上務必要嚴懲,以儆效尤。”
“那是你還不知道他們爲何如此。”凌燁辰眼眸一緊,目光裡透着冷意。
這話把左清清說的愣住了,她的確是只顧着生氣,忘了問緣由。
“莫不是,因爲臣妾?”騰芽的敏感讓她變得異常聰明。都說風吹草動,如今這是沒有半點風聲,那些人就找上門來了。
“什麼?”左清清狐疑的看着她:“因爲你?這是爲何?”
“朕不會見他們。”凌燁辰冷聲道:“他們若有膽子,就只管堵在皇宮外。朕倒是要瞧瞧,他們如何逼宮。”
“皇上……”騰芽想要勸,可還沒說出口,就察覺到凌燁辰眼底的堅決。
左清清沉默了片刻,道:“不如讓臣妾去請父親入宮,興許父親可以勸退這些將軍。再不濟,還有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呢。他們總可以……”
“頌昌。”凌燁辰打斷了左清清的話,沉眸道:“由着他們鬧,不必再來稟告。朕偏不信,他們敢帶兵闖進宮來。”
眸子裡釀出了殺意,凌燁辰凜眉道:“誰敢擅闖,格殺勿論。”
“遵……遵旨。”頌昌熟知皇上的脾氣,這麼看來,皇上是真的動了殺心。
“皇上,臣妾知道這件事情不該由臣妾過問。但既然事情因臣妾而起,不如讓臣妾去向他們解釋清楚。此番遇刺,的確蹊蹺,想來他們心生疑竇也是情理之中。”
“芽兒。”左清清對她搖了搖頭。自從搬來了漓樂宮,她便這樣喚騰芽,把她當做是自己的小妹妹。“這件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皇上自有主張。”
凌燁辰溫眸一笑:“朕是瞧見了,清清對你甚好。雖然纔來漓樂宮住了這幾日,可你瞧瞧,這桌上都是你愛的菜式。足見她對你多關心。那就好好享用這桌美食,別辜負了她一番美意。”
“是。”騰芽也不好再說什麼,笑着點了下頭。
只是三個人再怎麼佯裝無謂,氣氛也和方纔截然不同了。
碧桃急火火的奔進了內室,將所見的情況稟明宛心。“娘娘,這可如何是好。那幾位將軍,或多或少都和尤將軍有些關聯,且還有溪思淼的故舊,雖說沒有明確的證據指明他們是受人挑撥,但萬一真的動起手來,咱們只怕是要吃虧。奴婢問了頌昌,皇上說不必理會,由着他們鬧。娘娘,您說這可怎麼辦?”
宛心的身子還沒好利索,這時候正是疲倦的時候:“皇上都說了由着他們,本宮能有什麼辦法。再說,他們是衝着騰妃去的。解鈴還須繫鈴人,咱們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碧桃心裡毛毛的,壓低嗓音道:“若皇上執意不肯理會,逼急了這些將軍,他們會不會……”
“住口。”宛心眼皮一翻,臉上的冷意就明顯起來:“幾個將軍而已,別說軍權是皇上賜予的。就算他們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只要內宮鎖閉,那些宮外的兵士就不敢擅闖。這可是誅滅九族的重罪,難道他們不想活了?”
“奴婢倒是在想,這禍水既然是起與漓樂宮,爲何不引過去呢。”雪桃就顯得沉穩多了,舉止優雅的爲皇后添香。“要是有人能點撥一二,讓他們闖進漓樂宮見駕,說不定騰妃一怒之下,會攛掇皇上殺一儆百。即便騰妃不開這個口,左惠妃也不是好惹的,只要手起刀落,人頭掉了,那這兩位禍亂朝政的罪名就坐實了。”
宛心臉上沁出笑容:“是啊,有什麼罪名比禍亂朝政更足以致死寵妃的?只是你們覺得,誰去做這個惡人,皇上纔不會怨懟本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