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在窮縣縣城北三裡以外的地方發現了李德的下落。發現李德只是個偶然,墨燕飛和流雲一起送返程的墨老爺到穹縣縣邊兒上,墨燕飛才戀戀不捨的紅着眼睛跟流雲回來。墨老爺雖然捨不得自己的女兒,但畢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了,沉默着拍拍女兒的肩膀,故作高興的離開。這場離別持續的是見不到一刻鐘,雙方的心情不言而喻。
李德的身體就在草叢之中,在一簇簇的泛黃的高高的蘆葦中,若不是墨燕飛心血來潮非要在湖邊滑冰,也不會發現李德。
一路上李德都處於昏迷狀態,身上的沒有傷口,卻是呼吸微弱,彷彿下一刻就會死去。
“這是怎麼回事兒?”
馬車裡,墨燕飛靠在流雲的肩膀上,疑問。
“我傷的是那妖精,他以爲只要脫離了這個身體就會減輕自身的傷害,其實不然,他越是脫離了反而傷勢會越重,而脫離之後過於虛弱的本尊根本就沒辦法重新佔據這個身體。”
“這麼厲害?!”
墨燕飛崇拜的眼神膜拜着這隻狐狸,外帶送上一記吻。一吻還沒出口。心裡想着要是自己也能成精就好了。只不過理想很偉大,實現的機率很小。
“墨墨,這麼崇拜我……就多給點兒獎勵吧!!”
說着,一手扣住墨燕飛的後腦…………戀戀不捨的鬆開,嘴裡還喃喃自語,小聲地抱怨,“墨墨,你太弱了,還需要練習。
”
練習?
大口大口的呼吸,不能用言語來反抗,就用眼神來殺死他。岑岑寒光射出,當事人似無察覺……
“放,放開……”
…………
………………………………………………風速漸漸加大,掀開了馬車厚厚的車簾,大風來的毫無預兆,吹淡了她臉上的潮紅,也使得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
一瞬間巨大的狐尾破體而出,九尾齊現,包裹住墨燕飛單薄的身子。要是讓狐狸老前輩們看到他們崇敬的九尾做了這個用途,不知會不會氣的掉了鬍子。
“流雲,明日我們去南方極地看看吧!”
“好。”
你去哪我就跟到哪!這句話他放在心裡,省去了言語的表達,用行動做最好的詮釋。
大風持續了一個晚上,嗷嗷吼叫,猶如怪獸的嘶吼狂躁,狂躁了整個夜晚。夜裡,墨燕飛緊縮在流雲的懷裡,他的身子緊繃着,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墨燕飛紅着臉,卻還是不願離開這方溫暖。身上被大大的毛茸茸的狐尾蓋着,暖暖的,柔柔地,比被子還要舒服。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就踏上了去南方極地的路。一夜的時間,天氣更冷了,說話時候呼出的氣體遇到空氣就凝結成可見的冰晶,一團白霧冒出,撲面的冷氣團打在臉上生疼的風。
這才幾天的時間,穹縣就快成了一座‘空’城。街上鮮有人來往,偶爾
出現的也都是急匆匆回家的,幾天前還熱鬧的縣城冷清的可憐。以前聽百姓說穹縣的冬天冷,原來不只是天氣冷,連城市的氛圍都是冷的,這樣的冷,更爲恐怖。
“走吧!”
流雲抱了抱墨燕飛,無聲的安慰。現在感慨也起不了用處,還不如親自去南方極地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放下車簾,此行只有二人前往,府裡的事情交給無情和張不三、張不四照看。後院裡的事兒就交給柳慧了。而秦可兒也再三保證不會亂跑,還發誓自己會乖乖的等她回來。其實她是怕冷不想出去的意思更多吧!
至於媚兒,流雲直接一個定身法讓她沒辦法跟來,等兩天之後法術自動解開,她想要找也難了。
趕了一天的路,晚上找了一戶農家休息。農家人很熱情,拿出了自己釀製的烈酒給兩人暖身子。墨燕飛喝不慣這酒,但是此刻喝着身心舒爽。流雲也淺嘗幾口,陪着夫妻二人隨意聊天,男人是個憨厚老實人,話題也是這幾年冬天寒氣加劇,日子艱難,想着要不要換個地方。可是去了別處沒有了土地,一家人難保生計。因此一年一年的就忍下來。又聽說他們要往南去,連忙吩咐自家婆娘給二人裝了酒,怕是明早起來忘了這事兒,耽誤了兩人趕路。
又往北走了三天,馬兒終於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華麗麗的倒地不醒,全身的裹着一層薄棉,露出的毛髮上沾滿了冰晶。再一看馬車外,全是冰淩水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