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 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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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黑暗之門,我走進讀書館。地上佈滿玻璃碎片,殘風吹過,羽毛到處飛舞。鬼拖着殘缺的身軀,在地上爬行。木偶腦袋在它後背上,嬉笑道:“前進,前進,殺了他,殺了他。”見我陡然進來,木偶腦袋驚慌失措,從它背上滾了下來,道:“主人,我好害怕。不關我事,它要揹我的。”我走過去,把木偶頭顱從地上抓起來,漠然望着他,道:“是嗎。”木偶頭顱眼皮輕垂,道:“我很害怕。”

我轉過身,對地上鬼道:“找把椅子過來。”鬼冷冷盯了我一眼,爬到一邊,沒多久,拖着一把椅子過來。我點點頭,道:“放在大廳中央。”鬼慢吞吞的,把椅子拖過去,擺在中央。我把木偶頭顱遞給鬼,坐在椅子上,閉眼靜靜躺了會,道:“這種感覺,令人迷醉。”木偶頭顱道:“愛上了這裡。”我哈哈大笑,單手托起木偶頭顱,凝視着它,道:“喜歡這個寶座麼,我可以讓給你。”木偶頭顱道:“不,這是主人的。”我轉過頭,望着陳文樹,依舊一動不動,道:“他是我朋友,不肯投靠滅魂師,最後死了。我投靠了他,坐上了寶座。”木偶頭顱嘻嘻一笑,道:“無知的蠢貨。”我淡然一笑,低頭一看,鬼陰毒的目光,正望着這個椅子。我一掌拍在它頭顱上,把它擊倒在地,道:“你在窺視我的寶座!”鬼驚恐不已,搖頭道:“次主,這是絕無可能的事,我對你忠心耿耿。”我把木偶頭顱在它身旁,道:“煮了他。”鬼聽了,嚇得臉色駭然,不住後退,無比驚恐的眼神,望着地上木偶頭顱。木偶頭顱也尖叫起來,道:“不,主人,我是你奴隸。”我冷然起身,對鬼道:“明天晚上,我要喝到他的血液。”隨後大步離去,路過陳文樹身旁,忍不住停了一步,最終還是離去。

出了讀書館,已經臨近中午,我來到操場外圍,此時偶爾有老師過來遊說,試圖讓他們放棄絕食,但都無功而返。校園走道上,不少軍人,持槍巡邏,偶爾幾個人,朝我望來。我趁人不注意,悄悄隱匿在一旁的樹後。再往遠處一看,操場旁邊的空地,隔離網已經漸漸修建完畢,開始蓋上帳篷。張望一會,見遠處一個人影,緩緩朝我走來。我捏着衣服中手槍,小心戒備着,待看清容貌,卻是上次和侯一起的殺手。殺手走過來,道:“侯在找你。”我點的頭,和他繞過操場,趁人沒注意,來到亂葬崗。

匆忙穿梭崎嶇小道,繞過樹林,來到一片小空地。孫書雲正抽菸,一臉凝重,侯則靜靜等待,我走過去,道:“不是約好,晚上九點碰面麼。”侯深吸一口氣,道:“等不及了,事情出現蹊蹺。”我吃了一驚,道:“什麼問題。”侯提着鐵鍬,和孫書雲在前面帶路,殺手殿後。侯邊走邊道:“我們三個,大清早,過來找天書。一半假找,一半真找。後來在這,發現一個人影。”說完指着一塊灌木叢,只見黃土被刨開,挖出個大洞。我見了,沉默一會,道:“還有別的人在打天書主意。”侯點點頭,道:“這不足爲奇,跟我來。”我聽說還有隱情,暗暗吃驚,跟着他們,繞過難行的灌木叢,來到一個小山坡。

侯指着前面一堆叢木,道:“我們三個,一路追到這裡。後來人影消失了。”說完朝殺手遞了個眼神,殺手持槍走到叢木前,侯用鐵鍬把草木撥開,一個黑漆漆的深洞,赫然出現在眼前。我倒吸一口涼氣,走到前面,往裡面望去,卻漆黑一團,深不見底。侯道:“人影從這逃走,應該是個地洞,通往外面。”孫書雲也把頭湊過來,道:“怪事年年有,這兒特別多。”我瞅了他一眼,道:“確定是地洞。”侯搖搖頭,道:“不清楚,沒敢進去。”說完後,突然一臉警惕,盯着洞內。孫書雲也語無倫次,道:“那…那是什麼。”我趕緊回頭,朝洞內一看,只見一雙詭異的眼睛,在漆黑的洞裡,閃亮光芒。

侯不動神色,對殺手遞了個暗號。隨後拿出手電筒,猛的朝裡面照去。殺手也持槍轉身,對準洞內。定眼一看,幾個人愣在原地,光柱下,一隻猴子,驚恐的看着我們。見我們發現它,迅速轉身,往一旁暗道去了,消失不見。我半響纔回過神來,喃喃自語:“廖…廖光月,你回來了。”侯吃驚的看着我,道:“你說誰?”我長吐一口氣,道:“那隻猴子,我應該見過,認識它主人。但具體是不是,我還不確定。”孫書雲道:“那現在,該怎麼辦。”我也舉棋不定,道:“先休息會,商量對策。”

隨後一行人走回去,來到一塊空地。殺手把風,我們三個坐了下來。我把當年廖光月,亡靈劇團,以及廖光月和林凌,團長夫人的關係,緩緩說了一遍。說着說着,不由自主,想到了肖雄和吉兒。侯聽了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搖頭一笑,道:“照你這麼說,廖光月和劇團非敵非友。也許他們爲了天書,又走到了一起。”我點點頭,道:“走到一起,是很有可能。但廖光月這個人,對天書沒興趣。這次回來,估計是爲了別的事。或者有其他把柄,被劇團抓住了。”說到這,侯突然記起一件事,道:“你早上派人轉告我,木焚的妻子,已經死了。是怎麼回事?”

我沉吟會,把早上事情說了遍,道:“木焚衆叛親離了,活着的目標,就是爲了復仇。”侯和孫書雲臉色難看,良久,侯才道:“一團迷霧,不過,我們可以利用老巫婆,抓住木焚。事情就明朗了。”我掏出懷裡的照片,遞給他們,道:“明眼的危險,不足爲奇。背後的陰謀,才令人恐懼,注意讀書館老前輩。”孫書雲接過照片,道:“這不是木焚和老巫婆嗎,看樣子,真是夫妻。讀書館前輩,大媽,可愛的女孩。”我輕哼一聲,道:“看清楚,那個女孩,被誰抱着。”孫書雲仔細一看,手一抖,臉色煞白,僵在那裡。侯見狀,把照片拿了過去,孫書雲直拍胸口,躺在地上喘氣。我道:“木焚和老巫婆,纔是那個女孩的親生父母。不知道什麼原因,過繼給老前輩和大媽。記得那晚的事麼,木焚出現在廁所,就是爲女兒招魂。”孫書雲捂住耳朵,惱火道:“葉天憐,可以閉上你的臭嘴麼。”我一哼,道:“你害怕了?女孩被人姦殺,老巫婆找他們尋仇,死在宿舍裡。木焚替妻女報仇,殺了大媽。瘋狂的世界。”

侯把照片遞給我,道:“長見識了。”我收好照片,道:“那你打算,怎麼辦。”侯沉吟會,道:“方針不變,繼續尋找天書。找到最好,找不到,騙滅魂師現身,試着殺了他。”我點點頭,道:“那目前的麻煩,你怎麼處理。”侯無奈一嘆,道:“族裡派來的人,都派去針對滅魂師了。算上孫書雲,也就剩下我們三個。沒發全盤對付木焚幾個,只能見機行事了。”我起身而立,和他握手,道:“等着你好消息。”侯點點頭,道:“你也是。”低頭一看,見孫書雲仍躺在地上,氣息未平,不由踢了他一下,道:“行不行。”孫書雲摸了**口,道:“死馬,當活馬醫。”我哈哈一笑,和他們告別,出了亂葬崗。來到操場,通過軍隊關卡,進了操場。

此時操場到處是被子行李,垃圾遍地都是。學生大多躺在地上,一些人裹着被單,一動不動。沒多久,餐車又推了過來,後勤人員,默默拾起地上未曾動過的盒飯,擺上新的盒飯。勸解一番,搖頭離去。我隨便找了塊地方,坐了下來。不少人,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發呆。一個清秀同學,呆呆坐在地上,捧着盒飯發呆。我湊近他,道:“你不吃飯?”同學望着場中央絕食的那羣同學,道:“他們在絕食,我吃不下,哎。”我抓起一旁的盒飯,打開吃了起來,道:“你要麼陪他們絕食,要麼活下來,不要死的莫名其妙。”男生聽了,身子一愣,咬咬牙,打開盒飯,大口吃了起來。我環顧四周,道:“吃飯了吃飯了,不想吃的,陪他們絕食去。”

“操!”一個盒飯砸在我身上,回頭一看,一個男生憤怒的瞪着我,怒道:“他們在絕食,你還有心思吃飯!”我盯了他一眼,道:“你是個爺們,絕食去呀!我是個孬種!”男生怒哼一聲,繼續躺在地上。我吆喝道:“吃飯吃飯,身子是本錢。”身旁清秀男生,也開口道:“先吃飯吧。”一羣人猶豫會,端起飯盒,開吃起來。我吃完飯,望着場中央的同學,心情沉重。緩緩起身,走了過去。只見他們圍成一圈一圈,緊緊靠着,目光堅定,周圍擺滿盒飯,卻沒人動過。

楊漣在外圍走動,不住發表演講:“同學們,請大家堅持住。我已經聯絡人,和學校軍ca隊商榷。他們答應談判,請大家堅持下來,勝利是屬於我們的。”一天一夜沒吃飯,絕食學生,仍然精神飽滿,聲音高地不齊:“談判,談判!”沒過多久,一個老師在軍ca人陪同下,匆匆來到這裡,道:“誰是楊漣。”楊漣挺身而出,道:“我是。”老師打量她一眼,點點頭,道:“學校答應談判,請跟我去新政樓。”絕食學生都喊了起來,道:“在這談判,在這談判。”老師見了,眉頭緊鎖,楊漣回頭道:“請同學們安靜,這種要求,他們是不會答應的。作爲你們代表,我去和他們談判。”學生們聽了,這才停住喊叫。老師大舒一口氣,帶着楊漣出了操場,前往新政樓。同學們交頭接耳,臉上泛出喜悅的神情。我也由衷爲他們的堅持,所換來的希望,表示高興。

很快,一個女生,從絕食學生中躍了出來,道:“在這等待福音的時刻,讓我爲大家載歌載舞,表示慶賀。”說完舞姿輕妙,在原地嶽雀起來,嗓音悅耳,大夥見了,不由眼中一亮,沖淡不少死沉氣氛。很快,一曲舞完後,博得陣陣掌聲。隨後,操場熱鬧了一陣子,陷入了焦急的等待。一羣人盼首張望,等待楊漣的歸來。

夜晚八點左右,軍隊的探明燈點燃,操場上,也燃起不少篝火。學生的焦急之心,也漸漸平淡下來,都團結在一起,成了執着的守候。突然,操場盡頭熱鬧起來,楊漣在幾個人的護送下,回到操場。一羣學生,連忙把她迎接過來,道:“怎麼樣,怎麼樣。”楊漣臉色死沉,一眼不發,在一羣人圍送下,來到操場中央。周圍的學生,都朝這邊涌了過來。

楊漣面無表情,許久之後,才理了理喉結,充滿絕望:“談判破裂,同學們,對不起,我盡力了。”隨後臉如死灰,不發一言。同學們聽了,心一下掉進冰窟窿。一些人默然散開,其餘人圍着楊漣,追問楊漣。楊漣眼光散亂,拿着話筒,略帶哭腔:“他們不答應我的要求,我盡力爭取。但是,看不到希望,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黑暗。同學們,在jingzuo絕食,但我看不到希望。”隨後收起話筒,被人扶着,往一旁走去。同學們見楊漣這樣,都面面相覷。相互勸慰一會,靜靜散去。很快,場中央,只剩下那羣絕食的同學。突然,一個人大吼道:“絕食,繼續絕食。”所有絕食學生,都喊了起來。很快,迷茫的心,又凝聚起來,形成堅硬無比的堡壘。

一夜不知不覺過去了,第二天清晨,未燃盡的篝火,冒出徐徐青煙。操場旁邊的隔離層,已經搭建好,一輛吉普從行政樓駛過來。李軍官在軍人陪同下,匆匆來到主席臺,道:“同學們,爲了你們安全考慮,請大家進入隔離層。這不是一種軟禁,而是一種保護措施。你們之間,藏匿着帶着病毒的怪物,只要被他們碰過,必死無疑。修建隔離層的目的,是防止這種病毒的瞬間爆發。在隔離層裡,會保障你們言語,行動自由。隔離層,是按照科學設計的,裝着攝像頭,只要出事,能在第一時間封住有病毒的單間。其實學生,可以迅速撤離。”說了半天,所有的學生,都是冷漠,懷疑,沉默的態度。李軍官沉吟會,道:“請同學在軍人護送下,進入隔離層。”

隨後一對軍人持槍,列隊走進操場。滿地學生,都冷眼望着他們。一個軍人,持槍指着地上學生,喝道:“你,你,你…跟我過去!”幾個被點到學生,把頭扭過去。軍人說了幾遍後,不見反應,把槍背在身後,就要拉一個學生胳膊。學生驚恐不已,把手掙脫開,叫道:“動手了,動手了!”周圍的學生,“唰”的一下全站起來,團團圍住那羣軍人,水泄不通。軍人也是緊張不已,把槍上膛,對準學生,喝道:“別過來,別過來!”有時候,一些舉動,確實沒有惡意。但在這緊張氛圍,有着一發牽動全局的效果。

李軍官在主席臺上見了,冷靜道:“同學們保持克制,三隊,收槍,列隊,出操場!”操場裡軍人聽令後,都把槍背在身後。學生們也緩緩讓出一條道路,讓軍隊走出操場。李軍官也迅速撤離操場,上了吉普,找張長官彙報去了。一些學生,安奈不住,往操場外圍涌,就要出去,我也跟了過去,站在外圍。看守的十幾個軍人,“唰唰”二聲,槍口對準學生,喝道:“幹什麼,都回去!”領頭的是個男生,叫劉鑫源,道:“你們沒權利軟禁我們,我們要出去!”軍人們面面相覷,心事沉重,最終一個隊長開口道:“服從命令,是軍人天職!”

劉鑫源道:“那你把上面人找過來!”隊長臉色難看,沉默會,道:“已經談判過了,你們回去吧。”劉鑫源憤怒不已,道:“同學們,大夥出去。”隨後帶領學生,往外涌出去。軍人也不敢亂開槍,只能用搶拼命擋着。隊長連忙令人通知李長官,防暴隊。我擠在人羣中,陡然一看,驚的魂飛魄散,只見一個學生,嘴角散發出絲冷笑,掏出一把匕首,往前面軍人胸前刺去。軍人持槍擋着其他學生,被推攘着,槍也被抓住,要麼棄搶,要麼一命嗚呼,不由抉擇難斷,滿頭冷汗。我見了這個場景,拼命往前擠,臥底身份,也顧不得了,妄圖止住那個怪物。正千鈞一髮之際,二個人突然鑽過去,勒住怪物脖子,把它拉出去。我見侯的殺手來了,心才落下。其餘學生,根本沒發現這一幕,猶然往外涌。人多力大,軍隊很快頂不住了。很快,三輛軍車從校門口急馳過來,跳出上百防爆衛隊,持着盾牌,拿着軍棍,頂在最前面。看守的軍人,乘機鬆了口氣,持槍站在防暴隊後面,全神戒備。還有一分隊,持着催淚彈,站在一旁。

沒多久,吉普車再次從新政樓開過來,李軍官下車道:“經過商議,我們答應,再進行一次談判。請同學們冷靜,選好代表,去行政樓談判。”學生們聽了,慢慢安靜下來。劉鑫源道:“大家先回去,慢慢商定。”一羣學生,在劉鑫源帶領下,回到操場。經過商議,仍一致推舉楊漣爲代表。幾個學生會主席,繞過人羣,來到中央絕食學生附近,找到了楊漣。楊漣正雙目失神,坐在一旁。劉鑫源走過去,道:“我們又有機會了,軍隊答應,再進行一次談判,大家選舉你當代表。”楊漣無助的搖搖頭,自語道:“沒希望了,在這個黑暗的盡頭,我看不到任何曙光。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不可預料的走向發展,我不知該怎麼辦。”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

劉鑫源沉默一番,道:“請你振作,帶領學生,再進行一次談判。”楊漣擦乾眼淚,眼若死灰,搖搖頭,道:“沒希望了,我們失敗了。”幾個學生會主席,面面相覷。劉鑫源咬咬牙,走到絕食學生面前,大聲道:“同學們,經過努力,政府答應再進行一次談判。”學生們聽了,好多都不由自主,留下淚水。劉鑫源深吸一口氣,道:“楊漣主席表示,這次她不會作爲代表出面了。希望大家,能選舉一位新的代表。”人羣中,安靜一會,突然一個學生喊道:“劉鑫源,劉鑫源!”接着所有學生,都喊着劉鑫源名字。劉鑫源環顧一週,默然點頭,朗聲道:“同學們,還能堅持住嗎?”所有絕食學生,都吼了起來:“能!”劉鑫源點點頭,道:“好,我代表大家,和軍隊談判。”在這高強度對抗中,楊漣被擊倒。劉鑫源接過旗幟,繼續鬥爭。

劉鑫源和幾個學生代表,匆忙來到軍隊面前,提出二個要求。其一,同最高層對話。其二,談判過程,全程直播,讓學生了解談判動向。隊長聽到要求,急忙來到行政樓,很快帶來回復:談判可以,要求不合理,軍隊需要三天時間考慮。劉鑫源臉色鐵青,道:“我們學生,已經絕食二天多了,再等三天,都成死屍了。”隊長嘆了口氣,又回去轉告,帶來新的消息:一天之後,給學生答覆。劉鑫源聽了,這才帶着學生回到操場。

傍晚之後,天空濛蒙一片,操場又燃起篝火。這次外圍的軍隊,加強很多,不少軍人在外走動戒嚴。我吃完送過來的盒飯,來到操場出口。幾個軍人持槍攔住,道:“都不能出去。”我掏出侯的令牌,給他們看了眼,軍人沉吟會,道:“不能出去。”經過白天學生騷動,戒備一下森嚴很多。我裝好令牌,正準備離去,突然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是不是葉天憐?”我吃了一驚,往外看去,只見李軍官,叼着菸頭,犀利的眼神,在夜幕中閃爍,隨後走過來,對守衛軍道:“這個人,以後可以隨便出入,但只限於操場。”軍人點點頭,把我放了出來。我走到他身邊,呵呵一笑,道:“謝謝,想不到,你也在這。”李軍官遞根菸我,道:“睡不着,過來看看。聊聊吧。”

隨後,我們在校園小路漫步,李軍官道:“軍隊這麼做,是不是很不合理?”我沉吟番,道:“站在軍隊角度,有足夠這麼做的理由。黑格爾說過,存在的,即合理的。事情的爭端,立場不同罷了。”李長官淡然一笑,道:“那你的立場,是什麼?”談話進行的非常慢,不知不覺,走完一條小路,我嘆了口氣,道:“置身事外,是最明智的選擇。但內心告訴我,不能這麼做。如果要選擇,我站在學生這邊。因爲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剝奪別人尋求自由的權利。”李軍官停止腳步,轉身盯着我,道:“但他們之間,有着不安穩的因素。那些怪物,放走之後,可能對社會造成動盪和不安。”我點點頭,道:“站在全局角度,我理解你們做法,關係到很多。但在小區域爭端,我站在學生這邊。在這個爆發點,根本的衝突,是自由的碰撞。”李軍官嘆了口氣,道:“喝酒麼?”我一笑,搖搖頭,道:“不甚酒力,我還有點事處理。”

李軍官點點頭,道:“滅魂師的事吧。”我一愣,道:“你知道了。”李軍官點頭道:“侯轉告的。我對滅魂師,向來是看不入眼。那些怪物出現,令我保留一些看法。如果你覺得有需要,我可以下令,炸平整個讀書館。”我半響回不過神來,愕然道:“犀利的手段,有需要,我會找到你的。”辭別之後,我一路來到讀書館。

走進黑暗之門,就聽到木偶娃的叫聲:“夠到了,嘻,夠到了。”擡眼一看,只見一旁的牆壁,駕着三把椅子,鬼單腿而立,站在上面,搖搖晃晃,抓木偶娃的屍身。木偶頭顱放在鬼肩頭,不住尖叫鼓勁,沒發覺的我到來。我冷冷走過去,猛的一腳揣在椅子上。椅子嘩啦倒地,鬼摔了下來,木偶頭顱也重哼一聲:“哎呦!”我一腳踢飛木偶頭顱,踩住鬼的殘軀,道:“你再幫他有什麼舉動,我就拆了你的骨架!”鬼驚恐難安,不是望着我,而是盯着木偶頭顱,索索發抖。我心中一驚,疑惑看着木偶頭顱,把鬼踢了一腳,道:“我讓你準備的鐵鍋呢?”木偶頭顱,躺在地上,哭泣道:“主人,你真要吃了我?”

我大怒不已,一腳踢在鬼的下巴,道:“鐵鍋!”鬼在地上滾了一圈,仍舊驚恐的看着木偶頭顱。我走過去,按住鬼的腦袋,道:“看樣子,你也想不要身體。”隨後雙臂使勁,準備擰下它腐爛的頭顱,它無動於衷,仍舊盯着木偶頭顱。木偶頭顱哭泣道:“去吧,我是主人的奴隸!”鬼拼命點頭,掙脫開我,連滾帶爬,往一旁去了。

我冷笑一聲,擰起木偶頭顱,直視他天真無邪的眼眸,道:“看樣子,它更聽你的話。”木偶頭顱眨眨眼,道:“但我聽您的,主人。”我點點頭,道:“是嗎?很好,那我煮了你。”木偶頭顱流淚道:“是,主人。”

沒多久,鬼拖着一個鐵鍋,爬了過來。半個鐘頭後,磚頭,書籍,水桶,都找齊了。我堆砌好磚頭,放上鐵鍋,倒了一鍋水,把書籍點燃,扔在鍋下。手一揮,把木偶頭顱扔進鍋中,木偶頭顱在水中飄蕩,道:“好燙啊,主人。”我摸了摸鍋裡的冷水,道:“水還沒開,愛說謊的孩子。”隨後對地上的鬼道:“煮了他!”鬼戰戰兢兢,一本本,把地上書籍,扔進火中。

一個鐘頭後,火焰越燒越旺,鍋裡的水,翻滾沸騰,熱氣逼人。木偶頭顱在開水中上下沉浮,呼叫道:“好燙,主人,饒了我吧。”我近鐵鍋旁,漠然看着他,道:“告訴我,你是誰?”木偶頭顱虛弱道:“我是你奴隸,主人。”我把他頭顱按進開水中,許久後,才放出來,道:“再問一遍,你是誰?”木偶頭顱嗆了一口水,道:“奴隸。”

低頭一看,鬼雙眼無神,正在往火裡仍書,於是道:“你在哪碰到它的?”鬼身子一抖,手中書掉在地上。我冷冷一笑,道:“很好,看樣子,殺了你,也不會說出來的。”木偶頭顱在開水中開口道:“我也是,殺了我,也只是你奴隸,主人。”我一笑,道:“我殺不了你,當能讓你倍受煎熬,煮下你的面具!”木偶頭顱哭泣道:“我沒有說謊,主人。”

我蹲下身,抱住鬼的腦袋,猛的一扭,“咔嚓”一聲,鬼的頭顱,被我提在手中,發出致命的慘叫。它的身子,猶如無頭蒼蠅,在地上亂爬。我對鬼頭道:“我取下他的身子,也擰下你的腦袋。不要耍花樣,就算讀書館的書燒完,也不要讓火滅了。”隨後去尋找梯子,可惜被我砸爛了。於是用鋼釘穿透鬼頭得眉心,用繩子綁着,尾端綁着根鐵棍。上了頂樓,猛的一甩,鐵棍被卡在圓錐頂部中央鋼架上,鬼頭被繩索綁住,在空中晃盪。

下樓一看,無頭的鬼。身,在場中央搖晃,到處摸着路。我把它踹倒在地,道:“別摸黑,你的腦袋,在天花頂,用眼睛看路。”鬼這才恍然,天花頂的頭顱,朝下望來,陰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我擡頭看了一眼,對它道:“你一定很恨我。”隨後低下頭,把它無頭身體踩在腳下,道:“煮了那個木偶頭,我會放了你。”

無頭鬼身,慢慢爬過去,往火堆中仍書。木偶頭顱突然嬉笑起來,道:“煮了我,煮了我。”接着又慘叫起來,哭泣道:“別,我好疼,好害怕!主人,饒了我我沒仧理它們,走到陳文樹身體旁,撫摸着他僵硬的手臂,輕聲道:“我令你心死,還能活過來嗎?”默然凝視着他,佇立一會,離開讀書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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