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一聽原來是人家和自己的兒子其樂融融在吃了飯後出來玩耍,心裡那個纔不是滋味。
不過孟夏又覺得大豆豆跟着鄭靈,肯定比跟着方玉雪要好,她站在院牆外聽着裡面的歡笑聲,百味陳雜,忽聽大豆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孟夏心一緊,大豆豆就象魯婆子所講,是個好帶的孩子,很少哭,然後孟夏就聽見徐惠妃的聲音:“豆豆,怎麼了?”
“娘!”大豆豆一邊叫着一邊叫道,“走!走!走!”
徐惠妃就笑道:“她也是你的娘呀!”
“走!走!”大豆豆繼續叫着、哭着,魯婆子忙上前道,“娘娘,交給老奴來哄吧。”
“不用了,從今兒起,豆豆和靈兒住在一起。”
孟夏雖然不討厭鄭靈,但聽見徐惠妃這麼維護鄭靈,分明還有把大豆豆劃拉給鄭靈的意思,眼睛就酸了起來。
然後孟夏又聽見徐澤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姑,豆豆怎麼哭了?”
“澤儀,小孩子哪有不哭的,和大家多處些日子自然就好了,來,豆豆,奶奶抱,她也是你的娘,比你以前的娘對你還好。”
大豆豆依舊抽抽噎噎的,徐澤儀又說話:“姑,豆豆這麼哭,我哥該心疼了。”
“有本宮在,你怕你哥心疼什麼。”
“我帶豆豆來的時候,哥講了,不能凍着餓着冷着熱着,不能哭了不能笑太狠了,否則他饒不了我,這不已經開始哭了!”徐澤儀大約從徐惠妃手裡把大豆豆搶了過去,“豆豆,不哭了。”
“叫爹!”
“這個壞孩子,真是個壞孩子!”
“澤儀...!”徐惠妃連叫了好幾聲,孟夏聽着大豆豆的哭聲越來越低,還越來越遠,應該是徐澤儀把大豆豆抱走了,破壞了徐惠妃讓大豆豆與鄭靈建立感情的機會。
雖然徐澤儀成功地破壞了徐惠妃的計劃,但孟夏還是覺得心裡堵堵的,乾脆轉身離開這個讓她添堵的地方。
孟夏順着原路回去,心情就降到了冰點,正鬱郁不歡地走着,忽聽見院牆發出一聲窸索的聲音,孟夏嚇了一大跳,就見一個人翻進了院牆,只是一翻進來就摔地上了,立刻就聽到有人喝聲:“什麼人?”
那翻進來的人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跑,院牆兩邊的草從中就有人出來,朝那個翻進來的人撲去,孟夏有些詫異,就算賀中珏眼下住的地方比京州的尋王府小了許多,但那也還是王府,是什麼人居然敢爬牆進來,是賊還是刺客?但看那翻牆的動作,還不如自己的身手利落,肯定不是刺客,就做賊,那火侯也差得太遠了,大約新手都比他強。
所以護衛很快就把那翻進來的人一腳踢爬在地上,那人連忙叫饒命,孟夏一聽竟然是餘順兒,不由得揉揉胸口,看樣子桃櫻還是相當有魅力的,至少可以把餘順兒這樣的人引誘得翻牆而入。
不過孟夏可不想淌桃櫻的這趟渾水,她巴心不得桃櫻的事多點,再多點,多到沒時間做自己的門神纔好。
那護衛首領見把人抓着了,便吩咐:“關起來,好生拷問。”
那餘順兒忙叫了起來:“冤枉,冤枉,小人是來找自家媳婦的,是你家王爺霸了我媳婦...”餘順兒話還沒說完,就遭來一頓毒打,打到不敢出聲,就被拖了下去。
孟夏從心裡還有點佩服餘順兒的勇氣,當然更佩服給餘順兒這種勇氣的桃櫻,不過又從心裡有點同情餘順兒,他媳婦桃櫻還真是讓賀中珏這個敗家子給霸了,從某種意義上講,賀中珏這也算得上是一種欺男霸女的行徑了!
孟夏鬱郁不歡地離開餘順兒被抓的地方,又不想回到冷冷清清的房間中,便尋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發了一會子呆,受不了蚊蟲叮咬,見夜色已經完全深了,纔不得不回了院子。
走進院子,見房間的燈亮着,孟夏想着鄉下餘氏捨不得用燈油的情景,剛要叮囑花燈以後自己不在房間的時候不要點燈,卻聽見房裡有人說話,孟夏愣了一下,卻聽清是徐澤儀的聲音:“哥,我不和姑一起走。”
“你爹孃也很久沒有見你了,他們想你,尤其是你娘。”
“可我捨不得你。”徐澤儀原本很固執的聲音一聽到後面一句,立刻就軟了下來。
“你這純粹是屁話,你會捨不得我?!”
“那我捨不得大豆豆好了。”
“明兒,我派人護送你們離開達州。”
“那哥,你一個人在這裡可要小心些。”
“沒你和我娘在這裡,我反而安全,有你們,只會給我添亂。”
“哥!”徐澤儀立刻叫了起來,“是姑給你添亂,我可沒有。”
“好了,好了,你就別提了,你沒少添亂纔是。”
“那哥,姑說要把大豆豆一起帶走,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孟夏聽到這句話,心一下緊了起來,賀中珏卻道:“這次你們去雲州,要經過王子烈和賀中珉兩人的防線,雖然他們有可能失和,但表面上還是一氣的,路上一樣危險,而且娘這一來,就與王皇后徹底決裂了,帶着豆豆,太不安全。”
孟夏聽賀中珏如此講,緊起來的心才寬了,徐澤儀便道:“我覺得也是,可是你怎麼跟姑講,她是一定要帶豆豆的,她認爲這裡不安全,雲州才安全。”
“現在這天下,哪有絕對安全的地方,我自有主張。”
“雖然我很捨不得豆豆,但爲了...”徐澤儀大約受到賀中珏眼神的威脅,就把後面的話咽回去道,“哥,我可跟你講,如果不是爲了你和夏夏,我才懶得去穿越兩道防線去雲州。”
“你去雲州見你爹孃,跟我和夏有什麼關係。”賀中珏壓根不賣帳地道,徐澤儀立刻叫了起來,“你這人沒良心的,如果不是因爲姑在這裡,給你們添亂,我會走嗎?我走,是想把姑引走!”
徐澤儀說得就象要赴刑場的義士一般,賀中珏聽了便道:“好了,有你講的那麼嚴重,我只是現在沒有精力,否則,對付我娘,我還缺了招術不成。”
“哥,我真想不明白你娘,那夏夏多好,她怎麼總雞蛋裡挑骨頭呢,她總說夏夏是紅顏禍水,她自己不也是紅顏禍水,和我娘都是。”
“你...,有你這麼講自己孃的嗎?”
“本來就是,你看你爹都沒有了,你娘不是每天都打扮得齊齊整整的,昨兒那方玉雪送她一瓶什麼什麼塗臉的膏,不就是千年雪蓮制的嗎,你看你娘高興得什麼是的,至於嗎,千年雪蓮,她沒見過嗎!”
“徐澤儀,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我爹都沒了,我娘就該不打扮嗎?”
“我不說不應該,我是說人家夏夏都沒象她們那樣塗脂抹粉的,怎麼就是禍水了。”
“好了,你別在這裡胡攪蠻纏了,去睡吧。”
“我走了,你一定要善待夏夏,不許欺侮她!”
“去睡覺!”
徐澤儀才嘟嘟囔囔地走了出來,孟夏聽到徐澤儀要去雲州,那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見得着,雖然她從心裡有些捨不得這個時不時就會竄出來騷擾她的敗家子,但還是不想在這個時候被碰上。
徐澤儀走了,賀中珏才起身走到窗邊道:“某丫頭還繼續在外面喂蚊子嗎?”
孟夏只得從自己隱的花從中走了出來,走到窗邊,賀中珏忽一伸手把她抱到窗臺上,孟夏嚇了一大跳,賀中珏卻往天上一指道:“看今兒的月亮多圓。”
“今兒又不是八月十五。”孟夏靠在賀中珏懷裡,大腦一片空白,賀中珏卻笑道,“誰說只有八月十五月亮才圓,每月十五不都是滿月。”
“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什麼話,難道你男人不需要睡覺休息的。”
“我...以爲你會很忙。”
“你男人不回來,怕過些日子,某丫頭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兩人靠得近,所以孟夏一直被賀中珏的氣息包圍着,這讓孟夏有點膽顫心驚的,自打自己主動去了書房後,賀中珏就肆無忌憚地想什麼時候做生孩子的事就什麼時候做,而這個時候大豆豆在鄭靈那裡,徐澤儀還沒守護着,她是一點心情也沒有,“王玉,我不想...”
“不想什麼?”賀中珏用額頭輕輕蹭着孟夏的額頭,孟夏輕輕噘了一下嘴,就聽見賀中珏輕聲道,“豆豆今兒玩得特別累,在屋裡睡得象小豬一樣。”
“豆豆在屋裡。”孟夏驚喜地道,賀中珏笑道,“那認爲他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