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蠍子帶自己去醫院,因爲張山娃猜到項小柏會不遺餘力的對付自己,現在被通緝,也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因此並不驚訝,他幫拉開了小喬搭在他身上的手。緩慢地起了身,狠狠地吸了口氣,握了握拳頭。他的身體一直比較好,醒過來的他並不感覺到虛脫,渾身無力,卻不想躺着,在老人的幫助下,下了牀。
“大嘴,你大哥醒了,帶他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老人不想讓人叫自己的兒子爲大嘴,不過蠍子和小喬不把老人的話當一回事,依然叫稱呼上官虎爲大嘴。四天時間,老人也習慣了,自己也用上官虎的名號稱呼起了上官虎。
老人的話還沒說完,衣衫不整的蠍子和大嘴那個從偏房裡衝了出來。蠍子本來有點緊張,看張山娃沒事人一樣的站在門口,換上了那張冷酷地死人臉,冷冷地罵道:“大清早的,你起來這麼早幹什麼去?急着去見官送死。”
“我都傷成這樣了,積點口德行不行。”張山娃吃力地對蠍子笑了笑。
“別亂跑,再睡會吧。”蠍子轉身又回了屋:“還真命硬,這都死不了。”之後一頭扎進了被窩裡,接着睡覺,這些天他一直在外邊打探消息,早就累壞了,張山娃死不了,他也就不想在去多管閒事了。
“老大,怎麼樣,感覺好多了吧,剛好多躺一會,這是醫生說的。”大嘴涎笑着,扶着張山娃。
好幾天沒睡覺的小喬,睡的死沉,但還是被吵了醒來,迷糊着眼睛,從炕頭上爬了下來,到地上後晃了幾下才站穩,幫大嘴扶着張山娃,慍怒地責備道:“剛睜開眼就下來亂跑,回去了,再休息休息,調養好了再出來不遲。”
“沒事了,我想走走,阿姨說你這幾天都沒怎麼睡,你去睡一會,我和大嘴出去走走。”張山娃看着六盤山半山的一座廟說,他忽然有了去廟裡燒柱香的想法:“大嘴,帶我去廟裡吧。”
“不行,你必須得回去躺着。”小喬命令地語氣說。
“是流了點血,又不是斷了骨,沒事的。”張山娃堅持要出去走走。小喬和大嘴知道拗不過犟脾氣地張山娃,順從了張山娃的要求,扶着他去了山神廟。
入秋的季節,滿山遍野一片金黃色,有秋蟲的叫聲,有家人出山吆牛的聲音,還有奇怪的鳥叫聲,霧氣中的山神廟有種很神秘的感覺,張山娃有了一種回到張家灣的感覺,對小喬說:“如果有一天,我不拼了,在農村裡生活倒是很不錯,與世無爭。”
“想法倒是很好,可不是現在想的,把身體養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吧,到處是通緝我們的告示,村口的電線杆上就貼着幾張呢,好在大嘴的母親人好,去挨家挨戶的求情說你的好話,村裡的人才沒有把我們幾個舉報。”
張山娃此時並不想思考這些事,從他的臉上找不出一絲遲疑或者別的情緒,但是恬靜的像個歸隱山林的老人。
一公里不到的山路,他們足足走了一個半小時才走到。張山娃讓小喬和大嘴等在廟門外。他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廟不大,頂多也就二十個平方,香案上落滿了灰塵,一米高的觀音菩薩雕塑前擺着兩個長明燈,看樣子有些時日沒有人來打掃過了。張山娃小心地擦地了關音身上的灰,點了三柱香,跪在了地上。
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向基督教的教徒一樣在關音菩薩面前懺悔了起來,把自己做過的所有覺得不對的事都說了出來,有在張家灣的小痞子打架,咬人的事,有在中專砍傷人的事,毀了魏靈兒的臉,打斷了譚峰的腿,就連她恨過李雪的事一樣不拉的說了出來,足足說了一個多少時。
他才站了起來,又一次點了三支香,眼神變成了他每次做事前纔有的冰冷:“我做過很多壞事,我知道我很貪,我很壞,可是我不壞,我不貪,我活不到今天。我現在要去做事,做掉你們神不會做掉的壞人。金鐵男問過我,我要做什麼,我不明白,不過走了這次鬼門官我知道了,我是要讓罪惡之人得到懲罰。”
沒有風,廟門口卻忽然起了一陣旋風,捲走了廟門口地上的黃葉,吹的大嘴和小喬都睜不開眼睛,那道旋風吹了足足有一分鐘才離開,旋風遠去之後,張山娃出了門。出門後問大嘴:“現在你可以把我睡了這幾天的告訴我了。”
“當天晚上我開車帶着你離開,柳哥去擋警察,他被抓了,第二天……”
張山娃捱了一刀,因爲失血過多而昏迷了整整四天,這四天裡T市卻是暗流涌動。柳鵬和阿忍,關龍三個人,爲了擋住警察的去路,保護張山娃不被抓,他們被送進了牢裡。
就在張山娃逃脫的當晚,項小柏利用可以利用的所有關係,運作起了除掉張山娃的行動。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身後龐大的關係網,把原本的故事篡改,把張山娃一夥人變成了入室敲綁架的綁匪。
如今,整個華夏國,無論是網絡還是電視,到處是通緝他們的告示。按照告示裡的話,張山娃一夥人見財起義,夜入忠實集團總裁住處,敲詐勒索,打傷了忠實集團的保安十五人,砍傷了五人。
小喬和大嘴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張山娃暈睡後發生的事告訴了張山娃,隨後大嘴從口袋裡搖出一張從街道上撕來的告示遞給張山娃道:“你看,除了你,我跟小喬和蠍子,現在全是在逃人員。”
張山娃看了看告示上幾個人並不清楚的頭像:“我有這麼難看嗎,真像個壞人。”
“行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接下來怎麼辦?”小喬問道。
“想辦法聯繫週年,把HF市我們能用的上的人全部調集過來,他們有他們不要臉的方法,我也有我的方法。既然她不想放過我,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