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條胳膊的青年年冷冷地回了一下頭,嘀咕了一句瘋子。他很穩,不緊不慢,沒有旁觀着的驚訝,也沒有一絲緊張,在外人看來,他似乎只是路過。
當他走到幾個女孩面前的時候,一切都變了。那份沉穩不復存在,有的只是正經人會顫抖的陰冷,嘴角劃出一絲笑,不注意地話,很難發現他跟夏婷有點同樣的酒窩。
他只有一隻右手,動作奇快,背甩向柔柔的臉,小柔兒乎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轉,撲騰一聲倒在了地上。跟小柔在一起的女孩被山娃嚇的夠嗆,瞪大了眼睛,山娃的發狂已經讓她們有點怕了,又出現這麼一個怪獸極的人物,她們的心肝都開始顫抖了。
接着,抓着夏婷的兩個女孩放開了夏婷,向後退着,靠在了牆上,順牆倒在了地上。小妖想跑,可是發現根本就邁不開步子。單手的傢伙根本就沒有把小妖當一個女孩看,抓着她的頭髮,向前拉了一把,一膝蓋頂在了小妖的胸口,小妖的嘴裡噴出了一口血。張着嘴巴倒在了地上,倒地後身體猛的抽搐了兩下,乾咳了起來,她只感覺到胸骨斷裂的痛。
這時候夏婷依然看着山娃,眼中有了淚水,她快要倒的時候,單手男子抱起了夏婷,看了幾個小女生一眼,平靜地指了指小妖道:“送她去醫院吧,晚了恐怕就沒命了。”
摧枯拉朽的打法,嚇的山娃身邊的那羣混混轉身就跑。之後他輕鬆地扛着夏婷向車上走去,夏婷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山娃,冰冷,但滿含淚水,是因爲山娃受傷還是因爲他自己身上的痛,她已經弄不清楚了。
山娃盯的那羣小夥子這時候轉身跑了,也沒有人管陳東了。山娃這纔回頭,他並沒有看到剛纔發生的一切,只看到了單手男抱着夏婷,他扶着電線杆向車走了兩步就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後他吐了一口血,嘶啞的聲音道:“別,別帶走夏婷,不關她的事。”
單手男順着夏婷地目光看了一眼山娃,冷冷地笑了一下,上了車,開着車離開了。山娃倒在地上伸着一隻滿是血的手,似乎要抓住那輛車一樣,看着車離開,聲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程度道:“別帶走夏婷,別……”
警車的聲音響了起來,山娃聽不見了,世上的一切似乎在慢慢的消失,他只感覺整個人在往下沉,溺水一樣的感覺,他試圖抓住什麼,卻發現自己虛脫無力,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了淚。
這時一雙熱呼呼的胖手抓着他的手,之後抱起了他,山娃只感覺身體在晃動,低聲道:“別讓人帶走夏婷,別讓人帶走夏婷,事是我惹的,有什麼事衝着我來,她是女孩,她……”之後他的手垂了下去,血順着臉往下滴,整個像一個血人。
徐傑明抱着山娃向一條僻靜的街道上衝了過去,他一邊跑一邊流淚,汗如雨下,用他能發揮的最快速度跑了足足有十幾分鍾。
警察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躲了起來。徐傑明這才把山娃放了下來,靠在一棵大樹上,用袖子擦着山娃嘴角不斷流的血。“我草泥馬了,你爲什麼選擇一個人走,我是你兄弟,你說過的,我們是兄弟的,一起出生入死的,你爲什麼……”
徐傑明的胸口一陣陣的抽痛,眼睛裡滿是淚水,他本就不靈巧,此時越發和笨拙,擦着山娃臉上的血,罵着。他聽了山娃的話,沒有出醫務室,直到聽到有人說校門口打架才衝了出來,看到的是倒地的山娃。山娃身子猛弓了一下,嘴裡又噴了一口血。
徐傑明急忙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捂着山娃的嘴,他嚇傻了,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他還是個孩子,處事沒有大人穩餒,連打救急電話都忘記了。
“山娃,山娃,你不能有事,我是傑明,我是傑明,你是我第一個兄弟,你不能有事。求你了,別這樣,你別這樣,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們講好的,你要等我追到柳夢雲的,你要喝我的喜酒。你說過的,你沒有母親,你要認我媽當母親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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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山娃,你個混蛋,你TMD,你能不能不玩了,我們還小,玩不起的,你會死的,別吐了好不好,求你了。”徐傑明大腦一片空白,他手忙腳亂地擦着山娃嘴裡不斷流出來的黑血,兩隻手顫抖着。
十幾分鍾過去了,徐傑明依然在絮絮叨叨。山娃掙開了眼睛,低聲道:“傑明,夏婷呢,夏婷怎麼樣,她人呢?她在那裡。”
徐傑明眼前一片模糊,山娃的聲音很小,他根本就聽不到。直到山娃說了六七遍後,他才反應了過來,把耳朵貼在山娃的嘴邊。
“沒事,婷沒事,她被人接走了,沒事。”
他說完這話後,山娃的身子又弓了一下:“兄弟們,兄弟們,讓他們,注注意一下,趙海洋還有還有三年 三年 級 級的……”說着山娃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微弱了起來。
關龍和林旭兩個瘋子一樣的衝了過來,林旭拉開了徐傑明道:“去醫院啊,快,媽的,你走的時候爲什麼不喊我們,跑到這幹什麼,讓他死啊?”
徐傑明這才清醒了,幫着林旭扶起了山娃,關龍背起了山娃,對林旭說:“阿旭,快,打打,打120,快啊。”關龍有點語無輪次。
“怎麼成這樣了,我草,快快。手機呢。”林旭說手機兩個字的時候聲音特別大,他知道小不點受傷的時候,出來的太快,沒有拿手機。
“我口袋裡,左邊,不對,右邊。”關龍一邊跑一邊說,山娃在他的背上,血水塗滿了他的背。
林旭掏出了手機,因爲太緊張,又因爲關龍在跑,手機丟到了地上,摔壞了。“草泥馬呀。傑明,快用你的手機。”
“我沒帶。”
“山娃挺住,我揹你去,我們就揹你去。打車呀,跟着我幹什麼呀?我又不是背不動他,快打車,擋個車呀。”關龍重複着同樣的話。
“我去。”林旭說着衝在了馬路中間,擋在了一輛黑車的前面。
黑車吱啦一聲,離林旭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停了下來,司機從車裡伸出了頭,罵道:“想死走遠點,滾開。”
“我兄弟,我兄弟他傷的很重,師傅求您幫我們,求您救他。”林旭跑到了司機跟前,說着已經泣不成聲。
司機看了眼遠處的山娃,道:“快點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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