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門外,能進來的已經全部進去,剩下的人也只能望門興嘆。道門畢竟不是遊手好閒之地,並非所有人想進就能進來,毫無實力的普通人想成爲名門,談何容易。
陸仁禮貌性的送走了門外之人,他轉身一躍,衝入星河門中,而這門,也隨之關閉。
“奇怪,這羣新來的小傢伙跑哪去了?那兩位師弟不是說好了,會在門內接引的嗎……”
這星河門內,白茫茫的霧氣之上,不見一個人影,陸仁從袖兜裡去除一張傳訊符,略施靈力。
“喂!你們兩個跑哪去了?不是說好帶着新人等我的嗎?”
“陸師兄你還不知道?前段時間那個一舉掀翻天機閣的蘇錦年也來參加道門試煉了!我們都在星河這邊,可熱鬧了!”
這話聽得陸仁一頭霧水,蘇錦年?就是那個前幾天被天機閣滿街追捕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好,安撫好衆人,我這就過去。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竟然搶了我的風光。”
說罷,陸仁御劍而起,向前方飛去,只是那表情看起來,氣氛異常,並非友好。
遠處,星河旁的石橋之上,那邊聚滿了人,有兩個人影正被團團圍住。
“喂喂喂!都給我住手,此地爲何這般雜亂?試煉這纔剛剛開始,以後大家都是同門,還望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說話間,陸仁已從飛劍上躍下,他匆忙的擠入人羣,倒要看看這蘇錦年到底是何人?
人羣的最中間,兩人靠背相站,其中一人雍容華貴,他眯着眼睛,想必乃是富家子弟。而另一人,手持木槍,皺着眉頭,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怎麼……會是他?!這人陸仁當然會認得,正是他將蘇錦年帶到此地,想不到冤家路窄啊!
“師兄!你可算來了,這場面,我們都控制不住了!”
“是啊,今年的試煉還真是熱鬧!還好有師兄過來幫忙!”
那兩位師弟看見陸仁,連忙喊去。可現在的陸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倆臭小子,這嘴怎麼就這麼欠呢……
衆人聞聲看去,這陸仁的面色很是難堪,他擰着嘴角,一步步向後退去。
蘇錦年早就看見過這人,不正是這人將星河之門打開的嗎?那威風的樣子,怎麼會看不見?
所有人都在看着陸仁,等待他發話,畢竟這場試煉,陸仁纔是真正的主考官。
“咳咳……內個蘇,蘇錦年!”陸仁說話之刻,一雙眼看向人羣中間的蘇錦年。但這蘇錦年的樣子,完全無視他,把他當做空氣一般。
“錦年兄……這位師兄在叫你。”雲景輕輕的拉扯了一下蘇錦年的衣角,示意他做出迴應。
蘇錦年嘆了口氣,心想,這試煉畢竟要看這人的臉色行事,君子爲人坦蕩,報仇之事,十年不晚。
“這位師兄……喚我何事?”說話間,他雙眼看着陸仁,剎那間氣勢驚人,僅憑那眼神竟讓陸仁後退半步。
不過,陸仁也絕非等閒之輩,他乃是名門之後,在這麼多人面前,若是發火,難免會傳出一些痛誣醜詆。
“並非大事,只是今日糟亂之事乃是因你而起,聽聞你一身本事,日後還望師弟多多指教。”
“師兄言重了,今日在場的衆人同師兄一般,皆想與我切磋,但我這分身乏力,雙拳難敵衆手,一人難以應對啊。指教不敢當,還望他日閒時,師兄賜教!”
說話間,二人的眼神之間,好似有火花般的閃電劃過,暗自較勁。
忽然之間,一陣脆鈴之音響起,一位白衣女子踏出步來。
“依小女所見,今日雜亂之事純屬誤會,有小女在此,想必也無人受傷,不如就此作罷。接下來,還望師兄詳細的講解一下,新的試煉的內容……”
聽聲音,宛若燕語鶯聲,陸仁聞聲望去,這女子正是玄凌世家的玄凌若。
玄凌世家乃醫術世家,世代以女子爲主,男子爲輔。其法寶陰指玄鈴,更是世代單傳。如今,陰指玄鈴正在這玄凌若的手中,想必絕非柔弱之輩。
察覺此事之人,乃是雲景。而陸仁哪有這般眼光,無非是貪戀美色罷了。
“嘿嘿嘿,既然師妹說無人受傷,那就是無人受傷,此事就此作罷,我這便爲大家講解接下來的試煉內容……”
說罷,陸仁示意大家在岸邊站好,他隨手一揮,地上的白霧化作一道霧狀的橋,向星河的對岸延伸而去。
“方纔我清點一下,除去我們三位主考,在場一共九十一人。今日試煉,以‘體’‘技’‘心’“靈”四個方面爲大家進行試煉。”
體,顧名思義,便是身體的狀況以及狀態。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人的體力,肉體的強於否,乃是修煉的基礎。
技,指的便是技巧,修煉的道法,運用的法寶,戰鬥的方式,這都是技的一部分。若是廣義去思考,更像是修煉之時的一種捷徑的運用。
心,指的便是心性,心越強對技的運用也就越堅定。一個人心性的好壞,對修煉的執着,哪怕微小到一個人的脾氣,這都與心有關。而心性也有着至關重要的存在,二人鬥法,或許破口大罵便會讓對方亂了心性。
而心性若是迷失,便會成爲魔族一般的存在……
靈,指的便是體內所能積攢的靈力。靈力越強,所能施展出的技巧也就越強大,功力也就越發深厚。
“第一場試煉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乃是對‘體’的測試。諸位面前有做星河,這星河若是遊的話,我想肯定遊不過去。不過,這有一座石橋,如今已被白霧籠罩,諸位從石橋上走過去,便可……”
“踏—踏—踏!”話音剛落,一陣跑步聲傳過,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年衝向石橋,看那穿着,正是那位偷偷跑進來的乞丐。仔細看去,這人腰間掛着葫蘆,赤裸着胸膛,看上去與蘇錦年的年齡相仿。
其速度之快,眨眼間,便消失在白霧之中……
“各位兄弟,我看這兩岸也沒多遠,我先走一步!”
能來到這裡,也算是與道門有緣,陸仁也未作阻攔,能否通過試煉,還看他自己的造化。
“哦……對了,在這白霧之中,所有法寶和道術都無法施展,必須憑體力走完纔可……”
雲景看着面前的白霧,眯着眼睛略微一笑,好似早已將其看破。“既來之,則安之,錦年兄實力非凡,可願與在下一同前往?”
蘇錦年看看身旁的雲景,此人畢竟給過自己的錢,剛纔被人包圍之時,這雲景也挺身相助,還算以氣。
“也好,多個人也算是多個照應,小爺我親自帶路!”說罷,他頭也不回的向着石橋上的白霧走去。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走說不定也方便應對下突發的狀況,既然不讓使用道法和法寶,想必也不會有太多的危險。如果有何不妥,這不還有蘇錦年帶路嗎?接下來一個接着一個,所有人都漸漸的走入白霧之中。
蘇錦年手持烏木槍大搖大擺的走在白霧之中,已經走了許久,卻還不見盡頭……
“雲景…這地方伸手不見五指,怎麼還沒走到頭?誒,雲……”當他回頭看去,哪有什麼雲景,就連那跟着他走來的一羣人,也消失不見。
這白霧之內,好像只有他獨自一人……
“奇了怪了,這白霧怎麼回事?算了,走吧!”說罷,蘇錦年提起烏木槍,便向白霧的深處跑去。
白霧的盡頭,並非連着河的對岸,而是一個空曠的試煉廣場。
陸仁三人御劍前來,正要落下,卻沒想到,這廣場上竟然已經站着一個人……
“哦?閣下的速度真快,不過看這輕鬆的樣子,好像並非體力不支來到此處……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嗯?在下,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