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欣再次進入未來夢的地下賭場的時候,裡面的客人正聚集在一起豪賭,賭場的暗沉的光芒有些昏暗,只有桌子上方的光芒強烈的讓任何小動作都無所遁形。
“你都是快要嫁人的女人了,還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顧良辰看見正門電梯裡走進來的女人,有點詫異的走過來。
“我要嫁人又不是要禁足。”姚思欣不以爲意的四處張望,“怎麼今天人還是這麼多?”
“我們海城的人比較有錢,你沒見房價都高成什麼樣了嗎?”
“懶得跟你說。”
姚思欣無聊的白他一眼,然後推開他直直往前走,顧良辰看着變得跟賭場格格不入的姚思欣,還是無奈的追上去勸:“這地方現在不適合你來,先回去吧。”
“我又不是來殺人放火,有什麼不合適的?” wωw⊙ TTKΛN⊙ ¢ ○
這句話問的顧良辰有點爲難,湊到姚思欣耳邊,她才神秘的低聲跟她耳語幾句。
“真的?”姚思欣一臉稀奇,臉色變得有點沉沉的。
“不然我幹嘛勸你回去,想從你手裡贏錢的人會少的了嗎?”
“哦哦哦……我明白了。”她眼看着顧良辰,點頭,“那我去包廂吧。”
白費了口舌,姚思欣竟然牛皮糖一樣死活不肯從這裡出去。
到了包廂之後,門一關,姚思欣才霸道的擋在要走的顧良辰面前:“你說聞歌在搞這間賭場?”
“沒錯,但這不管女人的事,你少管吧。”
“什麼?!”姚思欣眼睛一瞪,叉起腰來,“我可是在你哥哥的公司有股份的,現在明澤的老傢伙們竟然揹着韓雅澤紛紛向聞歌那邊倒,我跟這邊不是全無干系的嘛!等我以後繼承了家業,還不是一樣要跟韓雅澤合作互利,他現在倒臺的話,我怎麼能跟聞歌培養新關係,那混蛋可是想要我的命啊!!”
都快要被她的口水噴到了,顧良辰不明白姚思欣擔心明澤還是擔心以後迫不得已要跟聞歌打交道。
總之現在的情況不妙。
情況不妙不是一朝一夕間形成的頹勢,事情早在股東大會舉行的時候就已經有部分的股東暗暗跟聞氏有了聯繫。
只是那個時候聞氏用重金收買及利益威脅到的只是部分人,這些人大多是無法左右明澤走向的股東,保密文件原件的丟失在很大程度上對明澤的管理層,跟韓雅澤的位置起到了動搖的作用。
韓雅澤在當時處理周佳亦的問題的時候雖然未表現出私心,但是在後來這件事的不了了之,卻讓很多對這件事不滿的人藉機傾倒在了聞歌的利誘之下。
少年成名的韓雅澤對這些事情有着十足的操控能力,但是在周佳亦不斷頻出的狀況下,對很多本應該洞察的情況也渾渾噩噩的忽略了。
今天的明澤已經遇到了危機,而且這次來自於聞氏的危機,絲毫不遜於當年韓雅澤的父親臨終前那次。
“你是說聞歌先從這家賭場上動主意的?”
姚思欣在聽顧良辰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過一遍後,很快抓住了要點。
“這家賭場對韓雅澤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而且這家賭場在明澤的博彩產業裡算是最賺錢的一家,聞歌早年就對這塊地皮有動主意,可是一直都苦於找不到機會,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
“怎麼可能
?我表哥明明說這家賭場裡有他的一部分資產,這麼容易就陷入到聞歌製造的危機裡,我表哥跟韓雅澤是吃白飯的嗎?”
姚思欣對自己的表哥有着絕對的自信,在年幼的時候表哥就是擋在身前的萬能超人。
“雖然明澤現在有危機,但是我相信我表哥。”姚思欣對袁盎然十分信任,開門走掉的時候,還返回來提醒顧良辰,“你也要相信韓雅澤纔對。”
無奈的聳聳肩,顧良辰能做的也許就是協助他們把明澤扶上正規。
姚思欣回到表哥家,袁盎然在書房翻箱倒櫃,抽屜都像是進了賊一樣拉到底。
鄭秋格歪在門框上,看見姚思欣垂下眼睛走開:“總算回來了,看看你表哥吧。”
姚思欣不解的走進去,裡面的袁盎然正躬身從拉開的抽屜裡往外取一沓資料,資料被一張張翻開,裡面的內容被掃過後無用的扔到了一遍。
“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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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挫敗的坐在椅子上,袁盎然傷神的扶着額頭。
“表哥你在找什麼?”姚思欣走過去,看着地上四散的A4紙,皺着眉頭,“出了什麼事?”
“明澤……明澤的老傢伙都倒戈滑向了聞歌那邊。”
袁盎然雙眼發紅,疲憊的樣子像是這幾天都沒有休息一樣勞累。
姚思欣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散落的資料,看來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一向對明澤鮮少過問的表哥也出現這樣的行爲,這就真是糟了。
不安從心底一直擴散,連帶着人的情緒都壓抑消沉起來。
姚思欣不想給表哥添亂,將地上的紙張撿起來整理好後放在桌面上。
光滑的桌面上甚至能看清楚倒影臉上的表情,姚思欣微微張了張嘴脣,喉頭的話確實哽住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安慰表哥什麼?
好像安慰什麼都沒有用吧?事情已經在往越來越糟糕的境地發展,這樣下去的話會變得難以挽救,可是有什麼辦法可以扭轉現在的局勢?
面對明澤波濤暗涌的危機,姚思欣只能默默的退出房間,並儘量的減小聲音,一面影響表哥的思路。
“小欣……”
被表哥叫住,姚思欣一驚立刻停下腳步,寬闊的書房裡燈光透出冷冷的慘白。
“是不是聞歌抓住了明澤的把柄?”
這樣想不到頭緒的問話讓姚思欣一頭霧水,瞬間蒙了一樣站在原地:“表哥你是什麼意思?”
“如果不是抓住了什麼把柄,怎麼會突然之間有了這樣大的動作……一定是抓住了什麼把柄。”
她的語氣從先前的不確定開始越來越篤定自己的猜測,聞歌突然之間做出這樣的更改變動,以前不敢輕易出手的賭場,現在竟然有了這樣周全的顧慮。
明澤內部的那些老傢伙也開始向牆頭草一樣的四處倒,這些老傢伙都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很多年的老前輩,突然放棄明澤傾向聞歌,理由可能就沒有表面上來的那麼簡單。
他的手指在思考的時候無意間扣動着桌面,姚思欣見表哥一直在自言自語,輕嘆一聲關上門離開。
只是在房門關閉的時候,皺眉深思的袁盎然眼中突然光芒一冷——想到了,會不會跟宮敏芝有關。
他迅速的起身,要把宮敏芝的行跡盯緊才行!
……
明澤出現的狀況總是有辦法被暫時壓下去,韓雅澤在處理明澤的時候也是絞盡腦汁的考慮爲什麼局勢扭轉的會這麼快。
原件雖然已經被盜取,但是復件仍然在自己的手裡,這麼多年來他對資料的備份一直非常重視,不然的話許多事情都會變得異常麻煩。
“少爺,姚小姐的婚禮照常舉行。”
接過電話的女僕在放下話筒之後恭敬地回話,周佳亦就坐在落地窗前面的歐式單椅上,腳下的羊毛地毯有軟軟的長絨。
韓雅澤在女僕說完後,往周佳亦的方向掃一眼,皺着眉回答:“派人將禮物送去,我明天不去。”
姚思欣跟顧明哲的婚禮,韓雅澤竟然不想去?
周佳亦將目光從大大的落地窗外收回來,擡頭去看韓雅澤,他似乎感受到了周佳亦的視線,目光跟她碰在一起。
彼此間無言的沉默讓氣氛枯燥而尷尬,但是周佳亦卻沒有馬上避開他的視線:“顧家跟姚家的聯姻,不去能行嗎?”
“明天要帶你去檢查身體。”
原來是這樣。
儘管韓雅澤真的很想要她再次懷孕,但是敏感的時候卻並沒有順利的將孩子懷上,似乎是天不遂人願,周佳亦的身體沒有任何妊娠症狀。
時間轉眼就到了第二天的黎明,周佳亦裹着被子在牀上看模模糊糊的天花板,淺眠的韓雅澤就躺在她的身邊,他的雙手被已經醒過來的周佳亦輕輕拿開。
他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係讓周佳亦舉得煩躁而厭倦,她的睡衣衣襬有柔和的褶皺,韓雅澤依舊閉着眼睛假寐,她起身要離開的時候他卻在背後睜開眼睛看着她。
“這麼早?”
“……”她的背脊僵了一下,然後繼續穿拖鞋,然後往洗手間走,“已經不早了。”
周佳亦喜歡賴牀,但是那個孩子流產之後她就改掉了這個習慣。
有時候,心裡鬱郁不歡,就是睡覺都會受到情緒的感染無法安心休息。
目送周佳亦去洗手間,擰開蓮花蓬的輕微響聲跟接下來花灑裡的水淋在身上的嘩嘩聲,都讓韓雅澤對現實有一種無力感。
這些天都過的渾渾噩噩,因爲周佳亦失去那個孩子,所以瘋狂的想要讓周佳亦再次懷孕。
但是,周佳亦的心情很差,她一點都不喜歡老是被左右的生活。
他開始想着是不是自己一輩子都會跟周佳亦這樣冷冷淡淡的,雖然可以親吻,可以擁抱,但是總覺得兩人的心在漸行漸遠。
不知道周佳亦這個時候是不是依舊還在喜歡自己,他這樣超乎常性的行爲讓自己都覺得混沌不堪。
他聽着浴室的水聲,擡頭看牀頭的小型鐘錶,錶盤上的分針跨過三格的時候韓雅澤選擇穿上睡衣起牀。
因爲,周佳亦心情不好,早上沐浴超過十五分鐘的時候,多半是在有意躲着跟他見面。
既然她不想見到自己又何必強迫她非得看見自己。
客廳的電話在女僕的手中動了動,管家快步走到韓雅澤的身邊:“少爺,有電話打過來。”
韓這麼早會是誰打電話過來?
將白色浴袍的腰帶繫上,韓雅澤走到電話旁從女僕的手中見過話筒:“喂……”
“是我,袁盎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