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可昕不悅的掛了電話,有點抱歉的看着關風月:“關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該回去了,韓總已經回公司,我想這個時候回去你就可以見到他。”
關風月自然沒意見,兩人回去,開車回到HK.
因爲陪客戶跑出來,被韓斯澈在電話裡不問緣由的給懟了,本來就已經讓沐可昕非常鬱悶,只是讓沐可昕覺得更加意外的是,韓斯澈回來,居然沒有回去辦公室,反而留在大堂裡等着她。
她陪着關風月進來,一眼就看到韓斯澈坐在大堂的沙發上,臉色陰沉的要命,聽到了兩人的腳步聲,也根本就不擡頭,就這麼等着沐可昕走到他面前。
沐可昕回頭看了一眼關風月,韓斯澈身上那種陰冷的氣場,讓她有點害怕,可關風月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一臉淡定,沐可昕不禁有點佩服了。
不愧是女神啊!
她走到韓斯澈面前站定,弱弱的喊了一聲:“韓總?”
韓斯澈陰沉的臉色沒有半點變化,目光陰冷的看着某處地方,薄脣微張,吐出一句:“還知道回來?”
“韓總我……”
“道歉。”
沐可昕眉頭都擰緊了,她沒做錯什麼,爲什麼要道歉?
“我讓你道歉你沒聽見嗎!”韓斯澈見得不到沐可昕的迴應,驟然站起來,怒瞪她,吼道。
整個大堂裡都飄蕩着他憤怒的聲音,迴音蕩蕩,嚇得沐可昕縮了縮肩膀,後退了一步。
關風月有點看不下去,韓斯澈脾氣不好她知道,但他也不是那種無緣無故隨便發脾氣的人啊!
“好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孩子還小,你這樣嚇唬她……”
“不管你的事兒!”韓斯澈口氣依舊不怎麼客氣,他明明很隨意的一句話,聽起來在沐可昕的耳朵裡,卻有了別樣的意味。
只有對特別親近的人,或者特別好的朋友,才能用這種毫不客氣的口吻說話。
若是一個普通的合作商,韓斯澈絕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的。
關風月……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
沒等她想清楚其中關節,韓斯澈已經伸出手,挑起沐可昕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該怎麼做,你自己知道。”
他陰森森的臉上彷彿能滴出冰來。
沐可昕心跳如鼓,卻還是嘴硬:“我沒做錯!出去走走是關小姐的意思,明明是你讓我陪客戶的,再說也已經到了吃飯時間,你不在,我陪客戶吃飯難道不應該嗎?”
“閉嘴!”韓斯澈十分的憤怒,兩個前臺妹子嚇得瑟瑟發抖,門口站崗的保安都嚇得忍不住往這邊側目。
韓斯澈瞪了他們一眼,幾個人又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沐可昕總覺得韓斯澈的憤怒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彷彿她觸犯了他的某種利益,或者她弄壞了他一種很珍惜很喜歡的東西。
他所表現出來的一種保護的心態,是很不理智的極端情緒。
沐可昕聯想到自己小時候心愛的玩具被弄壞的時候,自己的心情,不知道爲什麼,她感覺韓斯
澈就是現在這樣的狀態。
到底怎麼嗎!難道不是他說的讓她接待客戶嗎?現在她接待完了,又來挑刺找茬有意思嗎?
沐可昕性子倔,不明不白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輕易妥協的,尤其是現在這裡還有外人,她更加不會隨隨便便就道歉。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爲什麼她要道歉。
她梗着脖子,態度強硬的說道:“想要我道歉可以,你先告訴我原因。”
“你沒資格知道。”韓斯澈的聲音冷漠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此時他看着她的眼神,讓沐可昕感受到了他的輕蔑和不屑。
關風月彷彿看不下去,伸手用力往一旁掰着韓斯澈,讓他收斂點:“又不是什麼大事兒,你至於在這裡這樣發火嗎?”
沐可昕更加確定,這兩人之間一定是認識,而且關係非常不一般的那種認識。
關風月勸他的態度,絕對不像是一個客戶勸合作商的態度,一點客氣都沒有,非常隨意。
難道說,關風月和他從前之間有過什麼?自己招惹了關風月了?可她也沒有招惹關風月啊!韓斯澈爲什麼要這樣?
韓斯澈根本就不聽勸,他也是個倔強的性子,脾氣上來了愛誰誰,懟天懟地,去你的天王老子,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關風月的阻攔也沒有起到作用,韓斯澈依舊死死盯着沐可昕,彷彿沐可昕做了一件令人不齒的事情,可她還倔強的不肯認錯不肯道歉。
沐可昕深吸一口氣說道:“哪怕是讓我道歉,起碼我要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不然我就算是道歉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反省什麼啊!”
這樣說,夠可以了吧,夠誠意了吧,總該告訴她原因了吧?到時候她再決定要不要道歉,反正這種莫名其妙的認錯她是不會接受的。
韓斯澈大概是被觸及底線了,並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反而渾身上下釋放出冷氣場,透出極致危險的氣息,一步一步,靠近沐可昕。
沐可昕已經許久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這種危險的狀態了,忍不住一步步後退。
關風月看着形勢不對,一下子橫走一步,插在兩個人之間,攔住了韓斯澈往前走的腳步,想要跟沐可昕解釋一下原因,韓斯澈卻拉着她,往旁邊一閃:“我說了,她不配知道原因,你也不需要解釋什麼!”
關風月知道韓斯澈的臭脾氣又上來了,乾脆直接上去,一把從背後抱住他,這個動作,讓所有在場人都吃了一驚。
沒有女人能夠靠近韓斯澈身邊,更別說跟他有身體接觸,可是關風月這樣過分的動作,韓斯澈居然沒拒絕!
尤其是當着沐可昕的面,要知道,沐可昕現在是總裁夫人,可是人盡皆知的事兒。難道說,她終於要退位讓賢了?
沐可昕明顯是那個比所有人都吃驚的,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兩個人這樣的動作,感覺呼吸都要停滯下來。
韓斯澈用力掙脫了一下,關風月沒讓他掙脫出來,大聲道:“她還是個孩子,你幹什麼這樣計較這些東西?有意思嗎?小沐,你先回去,我跟他談談!”
沐可昕反而
不想走了。
哪怕現在這一幕場面太刺眼,她也想知道,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爲什麼這樣抗拒女人接近的韓斯澈,居然對關風月態度如此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憑藉女人的本能,她知道韓斯澈對關風月並非是男人對女人的態度,更多的是帶有崇敬的味道。
韓斯澈向後別過頭去:“這件事你別管,我一定要……”
“你再這樣,我們的合作取消!”關風月放出殺手鐗,看着沐可昕:“你還不快走,等着在這裡被他欺負嗎!”
看這情形,彷彿是韓思澈要殺人,關風月以身相護一樣。
沐可昕咬了咬嘴脣,最後看了一眼韓斯澈那充滿寒意的眼神,還是轉頭跑掉了。
倒不是她多害怕,只是留在這裡,純屬丟人。
等沐可昕進了電梯,關風月才放開他。
“你神經病啊?”她教訓韓斯澈的樣子,就像是大姐教訓小弟。
聽到這句話的人,一個個都瞠目結舌,居然有人敢罵韓斯澈是神經病,這人是韓斯澈的老媽嗎?保養的還真年輕啊!不過夠嗆,她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怎麼可能是韓斯澈的媽。
再說了,韓斯澈有個後媽的事兒人盡皆知,要是他親媽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容許後媽進門。
韓斯澈的反應更加出人意料,他非但沒有因爲這句話生氣,反而老老實實的聽着,甚至態度一直都很好:“我不能容許她對你不敬。”
“她沒有對我不敬,你想多了。”
“你不用維護她。”
衆人惶然,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人,若僅僅是個合作商,韓斯澈這樣重視?當初貝蒂合作案,韓斯澈都沒這樣低眉順眼過。
關風月看看周圍,嘆了口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就沒有個會議室什麼的給我用?”
韓斯澈默默的帶着關風月去了貴賓休息室,吩咐女員工上茶。
關風月無語的一笑:“你還真是照顧我的口味啊,泡茶而不是衝咖啡。”
“伯父伯母一直都很喜歡國內的綠茶,你也喜歡,我一直都記得。”
關風月靠在椅子上,審視着他。
韓斯澈任由她看着,一動不動,接受檢閱,只是身上那種冷厲的殺氣已經收斂了許多。
“果然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但是你在我這裡這護短的毛病依舊不改。”
“我不是護短,因爲你到底與衆不同。”韓斯澈很冷靜的說出這一番話。
從前那一番歲月,若是沒有眼前這道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支撐到今天。
關風月是個凌厲的女人,她的出身決定了她的性格, 她的經歷也決定了她對人的態度就像一面鏡子。
韓斯澈這樣渾身帶刺兒,她也就不會太溫柔,面對沐可昕那樣的小姑娘,關風月則化身知心姐姐,和她相處起來,讓沐可昕覺得很舒服。
聽着韓斯澈的恭維,關風月一點感覺都沒有。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都是女神的形象行走人間,恭維話聽多了,早就已經麻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