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怕她情緒失控,不停的提醒沐可昕冷靜。
沐可昕拳頭捏緊了,氣的咬牙切齒的,她必須端掉這個窩點。
不然這件事都已經讓她知道了,若是不端了,只怕是她後半生徹夜難眠。
“你要冷靜!”
沐可昕喘着粗氣,怎麼都冷靜不下來。
“我做不到,我必須要管這件事,他們太可惡了,這幫孩子這麼可憐,全都是拜他們所賜,這些孩子的後半生可就毀掉了,我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
“你這白癡,你能怎麼辦?你勢單力孤的,你能對付的了他們?”
沐可昕正在氣頭上,難怪那天院長如此堅信自己就是人販子,搞了半天,她自己纔是人販子,難得有人能夠替她頂缸,她當然會賣力的讓人頂缸。
她怎麼都冷靜不下來,花姐拽着她,沐可昕煩躁的一甩,結果花姐失去平衡,摔了一下,不知道碰了什麼,發出聲響。
這下子不光驚動了三個女人,還驚動了屋子裡的院長和男人。
曉星和花姐一看不好,反應迅速的跳起來就跑,拉着沐可昕,專挑小路。
現在離開時最好的時機,屋子裡的兩個人剛剛乾完事兒,還沒穿衣服,他們察覺到有人,不可能就這麼光溜溜的跑出來,所以肯定要先穿上一件衣服。
這就耽誤時間了。
有這點時間,足以讓花姐和曉星這種經驗十足的人帶着沐可昕躲起來,等對方放鬆警惕之後再輕鬆的離開。
男人套上衣服追出來,沒有見到人,院長也跟着出來,被單包裹着身體:“你緊張什麼?說不定是夜貓呢?這個地方的流浪貓狗很多的,哪有人這個時間來這種地方。”
“我剛纔明明聽到有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謹慎一點總是不錯的。”
“算了吧,搞不好是那幫孩子不老實,好容易來一次,我們還是回去睡覺,走吧,哪有人,疑神疑鬼的。”
男人大概是被她勸的相信了沒有人,兩人重新回到了房間裡,一切再次安靜下來。
一切再次安靜下來,直到一點動靜都沒有了,房間裡的燈關掉,沐可昕才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離開,卻被曉星和花姐拽住了,兩人示意她沉住氣,再等等。
沐可昕不明白,爲什麼還要再等等,房間裡都已經關了燈了,現在還不是離開的好時機嗎?
很快她就知道爲什麼兩人要她再等等了。
男人不死心的摸出來,摸黑順着小衚衕轉了過來,在牆根處看了半天。
雖然光線十分昏暗你,看不清東西,但是三人帶着夜視鏡,看得十分清楚,這傢伙還真是夠謹慎的,居然關了燈之後又跑出來檢查一番,如果剛纔她站起來,剛好迎面撞上那個男人。
沐可昕很愧疚,虧她之前還有不少跟蹤盯梢的經驗,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差點上當了。
這次男人回去,花姐才拉着兩人一起跑掉。跑出去老遠,回到車子裡,三人摘了夜視鏡,沐可昕不由得越發佩服這兩個人。
“你們兩個不去幹刑警真是浪費了。”
兩人聽的臉色一白,他們這種身份和警察乃是死對頭,讓他
們去幹警察?
作孽啊……
“先不開玩笑,可昕,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沐可昕其實剛纔躲在牆角的時候,心中已經有數了,她計劃好了一切,就等找機會開始行動。
她摟着兩個人的脖子,三人湊到一起,如此這般的商量了一番。
第二天上班,韓斯澈一點異常都沒有,彷彿不知道昨晚自己吃了安眠藥的事兒。
沐可昕抱着一疊資料給他簽字。
韓斯澈掃了一眼,擡眸問道:“這是誰幹的?”
沐可昕嘴角一抽:“我乾的。”
韓斯澈把資料扔到一邊:“爲什麼要提前對孤兒院進行拆遷?”
別的地方都不動,就拆孤兒院,這是什麼意思?
沐可昕想了想道:“孤兒院已經找到了新的地址,可以搬走了,提前拆掉,也好讓周圍的居民有個數,給他們提個醒,趕緊搬走啊!”
韓斯澈有點哭笑不得:“你以爲規劃一塊地這麼簡單?什麼時候動工破土都是有講究的,你這樣隨隨便便有些鬧着玩了,不籤。”
他將資料扔回去。
沐可昕一看計劃受阻,湊上來,準備用撒嬌的辦法說服韓斯澈。
韓斯澈看出她的意圖,板着臉道:“打亂我的計劃,除非你能承擔後果,不然你別想讓我在這上面簽字。”
沐可昕被他看出來自己的意圖,嘴角抽搐:“會有什麼後果?”
“所有的側滑全都要重新做一遍,你負擔得起來嗎?”
“不就是策劃,我又不是沒做過,和我有關的部分,我承擔就是,拜託你,簽字吧!”
韓斯澈挑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看着她:“說的容易,做不到怎麼辦?”
沐可昕咬牙切齒的立下軍令狀:“我做不到,就死在你面前!”
“那倒不用。”韓斯澈好像並不在意沐可昕是不是能做到這件事,他更關心另一件事兒,他對着沐可昕勾勾手指,“過來。”
有求於他,沐可昕只好過去。
“昨晚……”韓斯澈伸手一拽,將沐可昕拽到懷裡抱着,“我睡得有點死,有些例行公事兒的事兒,沒來得及做,今晚補上,讓我滿意了,我就簽字。”
聽他說到這裡,沐可昕嚇了一跳,還以爲他知道了昨晚自己給他下藥的事兒了呢,可後來聽說他好像並不知道,又提這個要求,她才鬆了口氣。
但晚上是不是太晚了?會來不及的。沐可昕立刻搖頭:“不行不行,那來不及了,我現在就要這分文件,你要是等到晚上再簽字,那我事兒都被你耽誤了。”
韓斯澈英俊的臉上全都是我無所謂的表情:“耽誤的又不是我的事兒。”
“那我答應你晚上什麼都聽你的,求你了,現在簽字吧!”
沐可昕心中着急,這是她的計劃第一步,必須現在就搞定,不然接下來什麼都幹不成啊!
韓斯澈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誰知道你是不是誆我?”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
“看你表現。”
他把頭往後一仰,靠在了椅子背上,沐可昕坐在
他懷裡,對他這種表情看得很透徹,知道他想要什麼。雖然她對在辦公室裡和韓斯澈玩親親這種事情依舊很抗拒,但是爲了做大事兒……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她在心裡這樣提醒自己,然後兩眼一閉,慢慢的湊近上去,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惴惴不安,心想這次可千萬不要有人突然闖進來了啊……
不然被人看到了豈不是尷尬?
這麼想着,沐可昕的脣瓣輕輕的碰觸到了韓斯澈的嘴巴。
爲了能夠讓韓斯澈滿意,沐可昕其實吻得十分投入,哪怕現在並不是時候,她也希望,自己表現的能夠讓韓斯澈覺得是一種享受。
她確實表現的很好,可韓斯澈現在一點享受的感覺都沒有。
甚至他眼睛裡都是精明睿智的神色。
這樣乖順,爲了那個破孤兒院,鞍前馬後的,這個蠢貨。還真以爲昨晚那點分量的安眠藥能夠讓他睡死了,從她起身接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動靜。
韓斯澈從來都淺眠,哪怕被沐可昕下藥了,在他看來也不過就是有點頭痛罷了,藥性對他來說起不了多少作用。
沐可昕吻了半天,韓斯澈一點反應都沒有,她閉着眼睛,只當韓斯澈對她的表現不滿意,也就沒敢停下,根本不知道,韓斯澈其實就是心不在焉,心思就沒放在這上面。
忽然門被推開,忽如其來的動靜驚得沐可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噼裡啪啦的撞了桌子,纔在一旁站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Lily也沒想到自己會運氣這麼好,每次進裡都會碰到兩個人正在玩親親。
可她敲門的時候進來就什麼事都沒有,她真是……天生自帶這種電燈泡體質啊……
韓斯澈坐在那裡,依舊淡定,彷彿剛纔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捏着筆,在沐可昕要的文件上籤了字,丟給她,再也不理會沐可昕,轉頭問Lily:“什麼事?”
Lily也早就已經習慣了,等沐可昕紅着臉跑出去,這才問道:“韓總,上午會議的資料已經發放下去,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麼?”
韓斯澈搖搖頭,卻看着沐可昕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樣子。
Lily小心翼翼問道:“韓總?”
沐可昕又搞什麼事出來了?
韓斯澈沉聲吩咐了Lily一句什麼,Lily臉色一變:“這……”
“她想去做,就讓她去做,不然就算是攔住了,她心裡也不痛快。”
Lily有點吃驚:“韓總,這太危險了。”
“所以我需要親自出面,這死丫頭永遠都是這麼不知輕重。”
估計是做偵探留下的後遺症,不怕死。
Lily點了點頭,“既然韓總已經決定了,那就做吧,我會保密的。”
韓斯澈深吸一口氣,黑眸中充滿睿智的神色。
沐可昕帶着文件,再次找到了院長。
她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她找的那麼多新地址,院長都覺得不滿意了,明明條件一個比一個好,她就是看不上,原來並非是因爲地方找的不好,而是因爲那些地方實在是太好了,不方便她作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