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青山,樹是綠樹!
此時正是黃昏,山間看上去卻是紫色!
山坡上開滿了紫紅色月季和薔薇!
秦軻和柳長街、巫行雲三人正走在花間。
巫行雲就真像一個愛美的小姑娘,興高采烈、一蹦一跳的摘着路邊的花!這些五顏六色的花枝被人修剪的很整齊,她摘得很開心,可是有人卻不高興了。
因爲山坡上有兩個梳着大辮子的小姑娘,手中拿着剪刀,一邊唱歌,一邊修理着花枝。
歌聲載着花香,花是承託,姑娘比花更美,更加俏皮可愛。
山坡上這些花之所以綻放的如此豔麗,她們的功勞可是不小。她們精心照看的花兒當然不願意被人隨便就摘去,於是這兩個大辮子的小姑娘擋在了山路間,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瞪着走在最前面的柳長街。
柳長街最喜歡小姑娘了,他笑開了花,親切道:“你們瞪着我幹什麼?難道我臉上長花兒了?”
其中一個眼睛大大睫毛長長地小姑娘一手叉腰,一手指向還在摘花的巫行雲,責備道:“你怎麼不管住你家的小孩!讓她亂摘我們種的花!?”
巫行雲還在摘花,每一朵花都是其中最大,最好看的,手裡都抓不下了,乾脆抱在懷裡,懷裡也抱不下了,秦軻剛好在旁邊,可以當一個人形花籃!
秦軻懷裡也抱滿了花,多的快把臉都遮住了。
柳長街和藹地笑道:“花就是用來摘的,爲什麼摘不得?”
大眼小姑娘瞪着眼,道:“這花只有我們才能摘,外人不能摘!”
柳長街還是滿臉笑容:“可是我已經摘了。”他的手中不知道何時拿了一朵花,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真香。”
大眼姑娘都快氣哭了,指着柳長街道:“你,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
旁邊那個臉上長了幾點雀斑的小姑娘也不高興了:“喂,你們來這裡到底要幹什麼?”
柳長街環顧了一圈,笑道:“花開的這麼漂亮,我們來看看也不行?”
“不行!”雀斑小姑娘大聲道:“這裡不歡迎男人。”
“一個小姑娘都這麼兇巴巴的!算我怕了你們。”柳長街笑道:“那改天我送你們幾朵花?你這兒絕對沒有的花,好不好?”
“好極了!”雀斑小姑娘滿意的點
頭。
柳長街很滿意,隨便轉移一點話題,哄哄小姑娘就可以了。
“不過我要親自去摘。”大眼小姑娘也笑了。
“這也沒問題。”柳長街笑容滿面。
大眼姑娘瞪着柳長街已經笑開花的臉,突然伸出了手,手中還拿着一把剪刀,就往柳長街臉上剪去。這一剪,又兇,又快,又狠!
可是剪刀還未到,她的手腕就被柳長街抓住了。
柳長街和諧的笑道:“難道我的臉上真有花?”
大眼小姑娘的剪刀已經被柳長街奪去,她不甘心的道:“剪一下,你的臉就開花了。我就要這種花。”
柳長街笑道:“剪刀是用來剪花的,不是用來剪人的!我是人,不是花。就算我是花,我也不喜歡被人剪。尤其是被你這樣兇巴巴的小母老虎剪。”
有雀斑的小姑娘在旁邊大聲叫:“這個人老對着我們笑,我們又不認識他,他一定不是個好人,不能就這樣輕易放過了他。”
她手中也拿着把剪刀,一下子就往柳長街刺了過去。
可是,柳長街的臉並沒有開花,她髮髻上彆着的一朵花卻被剪了下來。
柳長街退了兩步,把玩着手中的剪刀,笑道:“我說吧,剪刀真的是用來剪花的!不是用來剪人的。”
雀斑小姑娘突然丟下了剪刀,拉着大眼姑娘轉身就跑,不解氣道:“我們去告訴薛老夫人,有人欺負我們。”
柳長街笑道:“你知不知道薛老夫人?”
秦軻搖頭。
“五十年前她是大唐國最有名的一個女人,也是最漂亮的一個女人。聽說還是一隻母老虎!”柳長街走在前面。
秦軻一怔,道:“那她今年有多少歲了?”
柳長街沒有回答,因爲他已經在山間一棟竹子做成的閣樓前看到了薛老夫人!
薛老夫人今年已經七十七歲了,但是無論是誰也看不出她是個七十七歲的女人。反倒在一些場合,別人都認爲她看着最多三十七八歲!她的姿態永遠都是那麼端莊,眼睛依舊明亮!
她這樣一個老人現在很喜歡和充滿活力的年青人打交道!尤其碰到喜歡的年輕人時,她的眼裡也會流露出少女一般的天真。
此時她的眼裡卻沒有天真,相反,柳長街看向薛老夫人的眼神卻是那麼
的天真無邪,充滿了童真。
柳長街一看就是那種特別逗小孩子喜歡的人,薛老夫人卻疑惑,爲什麼那兩個小丫鬟不喜歡他?
柳長街的手中還拿着一把剪刀,薛老夫人明白過來,小孩的東西被人搶了,小孩當然不高興了。
竹樓門口掛着兩個花籃,卻是空的。
巫行雲抱着花高興地跑了過去,命令秦軻將花都放到花籃裡面,並且要擺放整齊了。
秦軻不敢不辦!
柳長街放下剪刀,微笑着,恭敬道:“大周巡捕柳長街見過薛夫人!”
薛夫人神情微微一變,就算是一國之君見到大周巡捕也不敢怠慢,所以她的態度也變的更加和諧了一點,輕輕道:“你不去抓賊,難道打算跑到我這裡來學繡花?”
柳長街道:“我現在見到花繡就頭痛!”
薛夫人道:“那你來幹什麼?”
柳長街將一塊綠綢緞紅繡花的緞子雙手遞了過去,恭敬道:“想請老夫人幫忙看看這朵花。”
薛夫人接過綢緞,用指尖輕輕一觸,立即道:“這緞子是京城福瑞祥的貨,絲線是福記賣出來的,兩家店是一個老闆,就在貼隔壁。”
柳長街微笑道:“我是想問,這緞子上的花,是男人繡的,還是女人繡的。”
“當然是女人繡的!”這些時日,已經有三個人拿着同樣的緞子來問她是誰繡的,薛夫人有點不耐煩了!
柳長街一怔,道:“你老,會不會看錯?”
薛夫人板起了臉,道:“你看女人會不會看錯?你會不會把一個小姑娘看成一個老太婆?”
柳長街肯定道:“不會。”
薛夫人輕笑:“我看這種東西,比你內行起碼十倍!我要是看錯了,我把我那兩個貼身丫鬟都讓給你。”
柳長街笑道:“就算你把那兩個丫鬟送給我,我也不敢要。”
薛夫人眼一橫,道:“她們難道不好看?難道不可愛?難道不聽話?”
柳長街賠笑道:“我怕她們在我的臉上剪花。”
終於將花朵擺放完畢的秦軻這時跑了過來,問道:“那你老人家知不知道這塊緞子是幹什麼用的?”
薛夫人還未答話,巫行雲卻橫眼道:“你真是個笨蛋,當然是做鞋子用的!這本來就是個鞋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