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馬雲天又做了一筆大買賣,打算到惡人谷銷贓來了。
秦軻沒有上前相認,選了一匹馬市上最好的黑馬,戴上面巾,往西南方向而去。
剛離開惡人谷沒有多遠,後面就跟上來一匹白馬,馬上之人正是女扮男裝的秦弱嵐。
秦弱嵐其實幾個月前就被秦王派人抓了回去,直到半個月前才又偷跑了出來,並且這次偷跑的手段很乾淨,胭脂馬也沒騎,兵器也沒帶,什麼人也沒有跟來。
她一路急奔,剛好趕到惡人集沒多久,就發現了她朝思暮想,恨不得千刀萬剮的秦軻!
“我草,這麼巧?有這麼追人的嗎?”秦軻苦笑着,加速沿着小路向前狂奔起來。
兩騎追逐了一柱香時間,秦軻的黑馬就體力開始不支,漸漸慢了下來。
秦弱嵐的白馬耐力勁力十足,趕了上來,咬牙切齒的對秦軻罵道:“你個*賊,乖乖束手就擒!姑奶奶我說不定只斷你四肢,留你一條狗命!”
秦軻嘆道:“我說姑奶奶啊,你怎麼就這麼記恨我呢?不就是看了幾眼你的身體嗎?我可是早就忘記是什麼樣子了,我當時就跟你說過,我又不故意的,你又何必窮追不捨呢?你以爲這外面的世界是屬於你們秦國的地盤啊?我看你還是乖乖回去,免得半路真出了什麼事故,我可不想因爲你而被秦國滿大陸追殺!““哼!少狡辯!看招!”秦弱嵐長腿一伸,就往秦軻身側踢去。
秦軻馬術是相當不錯,很輕鬆的躲過這一腳。
兩人就這樣你一腳,我一躲的,時前時後,相互追逐了一天一夜。
“姑奶奶,你到底想怎麼樣啊?”秦軻一天一晚都沒有個安穩,心情煩悶無比,停了下來,無奈的說道。
秦弱嵐好像精力十足,又是連續幾腳,想將對方踢下馬來,可是最後一腳,竟然被秦軻抓住,用勁送了回來。
秦弱嵐一路風餐露宿,人的精力早就耗盡大半,對方突然用力,就感覺兩眼昏花,渾身無力,一下掉下馬,摔了個結實,就這樣暈了過去。
秦軻大駭,剛纔他根本沒用什麼勁,怎麼對方說倒就倒了?以爲對方使詐,並沒有下馬,而是靜靜在馬上看着倒在地上不動的秦弱嵐。
這麼能裝?我倒要看看你能躺多長時間!秦軻下馬,找了棵樹蔭坐了下來,拿出一個幹饃,就着羊皮水袋的水慢慢吃了個乾乾淨淨。
我草,不會真昏了吧?秦軻走到秦弱嵐跟前,發現她的頭部地面顏色泛紅,
仔細一觀察,原來她的頭部磕在了石頭上,鮮血將塵土染成了紅色。
我日,秦軻拍了拍自己的臉,蹲了下來,探了探秦弱嵐的鼻息,這才大鬆了一口氣,她還有微弱呼吸,並沒有掛掉。
趕忙將秦弱嵐扶了起來,將她頭上的傷口用水沖洗了乾淨,塗抹了一點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將傷口止住。
秦弱嵐的額頭,燙手不止,竟發起了高燒。
“草!我這麼倒黴?這會出人命的,好不好!”秦軻無奈的將一直昏迷不醒的秦弱嵐抱上胭脂馬,擁在懷裡,就往前方趕了過去。
秦軻在萬馬堂呆過很長時間,馴馬的手段已經非凡,只一會,就將白馬馴服的乖乖巧巧,並沒有出現馬匹擇主的情況。而那匹黑馬則一直跟在身後,一同在蜀國的邊境奔行。
途中顛簸,秦弱嵐一直神志不清的自言自語。
秦軻怕她燒糊塗,想了個法子,將擋風的面巾用水打溼,然後用冰寒真氣將面巾凍成冰霜,然後敷在秦弱嵐的額頭,幫助退燒。
天色快暗的時候,終於發現一處炊煙裊裊的山寨村落。
找到一家農戶打算借宿,山民性情淳樸,很快就答應了,並且主動去寨子裡請來了一名巫醫,用山間的土方子幫助秦弱嵐治病退燒。
想不到秦弱嵐這一病就昏迷了整整七天,期間只被秦軻請的婦人餵食過一些清粥碎菜,整個人也變的清瘦許多。
這天秦弱嵐大燒才完全退盡,剛睜開眼,就發現有個感覺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一臉歉意的看着她。
秦弱嵐很虛弱的坐了起來,看着對方迷茫的問道:“你是誰?”
秦軻一喜道:“哈,你打算放過我啦?這怎麼好意思呢,呵呵呵呵。”
“什麼放過你?”秦弱嵐左右張望,突然抱住自己的腦袋,搖頭驚慌道:“我是誰?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
秦軻又是一驚道:“靠,不會吧!?不認識我了?連自己也不認識了?失憶啦?”
秦弱嵐沒有做聲,驚慌的靠在牀頭,手扯緊被子,縮成一團,渾身顫抖,好像對附近的一切事物感到很害怕。
秦軻又去請來了巫醫。
這巫醫是個太婆,圍着秦弱嵐嘴裡不停哼着不明所以的鳥語,直到秦弱嵐又昏睡過去,這纔跟秦軻解釋道:“按照這位姑娘剛纔的表現,她應該得了罕見的失魂症,老嫗剛纔已經對她施法招魂,如果明天醒來,魂魄還沒歸位,那老嫗也束手無策了。”
“多謝巫師了!”秦軻趕忙將幾兩碎銀遞給巫醫,他可不想被秦國滿大陸追殺,於是急道:“那請問巫師哪裡有可以治癒這個失魂症的名醫?”
“老嫗我曾經在外遊歷,印象深刻醫術高明的大夫有居住在明國蝴蝶谷的胡青牛和王難姑這一對年輕夫婦,還有宋國開封府號稱‘殺人名醫’的平一指平大夫,你可以帶着你的妻子前去看看。”巫醫誤認爲這兩年青人是一對夫妻,緩緩說道:“這是老嫗帶來的一些草藥,用文火煎熬成藥汁,一天三次給你妻子服下,連續喝上七天,身體就會痊癒。”
“再次感謝巫師了。”秦軻目送巫醫離開,搖頭嘆息的擰着草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失憶後的秦弱嵐變的很單純也很有愛心,每天除了按時被秦軻監督着喝藥以外,就是在山寨裡和一些半大的小孩們做着遊戲相互追逐,一些皮毛顏色各異的土狗也喜歡圍着她身邊打轉玩耍。
她的着裝也換成了有異域風格的寨裙,眉宇清秀溫和,看着就像一名純潔的山裡姑娘,無憂無慮,天真爛漫。
秦軻告訴她的名字原來叫亞男,則說自己叫鐵花。
秦弱嵐覺得鐵花這個名字很奇怪,但是更有趣,於是每次都笑着喊秦軻爲小花,自己則被秦軻喊成小男。
秦弱嵐的武功好像也遺忘了,就連馬兒也不會騎。
秦軻打算再教秦弱嵐一些基本的武功,發現她根本沒有興趣,只教了幾天也就放棄了。
“小花,現在我們要去哪裡?”秦弱嵐坐在馬上,從後面抱着秦軻的腰,輕輕問道。
“哈,當然是去找大夫幫你治病了。”秦軻放慢了馬速,笑道:“你的記憶要是恢復了,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了。”
“那,那你不知道我的家在哪裡嗎?”秦弱嵐問道。
“啊!?”秦軻不敢如實回答,傻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裡啊。”
“那我們以前是怎麼認識的呢?“秦弱嵐接着疑問道。
秦軻早就準備好了說辭,連綿不絕的將他們是如何認識的過程講了一遍,反正就是一個英雄救美的英雄事蹟,而他就是男主角了。
可謂臉皮之厚,天下無人能敵。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感覺以前認識你的。”秦弱嵐輕輕的將秦軻抱的更緊了,將臉貼在他的背後,安靜的看着遠方連綿不絕的山脈,沉寂在那場他們如何相識的故事中。
PS:悄悄地上架,打槍的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