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小月的故事後,輕狂氣得將已經本來走到城門口的馬車,又折了回來。
帶着她直奔縣太爺的衙門,丫的,這個魚肉百姓的狗縣令太氣人了。
居然同當地的惡霸劉時任勾結,硬是搶走了小月家的六畝地,把她父母關入牢中折磨死了,還將小月丟給府衙的管家拉到街上去買錢。
如此肆意作惡,草菅人命的狗官,她莫輕狂豈能不會會他?看看他是一副什麼樣的嘴臉,長了一副怎麼樣的黑心腸!
把膽小怕事的車伕安頓到臨街的一家客棧中暫避,輕狂抱着諦聽,帶着小月走入一家成衣鋪,丟給胖胖的老闆娘十兩銀子,叫她把小月帶進去好好梳洗一番,然後換一身新衣服。
老闆娘見到那錠足兩的銀子,立時雙眼放光,臉上笑開了花,把小月帶進了內間。
坐了一盞茶功夫,那個老闆娘便帶着改頭換面的小月出來了。
一身水綠色的紗衣,將她裝扮的亭亭玉立,頭上戴着幾件簡單的首飾,頭髮光滑妥帖的盤在頭頂。臉上薄薄施了一層水粉,顯得烏黑的眉黛下那雙眼睛更加神采飛揚。微微發白的膚色,讓她看上去儼然是一個千金小姐。
胖老闆娘上前討好般的笑道:“怎麼樣,公子爺,可還滿意?”
輕狂點了點頭,拉着小月的手,走出了成衣鋪。
旁若無人地走到府衙外面那面硃紅的鳴冤鼓面前,無視兩邊站着的兩排凶神惡煞般的衙役,抓起鼓槌就敲了起來。
咚咚咚的鼓聲把街上的行人都嚇了一跳,不明白誰那麼大膽子,敢在大早晨的找外號叫扒皮縣令的張老爺麻煩,誰不曉得這個張縣令最討厭早起,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之後。
都覺得這件事情頗具有可觀性,於是紛紛聚攏過來看熱鬧。
當看到是一個不可一世般的脂粉公子,拉着一個衣衫光鮮的少女時,更加覺得驚異,於是越聚越多,在衙門外圍成了一個半圓。
諦聽也不管鼓聲,只顧呼呼大睡。
旁邊的小月卻已經嚇得臉色發白,小聲勸道:“莫大哥,還是算了吧!那個縣太爺是個活閻王,我們惹不起的!”
“呵呵,小月別怕!惹不起的是我,不是他!本少爺今天不整的他丟官掉腦袋,偶就不叫莫輕狂!”
小月有點懷疑的看了輕狂一眼,眼中都是恐懼的光澤。
“是誰,是誰來打擾縣太爺休息?不想活了?”穿一身烏青色服飾的胖捕頭一手指着輕狂的鼻子,一手按在自己腰間的刀上,瞪着兩隻略向外鼓着的死魚眼睛,耀武揚威的從門口走了出來。
輕狂氣得一揚手,將鼓槌直接照定他的鼻子上丟了過去。
啪得一聲,他的翻天鼻便被砸塌了,鼻血噴涌而出。
衆百姓看得眉開眼笑,各個心中稱快,被這個惡捕頭欺負得太久了,今天見到他吃虧,心裡怎麼能爽快之極?
那個捕立即捂住臉,哀嚎起來:“賤民,竟然敢襲擊官衙中人,來人給我上,先把她打斷幾根骨頭再說!”
他一向欺負人慣了,那受過這等苦楚。
可是無論他怎麼窮兇極惡的吆喝,就是沒有人敢走上前去,周圍的衙役只是遠遠拿着棍子在一邊怔怔的看着,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們傻了,怎麼還不他媽的給我上!”胖捕頭摸了一把鼻血,弄得滿臉都是花的,翻着兩隻死魚眼睛盯着自己的手下。
那些人一個個詭異地朝他使着眼色,他這才瞧見輕狂一手舉着的玉牌,上面一個蜿蜒的金龍在張牙舞爪。
“她肯定是朝廷中的上差!”有些有見識的百姓,開始小聲嘟噥道。
“不,我認爲她是微服私訪的大官!”有人不認同那人的看法,遠遠翹着腳盯着那枚小玉牌說道。
“什麼微服私訪啊?看到嗎,上面刻的可是條金龍。我認爲她不是個王爺,也得是個侯爺!”另一個時常走南闖北的人肯定的說道。
“哈哈,這下扒皮縣令的皮,要被別人給扒了!”有人低聲發泄着自己心中的狂喜。
“是啊!是啊!這纔是善惡到頭終有報!該!”有人盡力壓低聲音表達着心中大仇得報般的快感,一吐胸中塊壘。
一時間衆人羣情激奮,各個翹起腳,伸長脖子,向前擁着擠着,等待着好戲上演。
“快點,讓你們那個狗官快點滾出來迎接本王爺!”輕狂從那個古玉金龍令上面看到御王兩個古體篆字,從諦聽哪裡才問出這種玉牌的出處,估計不是王爺隨身所佩戴,也必然是跟御王關係密切的人所擁有。
所以她現在正好拿這個東西好好利用一下。
很快那個五短身材的圓滾滾的張縣令便從裡面跑了出來,跪伏在地上顫聲叫道:“下官迎接來遲,請王爺贖罪!”因爲太慌亂,竟然連官帽都戴歪了。
輕狂斜睨着他,立即沉下臉來,向周圍的拿着長棍的衙役厲聲喝道:“堂堂朝廷命官,衣冠不整,成何體統!來人,先給本王重打五十棍!”
兩邊的衙役仍然在半混沌狀態,見自己家老爺都跪在地上連連跪拜,便認定輕狂真的是王爺無疑,便一擁上前將矮子縣令摁倒在地,兩個平時負責執行的衙役掄起了板子,噼裡啪啦打了起來。
一時間,只聽到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和那個張扒皮縣令鬼哭狼嚎的求饒聲:“啊!王爺饒命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