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衝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羣之中,玉兒嘟着小臉,想象着還要繼續鬱悶的生活,就不免連連嘆氣。
“義父,師兄他欺負人,明明偷學武功,學的飛針絕技,想必定是您偷偷教他的,您卻偏心,不教玉兒,讓玉兒白白輸了這一次,玉兒不甘心。”
諸葛青松輕捋銀鬚,他爽朗的笑着,“傻孩子,你可知道那飛針絕技乃是我師弟神醫蘇全的看家本領,蘇氏十三針。能夠用一枚小小的銀針殺人於無形,別說只是百步穿楊,飛針穿牆了。你師兄想必是經歷了太多的磨難,這一去怕是沒有回頭路了。”
諸葛青松唉聲嘆氣的模樣也是爲了皇甫衝深深擔憂不已,倒是玉兒想要幫助自己的師兄,追着問道:“那義父,你爲何不想辦法幫他呢?師兄要是死了,那玉兒也不活了。”
“你啊,真是個鬼精靈,爲師也想幫他,只不過現在對他來說,沒人可以代替他,這一關他必須自己闖,說到底進宮不過是演一齣戲,至於能不能演的好,演的逼真就看他怎麼算計了。這本就是一盤註定好了的棋局,衝兒他是想利用自己的無雙智計逆天而行,太難了。”
“那玉兒現在就去幫他。”玉兒說着就要跑出去跟上皇甫衝的腳步,卻被諸葛青松怒聲叫住。
“不可,你要是真的想幫他,現在還不是時候,眼下有你要做的事情,一旦你把這件事做好了,那絕對是幫衝兒解決了一個大麻煩,跟我來,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玉兒心想只要能夠幫助皇甫衝,她願意付出,更願意賭上自己的幸福,雖然她知道自己從小時候起暗戀的師兄未必能夠真的愛上自己,但是她這個不服輸的小丫頭就是倔強到不放棄任何的機會,她給自己許下的十六歲願望,就是心甘情願的嫁給皇甫衝,守在他身邊一輩子。
頂着一張李玄的英朗面孔,皇甫衝很快就找到了之前那個丟失扇子的貴家公子,這傢伙真是搞笑,竟然還在到處找自己的扇子呢,不時的還趴在地上,惹得過往以爲他是個瘋子呢,故意離他遠遠的。
皇甫衝上前輕輕的一拍這傢伙的肩膀,可把他嚇了一跳。
“你是誰?哦,不好意思,這位公子,你我好像並不認識吧?”
皇甫衝差點忘記了,自己剛剛換了一張臉,這傢伙不認識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也不能說自己就是剛纔丟失寶劍的那個人,不然定會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編一個故事最爲穩妥。
“你好,我叫李玄,之前在巷口碰見了一位公子,他讓我將這把摺扇還給你,他說這是你的東西。”
皇甫衝將摺扇遞給了有些木訥的這個傢伙,他一把接過摺扇,而後不停的撫摸着,心下喜悅不已。
“太好了,這可是最貴重的寶貝,要是丟掉了,可糟糕了。哎呦,差點忘記感謝你了,在下李善,多謝公子歸還大恩,不知您說的那位公子現在何處,我想要好好的謝謝他。”
“哦,他啊,他已經離開了,好像有急事,未言明去向,想必現在已經走遠了,我看你還是不要找了。”
皇甫衝笑着說道,他想着總得將故事編的圓滿一點,不能露出馬腳。
“是這樣啊,那沒辦法了,那我只能好好的謝謝你了,這一恩情我記下了,你幫助了我,我就得感謝你,你可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我一定滿足你。唉,你缺錢嗎?我有很多錢的哦。”
皇甫衝不覺有些吃驚,這個李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說自己特別有錢,問別人缺不缺錢的,遇到這種人也是夠無奈的,皇甫衝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額,我不需要你的錢,再者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何須掛懷,我看你不像是壞人,就當是好人有好報,你就不必想着報答的事情了,我還有事就此別過。”
皇甫衝正要離開,他想着得趕緊趕回驛館纔是,要是回去的太晚,秦姑和福安定是會擔憂的。
可是,李善卻急忙攔住了他,並且還很有自己的理解一般,故作生氣的言道:“那可不行,父皇,哦不,我爹他從小就教導我,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幫助了我,我就一定要幫你一回纔是,而且一定得是大大的幫助你一回,你要是不說明白,我就不讓你走。”
皇甫衝聰明的很,他聽到了李善無意間的那句父皇,這世上誰人不知,這父皇可不是誰都能說的,平頭百姓更不可能將這個話頭記在心裡,更不會這麼隨意的說出口,想必定是平時常常說這話,纔會形成默唸,不經意間脫口而出,想來這個李善定是皇子中的一個,而從他的言談舉止來看,這個人性情灑脫,倒不像是深沉內斂的皇長子和福王應有的性情,故而定不是這二人假冒外出,那他究竟是何人呢?
‘李善?’皇甫衝似乎想到了什麼,對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在之前來到長安之時,秦姑曾經說過皇十五子李善本是皇上最小的兒子,被皇帝封爲廣平郡王,他一直以來都性格灑脫,不受約束,喜好玩樂,雖然深受皇帝喜愛,卻難堪大任,再加上他對王昭儀一直尊敬有加,自然是宮內少有的好人。
‘想必這個李善就是皇帝的小兒子,十五皇子了,他素來不參與朝政,也不喜歡爭鬥,而且對李玄的生母王昭儀又禮遇有加,確實是個好人。’
皇甫衝有着自己的考量,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皇家子嗣,但是面對前路,他毫無疑問,即使面前站着的是個好人,沒有參與謀害他皇甫家,他也定不能放過任何可以利用的時機,這本就是殘酷的抉擇,他沒有選擇。
“你這人好不講理啊。嗯,這樣吧,你既然想報答我,那我就給你指一條路,明日清晨在進宮必走的正陽門前,我會在那裡等你,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你該怎麼報答我?”
“宮門前?你要進宮?”李善不禁好奇的問道,看他的眼神倒是有一層說不透的意思。
“怎麼?一介布衣就不可以進宮嗎?”皇甫衝的笑容摻雜着太多的秘密,這毫無疑問引得本就好奇的李善更加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到底爲什麼會出現呢?
“好,我答應你,明日我們再見,告辭。”
皇甫衝笑了笑,而後轉身離去,朝着驛館加快了步伐。
回到驛館之內,皇甫衝略顯吃驚的發現,秦姑和福安正一本正經、老老實實的坐在茶桌旁,靜靜的等着他回來呢。
看到皇甫衝再次出現,而且還頂着是李玄的面孔,秦姑和福安大吃一驚,他們還以爲眼花了呢?真的以爲是李玄又活過來了,喜悅之色難以控制。
“殿下,是您嗎?殿下,您沒死,您又回來了。”
“嗚嗚嗚......”
秦姑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這幾日都快要把一輩子的眼淚都流乾了,哭的人甚是心疼。
皇甫衝不忍欺騙他們,只好開口言道:“秦姑,福安,是我。”
秦姑猛然擡頭,她眼睛立刻閃過一絲詫異,還有無限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