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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不覺得有詐嗎?”冰玉坐在馬車裡面,在三公主的耳邊小聲的問。
騰芽微微勾脣,卻沒有說什麼。
“偌大的鄰國,就沒有一個能爲默殿下治病的御醫?”冰玉說什麼都不相信。“哪裡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呢。那三公主您沒來鄰國的時候,難不成他們的病就不要醫治了?”
看她充滿疑惑的樣子,騰芽心裡也是有顧慮的。“不管怎麼樣,幼子無辜。若是我能幫得上忙,自然會盡力而爲。”
“公主就是心善。”冰玉垂下了頭去。
一旁坐着的黃桃一直沒吭聲,可是腦子是一刻也閒不下來的。
不多時,馬車就停在了碧波宮外。
“常在,您可來了。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在此相迎。您一來,馬上用軟轎子擡着您去後殿的內寢。”碧桃一臉急色的朝騰芽行禮,禮還沒醒完,就緊忙說了這麼一番話。
“好。”騰芽隨着他上了軟轎。
冰玉和黃桃緊隨其後,一行人急匆匆的趕到了後殿的內寢。
“芽妹妹,你可算來了。”宛心急的眼睛都紅了,說話也帶着鼻音。
騰芽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她拽住了手腕往裡走。
“就不鬧這麼多虛禮了,請妹妹趕緊去看看子墨。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吃什麼吐什麼,藥根本就喝不下去多久。且這麼長時間了,高熱一直都沒有退,本宮總覺得是越來越嚴重了。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本宮也不會這時候打擾妹妹。”
“皇后娘娘莫急,讓臣妾先爲墨殿下請脈,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騰芽看宛心着急的樣子,便知道她是真的擔心這個孩子。
而凌燁辰則在一邊沉默不語,不知道是插不上話的緣故,還是太過擔心,反而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快,雪桃,趕緊把子墨的衣袖捲起來。”宛心動容的說:“讓三公主趕緊看看。”
“是。”雪桃動作麻利的照辦。
騰芽坐在牀邊,先伸手摸了摸凌子墨的額頭。“額頭這麼燙,想來身上更是滾燙。光用涼綿巾敷額頭是不夠的。趕緊多弄些綿巾來,打溼之後,擦拭全身。尤其是胸口、背後和腋下。額頭上的綿巾,也要一熱就換涼的。”
“趕緊着。”宛心連忙對碧桃道:“按三公主說的辦。”
“是。”碧桃召喚了幾個小丫頭,去打水去綿巾,不一會的功夫就準備妥當了。
這時候,騰芽也爲凌子墨請過了脈。“我能不能看看御醫們開的方子?”
“好。”宛心轉身,讓人拿了方子過來。
騰芽細細看了看,道:“御醫的方子的確是對症下藥,並沒有什麼不妥。若是讓我來開方子,也必然是如出一轍。”
“這……”宛心不免焦急:“芽妹妹,如果御醫的方子有效,子墨的燒早該退了。你是不是擔心若你的方子比御醫開的有效,會惹得那些御醫不痛快。你放心,皇上和本宮絕對不會將你的方子泄露出去。只要能醫治好子墨,芽妹妹,你有什麼樣的要求本宮都會答應你的。”
“皇后娘娘誤會了,臣妾並無私心。”騰芽微微蹙眉:“御醫的方子的確是對症下藥,並無半點不妥。只是……”
“只是什麼?”宛心的心都揪起來了。“芽妹妹,你儘管說。”
“只是三殿下恐怕自生病起,就一直沒有進食。即便胃裡有東西,這樣吐了幾回,也不剩什麼了。御醫的方子固然管用,但孩子就是孩子,腸胃嬌弱些。空腹用藥,藥會很難消化,刺激的胃裡面不舒坦,就會加劇嘔吐。再管用的方子,不能起作用,也是白費。”
“原來如此。”宛心不由自責:“我這個當母親的,居然一點都不盡心。讓孩子空腹服藥,遭這麼多罪。可是……可是子墨一直嘔吐,就算給他吃東西,想必也是吃不進去的。萬一連吃下去的東西也吐出來,那不是白費力氣?這可怎麼辦?”
“倒是不用吃東西,稍微喝一點米湯就好了。”騰芽對碧桃道:“廚房裡弄點米湯來,不要粥,太濃稠。小半碗,慢慢的喂墨殿下喝下去。然後拿個舒服的靠背,讓墨殿下半直着身子,靠一會。切記不要平躺着。用溫熱的綿巾擦拭身子不要停。記住,除了額頭上的,可以用涼水絞過的綿巾來敷。身上一定要用溫水絞過的綿巾擦拭。太涼了會讓墨殿下不舒服。”
“是,奴婢都記住了。”碧桃緊忙去辦。
騰芽繼續對皇后道:“喝了米湯之後,半個時辰,墨殿下沒有嘔吐的跡象,才能喂藥。服了藥之後,繼續擦拭身子。如若沒有嘔吐的跡象,再過兩個時辰繼續服藥。兩個時辰之後,就不要再喂藥了。讓墨殿下好好是睡一睡,這時候就不要再擦拭身子了,今晚就始終保持半坐着的姿勢睡。明天一早,墨殿下的高熱一定能退。等墨殿下醒過來,再給他喝一些簡單的清粥,什麼都不要放。調理下腸胃。”
“好好。”宛心連連點頭:“本宮一定按妹妹說的去辦。”
“如此就沒有不妥了。”騰芽微微勾脣。“墨殿下是皇后娘娘親自照顧撫育,身子底子很好呢。相信只要高熱退了,馬上就會好起來。”
“妹妹這麼說,本宮就放心了。”宛心按着胸口閉上了眼睛,晶瑩剔透的淚珠順着睫毛滾落下來。“子墨有半點不適,本宮就如同剜心一樣的難受。也虧的是妹妹你在,你如此的心細,才能讓子墨趕緊好起來。多謝芽妹妹。”
“皇后娘娘不必客氣。”騰芽溫和道:“當日徐麗儀教傳授醫術給芽兒的時候,也是希望芽兒能學以致用。如今能幫到墨殿下,是臣妾的福氣。”
騰芽的目光掃過了凌燁辰的臉,最終還是落在宛心臉上:“皇后娘娘全心全意的照顧墨殿下,那臣妾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臣妾再過來請安。”
“好。”宛心連忙點頭:“頌豐,你送三公主回若水殿……”
“是。”頌豐恭敬的應下,隨着慢慢的退了出去。
“皇上。”宛心走到凌燁辰面前,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凌燁辰方纔一直沒做聲,一是不想打擾騰芽請脈,二是守着宛心,他好像不知道能和騰芽說什麼。從前三個人這麼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很彆扭了。如今也是如此,反而加劇了這種感覺。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好似有個聲音,一直在默默的提醒他,就是因爲宛心,他纔會對不起騰芽。“有什麼事情你直說便罷。”
“求皇上恩典,讓芽妹妹挪到傾波宮亦或者是漓樂宮寬住吧!若水殿實在是太遠了,且也太過偏僻。若是芽妹妹能住的近一些,有什麼事情,也方便臣妾去照顧一二。何況,若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在,子墨也能少遭點罪。皇上,臣妾知道您與芽妹妹有心結,可這心結,多半也是臣妾當年,年少無知種下的。今日,就當您成全了臣妾,讓臣妾能補償一二,權當是贖罪了。”
“你就真的那麼像讓她搬過來住?”凌燁辰凝眸看着宛心。
“自然。”宛心連忙點頭:“臣妾在盛世的時候,芽妹妹百般照顧。如果她身在鄰國,臣妾與她都是侍奉皇上的姐妹,又怎麼忍心她一個人在若水殿受苦。那裡冬涼夏熱的,根本就不適宜居住。皇上,您要怪就怪臣妾辦事不利。當日前往盛世,是臣妾沒能完成答應皇上的事情,將太后平安的請回宮中,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根本就不是芽妹妹的責任。”
“罷了。”凌燁辰看宛心哭的可憐,蒼白的臉上盡顯疲倦之態,少不得伸手扶了她起來。“朕原本是打算讓她在若水殿長住的。既然皇后你如此求情,朕便給你這個面子。”
宛心一聽這話,不由高興起來。眼底的淚還沒擦去,脣邊的笑容就綻放開。“多謝皇上恩典,多謝皇上恩典。臣妾謝過皇上隆恩。”
“看樣子,你倒是比她還高興。”凌燁辰心想,騰芽那個牛脾氣,若不是有求於人,纔不會軟硬兼施。必然是一根筋倔強到底。說穿了,她保不齊更喜歡住在若水殿,也好過這兩座後宮裡的宮殿。
“那麼,請皇上示下,先前打掃出來的漓樂宮和傾波宮,芽妹妹住在哪一處更爲妥帖?”宛心心裡還是有疑影的。她很好奇,皇上是想讓騰芽離她近一些,還是離皇上自己近一些。
“就……”凌燁辰與她對視一眼,凝眸道:“就漓樂宮吧。挨着你近一些,也方便照顧子墨。”
心裡鬆了口氣,宛心面上只有歡喜:“多謝皇上。”
“好了。”凌燁辰走到牀邊,細細的看着婢子們爲子墨擦拭身子,好半天才道:“皇后好好照顧子墨,朕回九鑾宮了。”
“是。”宛心連忙起身,恭敬的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待皇帝的御駕離開了碧波宮,碧桃纔敢上前和皇后說話。“娘娘,您爲何要這個時候將騰常在挪到自己身邊?墨殿下的身子要勞你看顧,左妃那又……後宮裡的事情還忙不過來,這時候讓騰常在過來,豈不是又要您分心嗎?再說,騰常在也未必會領情。”
“明眼人都瞧出來,皇上對騰常在用情之深。”宛心總覺得說出這樣的話,很刺耳。哪怕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聽着還是不舒服。“既如此,後宮之中,能分庭抗禮的本宮和左妃,就都需要這麼個人來鞏固自己這一方的勢力。說白了,騰常在願意幫誰,誰就能因爲她的緣故,多被皇上垂注一二。何況,分庭抗禮已經很不容易了。誰也不希望這後宮出現三足鼎立的局面。所以,一個那麼聰明,又那麼被皇上在意的人,唯有放在自己身邊最近的地方,才安全。”
聽皇后說的頭頭是道,碧桃才稍稍安心一些。“皇后娘娘洞若觀火,是奴婢目光短淺了。”
“不是。”宛心握着她的手,用力的捏了捏:“你是真正的急本宮所急,纔會深陷其中而看不太清晰。本宮慶幸身邊有你們。現下,只希望三公主的法子有用,子墨能馬上好起來。其餘的事情,慢慢去做就是。”
“是啊。”碧桃看了一眼牀上的墨殿下:“有皇上的疼愛,有皇后娘娘的精心照顧,墨殿下一定會馬上痊癒的。”
“明日一早,你讓人去告訴三公主,說皇上恩典她遷居漓樂宮。回頭讓人再把漓樂宮仔細收拾一下,切莫有什麼疏忽。讓內務局的人幫着把若水殿的東西好好的搬過來。一應所需,該換的就馬上換了。無論是多麼小的東西,都要做到精緻,沒有半點缺陷纔可以。既然要三公主記住咱們的好,那就得做到精細精緻。”
“奴婢明白,娘娘您放心就是。”碧桃饒是一笑。
“好了,本宮去陪着子墨。”宛心長長的嘆了一聲:“真是多虧了三公主,否則宮裡的這幫庸醫……”
後面的話,宛心沒有再說下去,眼神卻忽然鋒利的瞪了雪桃一眼。
雪桃正好擡起頭,迎頭就看見了皇后這樣的目光,心頭一凜。“皇后娘娘有什麼吩咐?”
“讓你好好看着子墨,你怎麼可以如此的不盡心。你以爲本宮不知道麼?還是你打算到現在還隱瞞本宮?”宛心的語氣頗爲嚴肅。
雪桃趕緊將手裡的綿巾交給了碧桃,走到皇后面前跪了下去:“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一時大意。奴婢並非要隱瞞,而是焦心墨殿下的身子,才一時忘記稟告。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罷了。”宛心微微凝眸,道:“善後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本宮不想再留下任何的不妥。幫不了本宮的人,大不了就是趕走。可幫不了本宮,卻害的本宮受剜心之痛的人……就該死。”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辦好。”雪桃忙不迭的叩首:“多謝皇后娘娘允准奴婢將功補過。奴婢保證,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去辦吧。”宛心不想再多說什麼。
“是。”雪桃連忙起身,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翌日,天剛矇矇亮,碧波宮的奴才就把皇上恩典騰常在遷宮的事情,傳的後宮皆知。 Wшw✿ ттkan✿ c○
騰芽才起身梳妝,就聽見若水殿裡進進出出,往來不斷的腳步聲。
“外頭是怎麼回事?”騰芽看着鏡子裡的妝容,蹙眉問:“該送來的藥材,不是前兩日都送來了?我一個人,能用得了多少?也至於他們這樣勞師動衆的?”
“公主這可就是錯怪這些奴才了。”冰玉抿脣一笑:“他們過來,可不是爲了送藥材來,而是搬藥材走。”
“搬走?”騰芽更奇怪了:“我這幾日也算是安分,不曾得罪皇上啊。”
“噗嗤!”冰玉沒忍住,笑了出聲。
“怎麼?”騰芽詫異的看着她:“什麼這麼好笑?”
“公主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皇上並不是讓人搬走那些藥,而是下旨讓咱們搬去漓樂宮安住。聽說是皇后娘娘昨晚上向皇上求了恩旨的緣故。反正內務局的人殷勤的很,說是連夜就把漓樂宮又給佈置了一遍,這不,早起天剛亮,就過來替咱們收拾東西。看這個情形,公主您去碧波宮請過安,就能直接去漓樂宮住下了。這若水殿,咱們是不用再回來了。”
“皇后的意思?”騰芽微微蹙眉。
“是呢。”冰玉笑眯眯的說:“公主昨天替墨殿下請脈了,想來皇后是爲了感謝您的善舉。”
“呵呵。”騰芽似笑非笑的說:“這若水殿有什麼不好的,又清靜,又少人。何況都已經住習慣了。”
“皇后娘娘想必是知道常在會這麼說,才吩咐人一早就過來幫着搬東西。”黃桃進來的時候,端着熱氣騰騰的早膳。“常在還是先進一些吧,等下回了漓樂宮,肯定是少受妃嬪們往來恭賀之擾。哪裡還能清靜的用一頓早膳呢!”
“還是黃桃姐姐系想得周到。”冰玉笑眯眯的說:“公主就用一些吧,餓肚子陪着那些人說話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這倒是。”騰芽禁不住點頭:“那些人,趨炎附勢的……必然是要來的。”
“砰”的一聲,打斷了幾個人的說話。
騰芽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一個婢子跪在了眼前。
“常在恕罪,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捲起帷帳一時沒留神,踢倒了鎏金的香爐。”
那婢子的聲音帶着哭腔,一個勁的叩頭。
“罷了。”騰芽不免蹙眉:“你也不是故意的。”
“趕緊清理一下。香爐裡有香灰,別吹了風燒起來。”冰玉也是順口說了一句。
“是。”那婢子居然用手去收攏還有些殘火的香灰,頓時燙的吱哇亂叫。
“你這是做什麼呢!”黃桃不免生氣,走過去一把拽住她的手過來看。“誰告訴你香灰是可以用手去收拾的?這一大早的,你這是要做什麼?”
“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好……”那婢子哭的特別傷心。
“誰也沒說你什麼,你哭什麼?”冰玉也被她弄得心煩:“難得今日是公主喬遷新宮的好日子,你這丫頭,是故意來觸黴頭的麼?”
“好了。”騰芽少不得起身走過來,凝眸看了她一眼。“手都傷着了,能不疼的哭起來嗎?冰玉,你趕緊去拿燙傷膏來,給她抹上。這裡讓別人收拾就行了。”
“是。”冰玉知道三公主一向心善,不追究那婢子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受了傷的婢子卻沒有高興的謝恩,反而仍然哭個不停。
“你這丫頭,哭起來上癮啊?”黃桃也是煩的不行:“公主都不追究了,你還哭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傷心的事?”騰芽溫和的說:“你別怕,有什麼話慢慢說。”
那婢子一聽,眼睛裡不禁有了期望。“奴婢的姑姑,是皇后娘娘宮裡照看墨殿下的乳母。前兩日,她患了風寒不說,還發了高熱。這兩日,奴婢夜裡都有去下院照顧她。可誰知道,昨晚上奴婢還見過她呢,早起去給看她的時候,她人就不見了。問過同屋裡住着的婢子,說是有人過來把她給帶走了。奴婢心想,她病着,也能去碧波宮照顧墨殿下,還能去哪。就讓相熟的同鄉幫着去太醫院打探,問問姑姑是不是去取藥了……可是……可是……人家告訴奴婢,說半夜裡有個婢子病重歿了。奴婢趕緊去看,卻說人已經給送出宮去,丟去亂葬崗了,還說她生的是急病,根本來不及救治。可是我晚上才見過姑姑的,姑姑的病根本就沒有那麼嚴重,怎麼會忽然就歿了?”
“你叫什麼?”騰芽不免嘆氣。這丫頭伺候了她一個來月,她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奴婢苗珠。”
“你先別哭了。別人也只是告訴你,昨晚上歿了個婢子。也未必就是你姑姑。等下本宮要去碧波宮請安,會幫你問一問皇后娘娘。你便再宮裡好好等着就是了。”騰芽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覺得苗珠的姑姑凶多吉少了。一定是皇后覺得,是這個乳母將風寒高熱傳染給了凌子墨,纔會讓人連夜就把她給處置了。
心裡這麼想,就難免會覺得難受。
“多謝常在恩典,多謝常在恩典。”苗珠連忙抹去了眼淚:“奴婢一定會好好報答常在今日的恩情。”
“好了。”騰芽擺一擺手示意冰玉扶着她安撫一下。“黃桃,你陪我去給皇后請安。遷宮的事情就交給冰玉你來盯着。”
“是。”兩個丫頭齊聲應是。
騰芽已經沒有食慾吃不下東西。“左右也是起的早,咱們就早點去碧波宮吧。”
這時候,偌大的碧波宮裡已經不冷清了。
尤昭儀沉着臉,目光裡透着沉冷:“皇后娘娘,這件事情,可不是鬧着玩的。今日若不當着妃嬪們問個清楚,那臣妾可就要讓父親在朝堂上好好向皇上問明此事。無論如何,總得有個說法。”
“不過是以訛傳訛,你有什麼根據?”宛心很不滿意她這樣說話的口氣。
“娘娘,臣妾一向敬服您。”尤昭儀感覺到皇后的不滿,故而放低姿態:“並非是臣妾要冒犯您的威嚴,只是誰都知道,您與騰常在姐妹情深,怕就怕您太過心善,被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溫婉柔和,實際上卻毒如蛇蠍的三公主給矇蔽了。總之,皇后娘娘您一定要徹查此事,決不能姑息養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