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新的亂子就悄悄起了波瀾。
大亨黃先生一向在上海獨斷專橫,普通的平民百姓爲了討生活哪裡敢對青幫造次,只求在這個亂世安安穩穩的度日罷了。
但是在這樣一家獨大的局面之下,真真有人敢拔了虎鬚,給了這尊龐然大物當面一擊。
大街上人來人往,一個個都神色匆匆,爲了討生活爲了家庭奔忙的人太多了,獨有一處圍滿了看客,一些報紙雜誌的編輯都一擁而上,拍照的攝影師也都恨不得直接將相機放在最前面。
臺上的兩人人模狗樣的接受着記者的提問,仔細一看橫幅,明晃晃的大字寫着“川口實業株式會社”。
除了在場的記者之外,旁的普通百姓只知道正前方的其中一人是大亨黃先生,另一個就不知道了,但是爲了瞧着耍龍舞獅的場面,還是簇擁了過來。
遠遠望去倒是一片熱鬧喧譁的景象,隔天賣報的小男孩就開始甩着報紙大喊:“號外號外,大亨黃先生和東洋老闆川口豐久成立川口實業株式會社了。”
這一下卻是驚醒了在日常忙碌工作的上海民衆,真沒想到大亨黃先生竟然會和東洋人合作,這不是公然做賣國賊麼,杜和也在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
“你快看看。”洛豪笙剛到和杜和約見的咖啡廳,就將手裡的報紙扔在了桌面山。
瞧着洛豪笙氣憤不已的模樣,杜和有些疑惑,不等他將報紙打開,“你說說你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火急火燎的,要沉穩點兒。”
說話間,杜和已經翻開了報紙,上面的內容赫然寫着——川口實業株式會社在市場上大肆收購糧食、藥品、煤炭等戰略物資,這是公然做東洋人的走狗。
“看到沒有,大亨黃先生都要做走狗了,這個世道還怎麼讓人好好活。”洛豪笙很是生氣,畢竟在上海這個地界不管怎麼說大亨黃先生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這樣的人做了東洋人的走狗,那將帶動很大一批人也成爲東洋人的走狗爲東洋人賣命,這對現如今上海的局勢無疑是雪上加霜。
“你瞧見沒他們已經開始大肆收購糧食了,這不是公然想要哄擡物價牟取暴利麼,這讓上海的人怎麼生活。”
洛豪笙已經壓抑不住自己此刻的心情了,杜和反而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好了,你先喝口咖啡,他們這樣行事指定會有人站出來,我們暫且看看接下來的發展吧。”
杜和說着自己也端起杯子,攪動着咖啡,看着窗外的人流,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接下來沒過多久,上海衆多工人失業了,這件事情導致了無數上海家庭面臨飢寒交迫,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失業餓死的是自己。
上海工人舉行遊行抗議,大街小巷裡不知道會從哪一個角落竄出一羣年輕力壯的工人,高舉着橫幅嘴裡喊着:“抗議。”,眼看着若是照此發展下去會發生暴動,杜和不能眼睜睜就這樣袖手旁觀。
現如今上海的局勢不穩,若是任由 這些工人就此鬧事,那麼結果無非就是兩敗俱傷,杜和心知在這個緊要關頭,上海絕對不能亂。
洛豪笙身爲警察局長帶着一衆警員多次阻撓工人無果,沒辦法杜和出面了,那天正是工人遊行的時候。
杜和突然衝出來,站在最前面,“我知道你們的擔心和顧慮,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你們現在這樣遊行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聽我的都回去吧!
遊行的工人也是被生活逼的沒辦法了才這樣莽撞行動,此時杜和願意出面解決此事再好不過了,於是紛紛退散。
回到洛豪笙的辦公室,洛豪笙也是愁眉苦臉。
“這事情可怎麼解決,你不應強出頭的。”
“我自有打算,你就交給我吧!其他的你不用管。”杜和顯得胸有成竹,他知道在這個上海灘能夠有能力直接制裁黃先生的人只有張老闆,而這個張老闆和江凌之間有過瓜葛,或許會買這個面子。
回到旅館,江凌看着杜和躊躇不安,便詢問道:“你是有什麼事情麼?若是需要我幫忙儘管直說。”
“是這樣的,我想帶着你去拜見張老闆,必須儘快將黃先生解決了才能平息工人的怒火。”杜和試探性的開口,也直接說明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一聽是這樣緊急的情況,江凌哪裡還敢怠慢,畢竟工人的生計纔是頭等大事,上海不能亂她也是明白的。
“走吧,我們這就去拜訪張老闆。”說完江凌就率先出去了,杜和帶着江凌去了百貨市場買了點兒禮物直奔張老闆的住處。
張公館坐落在上海一隅,雖然身處鬧市但是這片兒黃金地界卻是人跡罕至,多的都是看守院子的保鏢。
遠遠的瞧見杜和和江凌二人走了過來,保安上前阻攔,“哎,你們這兩人有請帖麼?知道這是哪裡麼?”滿眼都是對衣着樸素的杜和和江凌的不屑。
“這位大哥,我們是來拜訪張老闆的,麻煩你稟報一聲。”說着江凌將手裡的現大洋塞到保安手裡,那人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銀子,玩味地瞧着杜和和江凌,“你這兒女子倒是個明白人,說叫什麼,我這就進去稟報。”
“就說是江凌,你們張老闆就知道了。”
保安還是有些不屑,但是既然已經拿了錢,那就得辦事,於是進去通報了一聲,沒成想張公館的管家直接出來迎接二人。
“二位請。”這管家說話不卑不亢,杜和和江凌也沒多說什麼畢竟此次的目的是……
還沒進去,裡面就傳來了連連笑聲,似乎是個女人,杜和和江凌相視一看心中都有疑惑,管家老頭瞧見了,解釋道:“二位見笑了,這是我們張老闆新納的第九房姨太太孟麗瑤正在和老闆逗樂呢。”
原來是張老闆又納妾了,杜和心中瞭然,一步步走進了客廳。只見主位上張老闆懷裡的女人竟然是那個自己認識的女人,杜和驚訝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