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蔣介石提醒,謝昌雲還真不知中共也發表了有關的聲明。
延安有新華廣播電臺,其中有些設備還是謝昌雲幫着弄來的,但是語音傳送距離覆蓋不到廣東。而在重慶出版的《新華日報》要通過正常航班送來,中午以後才能到。
謝昌雲想馬上看一看中共的聲明主要內容是什麼,於是就問何欣怡能不能給何雅君打個電話,去買一份《新華日報》把中共聲明的主要部分讀一下?
何欣怡卻笑道:“根本不必那麼麻煩,新華通訊社每天都有通用碼的文字電稿傳給各地的新聞機構,我打電話讓廣播電臺送來一份就行了。”
謝昌雲道:“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何欣怡道:“什麼事如果都要讓你知道,你一天到晚還能安靜的下來麼?”
二十幾分鍾之後,廣播電臺派來的人就把一篇題爲《世界政治形勢的重大轉變》的中共中央聲明送到了謝昌雲的手中。
這份聲明指出,德國對蘇聯的武裝侵略,從根本上改變了世界的政治形勢,英美等國已經放棄了其反共反蘇的立場,使得帝國主義之間的戰爭的性質隨着蘇德戰爭的爆發有了根本性的改變。
聲明毫不掩飾的宣佈,凡屬支持蘇聯抗擊德國和我們抗擊日本的國家和個人都是我們的朋友,反之,一切阻礙蘇聯抗擊德國和我們抗擊日本的國家和個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聲明呼籲以此爲標準建立廣泛的國際統一戰線,並鞏固和加強國內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擊退任何膽敢破壞和削弱統一戰線的敵對勢力的進攻。
中共的聲明雖然帶有明顯的政治色彩和對國民黨的旁敲側擊,但將之前一直被其攻擊爲帝國主義頭號代表的英美列入了朋友的行列,無疑是中共政策上的一大重要轉變,特別是蘇聯到迄今爲止還沒有發表過類似的表態,更是意味着中共已開始在憑自己的判斷獨立思考解決重大方針策略。
謝昌雲對此感到了極大的欣慰,同時也對自己利用蘇德戰爭爆發這個契機所施展的手段和取得的效果而洋洋自得!
不過好事還在絡繹而至。
上午九點一刻,羅斯福通過熱線電報傳來了謝昌雲很想聽到的消息。
羅斯福表示美國正在認真考慮謝昌雲提出的制定反侵略國家總綱領的建議,同時已責成有關機構來考察廣東在物理研究方面所取得的進展情況,此外美國還將於近期公佈將中國正式列爲適用於《租借法案》的國家。
而將近十一點,陳濟棠又給謝昌雲打來電話,說黃旭初對四戰區將領和幾省官員的聲明,沒有將廣西考慮在其中表示了強烈的不滿,並將於下午飛來韶關商談有關事宜。
黃旭初個人當然不會做這樣的表示,應該是代表了桂系一部分人的意見。
眼見以謝昌云爲代表的泛粵系,不論在軍事還是經濟以及政治影響上已經將桂系遠遠拋在了後面。
行營不設在桂林,謝昌雲整軍的重點放在了四戰區和九戰區,前段時間美國的貸款項目沒有一個分配給廣西,而這次的聲明乾脆根本就不與桂系搭邊,完全是一副各不相關的態度,使得桂繫上下再也坐不住了。
對桂系的關係如何處理方針步驟早已確定,具體都是由陳濟棠在操辦,所以陳濟棠這個電話不過是告訴謝昌雲桂系的態度以及接待議程,並不用進行詳細商議。
“行了!可以告一段落了。”謝昌雲基本完成了蘇德戰爭前後至太平洋戰爭爆發前的階段性佈局,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抓緊加以逐項落實。
其後幾天,謝昌雲雖然還在連續視察部隊新一輪整訓的情況以及裝備的補充進度,但都是有計劃的在進行,不再有那種爲分散精力而刻意製造的緊張了。
這讓何欣怡、王秋以及行營和四戰區的將領們都鬆了一口氣。而且人們也知道了謝昌雲之前異常表現的原由,因而都對年輕長官的舉動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六月下旬的氣候已計入了盛夏,各機關中午的午休時間也延長了一個半小時,因而大家都可以利用中午時間好好的睡一個午覺。
由於何欣怡貪睡,而王秋瞌睡不似何欣怡那麼多,而且工作也不很忙,所以謝昌雲每天中午都是摟着王秋睡午覺,不時的也綻放出一些激情來,弄得王秋常常在上班前還要用冷水敷下臉,以消去臉上帶着的紅暈。
這天中午謝昌雲正把王秋抱到了自己身上剛剛入巷,放在牀頭櫃上的電話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謝昌雲只是停下了動作,但並沒有與王秋分開,而是一手仍摟住王秋,一手伸過去拿起了電話。
電話是四戰區作戰室打來的,值班的一名科長向謝昌雲報告剛收到第八戰區發來的急電,騎二軍在綏遠與寧夏交界處於馬鴻賓部的三十五師發生了激烈衝突,雙方死傷一百餘人。
謝昌雲一聽反倒放下了心,於是對值班科長道:“我知道了,如果再有這方面的報告都留下來,等上班以後我再處理。”
這個“衝突”實際上是一次安排好了的行動,目的是給騎二軍和七十五師的調動製造藉口。
“大的時間掌握的很恰當,就是這小時間,我的好姐夫,你早一個小時或者是晚兩個小時就不行嗎?”
謝昌雲心裡憤憤了一陣,轉頭對扶住王秋、下身向上一拱道:“丫頭,我們接着來!”
猛然的襲擊讓王秋“呀”的一聲喊,立刻癱在了謝昌雲的身上。
王秋的身材雖然沒有何欣怡那麼妙曼,動作也不如何雅君那樣瘋狂,但小鳥依人的摸樣以及密處的豐潤與狹緊,卻也讓謝昌雲每每留戀忘返。
謝昌雲有時甚至覺得,自己這一世有了這三個紅顏知己再無所求了!
可他也不仔細想想,你事業上如果沒有一番成就,哪裡能有這樣的豔遇?
西北既以開始動作,謝昌雲也該動身了。
六月二十七日上午,謝昌雲先是飛到了贛州,一方面是看看姐姐和小外甥,另一方面是要把父親給毛澤東的書信、以及母親和姐姐準備的東西一併帶走。
可哪想到除了預定要帶的東西之外,還多出了一個沒料到的人,剛放了暑假的王思雯也想跟着謝昌雲他們一起到重慶。
王思雯剛一張口,何欣怡就馬上答應了下來。
想着王思雯去重慶也算是何家的客人,何欣怡完全可以做這個主,加上本來就很喜歡這個清麗的小妹,所以謝昌雲也就不說什麼了。
謝昌雲在重慶住了兩夜一天,期間與蔣介石見了兩次面,談話時間多達五個多小時,然後於二十九日的中午前抵達了蘭州,名義上是受蔣介石委託前來處理騎二軍與馬鴻逵部的衝突,實際上是進行鍼對新疆的有關部署。
對於謝昌雲提出的調解方案,何國柱沒有表示異議,但馬鴻逵卻堅決不同意,還當着衆人指責謝昌雲一味偏袒騎二軍,要求騎二軍撤出綏遠與寧夏交界一帶、並賠償給三十五師五十萬元的損失費。
謝昌雲道:“馬副長官(馬鴻逵時任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兼十七集團軍總司令),衝突原因已查明,三十五師和騎二軍各有責任,騎二軍已答應賠償十五萬元,這個姿態已經足夠了,你何必要逼人太甚?”
馬鴻逵道:“騎二軍駐防綏西以來,我部在糧草和軍馬方面多有資助,但騎二軍卻自持力強多次犯我寧夏境內,這次由對三十五師大打出手,這個帳必須一併清算,而且還要杜絕後患。”
張治中一旁插話道:“馬副長官,你們也有部隊駐紮綏遠,騎二軍數次對你們施以援手,先後解救過你們數千官兵,這個帳就不必細算了吧!再者,有騎二軍駐紮綏西,使得你們所受日僞的壓力減輕了許多,如果騎二軍移防,你們不是自討苦吃。我看不如依謝主任所言,事端到此爲止,各位今後對所部嚴加約束。”
馬鴻逵起身道:“張長官,抗日是一回事,無故襲擾則應另當別論。騎二軍如不移防和如數賠償,我將下令禁止轄區與綏西的一切往來,並且切斷綏西與陝北的聯繫。”
謝昌雲一拍桌子站起來道:“馬副長官,你想要動武嗎?你承擔得了破壞抗戰的責任嗎?”
馬鴻逵擰着脖子道:“破壞抗戰?憑你們一句話就能把這個帽子扣在我的頭上?告訴你,在西北的地盤上我可不吃你們這一套,我想要乾的事沒人可以攔得住。”
謝昌雲仍舊站着回頭問道:“張長官,你看怎麼解決?”
張治中苦笑一下道:“你是代表委員長來的都解決不了,我一個剛上任的戰區長官又能怎麼辦?”
謝昌雲道:“那好。既然如此,這件事張長官就不必管了。馬副長官,我謝昌雲還沒有碰到過沒有人不買賬的情況,這次我倒要試一試了!何軍長,不必白費時間了,我們走!”
“謝主任,昌雲!千萬要冷靜······”張治中忙起身要阻止,謝昌雲卻已經拂袖而去了。
“馬副長官,你是不知道謝主任的犟勁,連委員長都讓着謝主任幾分。他這一走,你就好自爲之吧!”張治中說完也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謝昌云爲了騎二軍與馬鴻賓翻臉的事很快就傳了出來,令許多人不由大驚失色,意識到了其中很可能要出大事!
果然,謝昌雲二十九日天黑前就帶着何國柱和李一權趕到了西安,並連夜與二一六師、七十五師、四航司西北指揮部、四戰區駐陝北兵站的主官們召開會議,對從東北的綏遠方向和西北甘肅方向兩面對馬鴻逵部實行“討逆”作戰,進行了具體的部署。
民國寧夏的地域與前世區別很大,向西北一直延伸到了與外蒙古交界的地方,所以騎二軍要從綏遠逼近新疆,就必須要首先進入寧夏。
而七十五師要向新疆出動,甘肅則是必經之路。
馬鴻逵與謝昌雲導演的鬧劇,實際就是要爲向新疆進行的軍事調動尋找藉口。
第十戰區司令長官蔣鼎文卻不知這一內幕,在接到了謝昌雲要將七十五師大部調往甘肅的通報之後,一方面對謝昌雲極力安撫,一方面把情況報告給了蔣介石。
蔣鼎文料想蔣介石必定會出面阻止謝昌雲,誰料蔣介石卻當即表示道:“昌雲想鬧,就儘管讓他鬧去好了,對西北的某些人也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蔣鼎文拿着電話愣了半天,實在是想不出蔣介石對謝昌雲縱容到了極點的理由。
但經過了幾個月來的試探,蔣鼎文也知七十五師雖然是他最初拉起來的隊伍,但現在絕非他所能控制得了的。不說別的,一個七十五師的花費比普通的兩個軍還要多,這樣的燒錢的部隊他根本就養不起。
所以蔣鼎文只得爲七十五師的調動開了綠燈。
六月三十日,七十五師首批部隊便開始裝車,準備沿鐵路開往天水,計劃到達天水之後再改爲摩托化繼續向西北開進。
與此同時,何國柱帶着謝昌雲給的一百五十萬元現款,乘坐四航司的中型運輸機返回了部隊。
另外,四航司的先遣人員也飛低了蘭州和嘉峪關機場,爲利用這兩個機場出動飛機對馬鴻賓部進行空中打擊進行準備。
在旁人眼裡看來,西北的一場內戰已迫在眉睫。
沒人認爲謝昌雲會主動收手,除非是馬鴻賓很快妥協。於是勸告謝昌雲的電報和電話紛紛涌向了韶關。
而這時謝昌雲卻已經悄然到達了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