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江顯然被顧天恆氣的不清,他咬緊牙關道:“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絕對實力!”
在這瞬間,孫一江周身就爆發出一陣濃重的血腥氣,符文陣法吸收了他的血氣,直接化爲大陣縈於他的劍端。
顧天恆眉頭一凜,孫一江對與血紋陣法的掌握果然比青山強上許多,青山的陣法僅僅是困人的陣法,而孫一江已經能將這血紋陣融匯貫通至劍術之上。
這也就是說明,他已經可以斥劍結陣了!
有點意思,顧天恆的眼裡閃出一陣興味,隨後意念一動,四面各處的山風颳着璇兒向他掌中的長劍中襲來,寒冰瞬間將他整個劍刃圍繞。
“受死吧!”他眼神一定一劍向這孫一江刺去!
“區區水系功法的修士,怎麼能傷到我?”孫一江旋身躍起,斜出二十步避過了這一劍。
“孫師兄的步法以至大成,區區個寒冰劍豈能沾得了他的身?真是不自……”血紋宮弟子不自量力四個字還未道出,就被一道劍氣劃破血肉的聲音打斷。
他扭頭一看……
這……孫師兄竟然中劍了!
而孫一江也是滿眼的不可置信,畢竟他的步法以至大成境,不可能連一個練氣修士的劍法都躲不過啊!
顧天恆卻輕笑一聲,孫一江實在太過驕傲,這一劍他本是可以躲過的,但他卻只顧及實劍,沒有顧及劍氣。
戰場之上,看不起自己的對手,是最有可能落敗的原因。
而他沒有給這人反應時間,轉瞬之間就刺出了第二劍!
這一劍來的刁鑽,專刺孫一江不穩的右腿。
颯!
一道劍氣閃過,他的右腿上又出現一道刻骨的劍痕!
孫一江眉頭緊皺,連退數十步,這是他從上場後第一次感到驚慌,若說第一劍他是因爲輕敵沒有躲過,那這一招就是他已經拼勁了全力,還是沒能避過。
這小子怎麼這麼邪門?
而站在後面的小弟子也都驚得不能自已,甚至連興致缺缺的血紋宮副宮主夜魅都打起了精神。
果然,是紫長老看中的人啊!
溯光長劍上已經漫布鮮血,顧天恆站在原處不動如山,兩招已過,第三招就來做個終結!
也來試試他的《混元天訣》土系功法如何!
他眼神微變,在這瞬間,場中的風向也就發生了轉變,山風聚集於一處,已經化作了狂風,狂風捲積着沙塵越來越甚!
轟!
飛沙走石,殘葉漫天!不少修士被迷的睜不開眼。
“這是……沙塵暴!”下面一個青虎學院小修士驚道。
能控制沙塵的不是土系功法的修士嗎?顧天恆怎麼能做到控制這麼強勁的沙塵?
顧天恆也是首次嘗試將土系功法施用在對戰之中,看來這沙塵的效果確實比他想象中還要強上許多!
而直面這強勁風暴的孫一江幾乎驚得合不攏嘴,眼看着這風暴就要抽上自己的面門,他也不顧及自己之前說過讓三招的話,旋身躍起,就出劍相對!
現在不是面子不面子的問題,現在是小命的問題!
這一劍用盡了孫一江體內的全部勁氣,一劍既出,一張巨大的血紋陣就像條巨網,將這沙塵暴牢牢扣在其中。
孫一江落地時,後心已經被冷汗浸溼,顧天恆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遠遠超出自己的認知範圍。
血紋陣與施陣者之間是有媒介的,所以他每分每秒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陣法在不斷的受這沙塵力量的衝擊。
顧天恆這邊卻已經收劍歸鞘。
他看向孫一江道:“你輸了。”
孫一江確實輸了,前兩劍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如今神識精力更是瀕臨崩潰邊緣,現在的他已是強弩之末。
而顧天恆這一句話,卻引起了血紋宮弟子的不滿。
“臭小子,勝負未定,你在這裡裝什麼大瓣蒜?”
“就是,我們孫師兄可是血紋宮最出色的弟子,你想勝他?妄想!”
這幾人的話音未落,青虎學院那邊也是人心惶惶,“顧天恆是不是大話說的太早了?這邊戰鬥還沒結束呢,他就收劍歸鞘,要是勝了還好,要是敗了豈不是很丟臉?”
“可不是,這未免也太夜郎自大了,不過顧天恆是什麼時候修習的土系功法?真是見鬼!”一個小修士嘴巴張得大大的,盯着上空的沙塵。
畢竟顧天恆無論是在大比中,還是生活中,修習的都是水系功法,可今天這沙塵暴分明不是水系修士能做得道的。
就當衆人議論不休,褒貶不一時,血紋陣的邊緣出現了碎裂的情況,鮮血點點向下散去,而孫一江的臉色在這瞬間也疾速灰敗下去。
“你……怎麼可能?”
顧天恆輕笑一聲,閒適的轉身向後走去。
三,二,一!
噗!
孫一江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血水,而一直挺在上空中的血紋陣也頃刻碎爲齏粉!
靜,死一般的靜!
顧天恆竟然真的勝了孫一江,還是在三招之內?
這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而夜魅似乎也有一瞬間的微怔,隨後他就笑道:“青虎學院果然臥虎藏龍,藍院長好福氣啊。”
藍苑勉強勾起嘴角,“夜宮主謬讚了,天恆,還不退下。”
她給顧天恆使了個眼色,畢竟這夜魅是有名的喜怒無常,顧天恆若是被他盯上,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就在顧天恆要離開的下一刻,夜魅開口攔道:“藍院長這是什麼意思,我才誇一句,你就讓他離開,難道是怕我吃了他不成?”
血紋宮靠着吸食修士的鮮血以提升修爲,這和吃人又有什麼區別?
但這話也只能在心裡想想,夜魅的修爲莫說是自己了,就是樂院長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夜宮主說笑了。”藍苑的面色一僵。
而夜魅沒有再顧及藍苑僵下來的臉色,直接對顧天恆道:“小子,我看你有幾分天資,你可願入我們血紋宮修習啊?”
他這話就如沸水落油鍋,整個青虎學院的修士都沸騰了。
一個練氣弟子竟然有機會進入天元城修行?雖然是血紋宮,那也是求都求不來的好福氣啊!
可藍苑的臉色卻幾乎陰沉的能滴出水來,要是其他天元城的宗門來收弟子,她肯定樂不得了林原能接觸更多廣闊的世界,可偏偏來的是血紋宮的人。
這些人雖然修爲不低,戰力更是超羣,但他們幾乎與魔修無異,要是顧天恆真的禁不住誘惑的話……
“不必了。”顧天恆淡淡開口,拒絕的乾脆利落。
他還沒興趣與非人爲伍。
“好,那下次再見,就是戰場了。”夜魅盯着顧天恆,眼中閃過一道警告,隨後轉身道:“還看什麼?咱們走!”
這一衆血紋宮的弟子憤憤掃過青虎學院諸人,隨後跟着夜魅轉身離開,這些人雖然戰敗,但依舊氣勢不減。
直到確定夜魅已經離開之後,藍苑吊着的那口氣才終於放下。
“封鎖山門,這段時間誰也不許下山。”
“顧天恆,你跟我走一趟。”
藍苑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血紋宮的人來到青虎學院,只是個預警,她得儘快去找院長。
顧天恆跟在藍苑身後,“藍院長,此事皆是因我而起,若真是……”
他剛要說若真是無法,他就離開青虎學院之時,卻被藍苑打斷,“這件事與你無關,我青虎學院天資優厚的弟子千千萬,沒有你,也會有別人,若是爲了學院安全,就棄了自己的弟子,那我們青虎學院還招什麼生?”
藍苑那張美麗精緻的臉上,透露着堅定。
“我單獨把你叫出來,就是爲了告訴你,你留於學院修習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若是天元城中有好的宗門大能收你做弟子,自然是好,但血紋宮這種邪門外道,本座是不會讓你沾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