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像是看出顧天恆的疑惑,搖頭嘆道:“我已經年老,又逾金丹修爲,即便服用之後,也很難再有突破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顧天恆的眼神之中,滿是希翼地說道:“而你不同,你還年輕,服用了這九轉金丹之後,必定會突破練氣五重,到時候直面顧麟天,也能多幾分勝算!”
“我是在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顧麟天的強大,二長老是清楚的,但他面前的這個少年就未必不如他!
顧三的兒子,絕不會錯!且這個少年近期的表現,已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顧天恆強忍眼中的淚意道:“多謝二長老贈藥,天恆必不會辜負二長老的重望!”
二長老面色堅定點頭,顧雄掌權五年,這族中也終於要變天了!
他看向遠方族長的小院,諷刺一笑,顧雄,你就這麼確定自己兒子,能勝過三爺的兒子?
咱們走着瞧吧!
二長老遞過這九轉金丹之後,也未多留,就直接離開了。
而得知顧天恆要閉關突破,楚沉更留在外爲顧天恆護法。
日生日落,天象異變!
磅礴的大雨,下了三日三夜,一道晨光終於從雲層之中穿透而過,迷霧散去,海晏河清。
驟雨初歇,而一直在院中突破的顧天恆,也終於睜開了眼。
他的身體變得輕盈而暢快,一陣山風颳過,天地之間的靈氣,匯聚而來,隨着他的吐息,化作真氣,涌入經脈之中。
百川東到海,氣府之中,久違的涌上一陣飽脹之感。
顧天恆長舒了一口氣,在這樣真氣內力皆是巔峰的情況下,他對上這顧麟天,已經有四分勝算!
這三日之中,顧天恆接連突破,如今已有練氣六重的修爲了。
他心境開闊,推門而去,想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自他修行起始,還從未有過連破兩階的時候!
這時的顧天恆,暗疾已全部被修復,通身舒暢,經脈更是比之從前寬上一倍有餘!
幸甚至哉!這樣的寬闊的經脈,即便是築基修士都不能有的!
他只覺自己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力量,且更加堅硬結實!
呼吸綿長,神識清明,顧天恆心中暢快,一拳凌空而出!
只見那拳勢強大,引起風聲驟急,一直在護法的楚沉見院中似有異聲,眼神一亮,飛身躍起,推開院門。
“轟!”音爆之聲響起,楚沉向其中望去,只見院中的演武場上的十道石靶,在顧天恆這一拳之下,應聲破碎!
這一拳未盡的殘意,引起院中沙石滿天,殘葉紛飛。
楚沉駭的一驚,內門弟子院中的石靶,可不是一般的石靶,那是剛玉所制,是東陵之中,最堅硬的岩石了!
師兄竟然能一拳碎十靶?
顧天恆見楚沉在外,這樣驚懼的模樣,連忙收拳道:“師妹這是怎麼了?”
楚沉搖頭,心中暗歎師兄真是天資綽約,她甚至有一種預感,即便自己覺醒了全陰體質,天賦靈脈,也未必能有師兄這般神魔一樣的突破速度。
“師兄!你現在已是練氣六重的修爲了!三日破兩階,放眼整個天羅大陸,都少有人能做到如此吧!”
楚沉眼神晶亮,其中滿是崇拜,像是看到什麼珍寶一般,抱着顧天恆的胳膊笑道:“我爹真是撿到寶了!哈哈哈!”
顧天恆笑着揉揉她的烏髮,兩人繼續修行。
自從服用了土行丹之後,楚沉的修爲是穩住了,只是很難再有突破。
顧天恆擔心她會想不開,剛要勸解,就聽楚沉笑呵呵道:“師兄不必爲我擔心,現在的情況,已經比想象中要好很多了,師兄這幾日不必顧着我,緊着自己修煉纔是!”
“若是真能打敗顧麟天,我做夢都要笑醒!還何愁不能突破?”
……
五日之後,嶺南城盛況空前。
一是四大家族在籌備這一年一度的四門大比,二是顧氏一族族長之子,顧麟天學成歸來!
兩大盛事,放在一處,更是人頭攢動,萬人空巷。
各族之中,不少修士在外圍觀,而顧天恆卻在門中,無日無夜的修煉着《凌霄絕》。
‘凌霄十二式’的初級心法,他已經爛熟,可以做到行止由心了。
這一側,顧天恆正在埋頭苦修,那一側顧麟天終於回到了顧氏一族。
他學成歸來,一身氣息也不刻意收斂,而是高漲在外,好像無時無刻都在與衆人展示,他如今的修爲已是遠超旁人了。
“顧麟天師兄當真突破築基三重了!這也太逆天了吧!”
這顧氏一族的弟子見後,紛紛驚歎道。
“是啊,真是天之驕子落到我們顧氏一族了!能在十六歲的年紀裡,升至築基三重的修爲,日後必定前途無量!”一個男修滿面驚羨道。
一女修撇嘴道:“何止啊,不必日後,現在就已經讓人不能小覷了!咱們門中的執事,多少人苦熬了一輩子,還沒有顧麟天師兄的修爲高呢!”
這一衆人眼中滿是驚羨,其實顧麟天在文武學院的成績,只算得是中等,但在嶺南一城,就足以造成轟動了。
顧麟天面色倨傲的向這門中一衆修士望去,隨即冷笑搖頭道:“天資平平,還不用心修習,怪不得修爲都這樣低下,一個能拿得出手的都沒有!”
這一衆人面色漲紅,卻無人敢反駁什麼,因爲跟顧麟天相比,他們確實只是一羣天資平平,拿不出手的人。
顧雄見自己的兒子回來,心中大喜,隨意擺手道:“你們麟天師兄是在激勵你們,要勤勉修行,不要偷懶,明白了嗎?”
這一衆人點頭,隨即作鳥獸散,強者總是看不起弱者的,他們又何必在此自討沒趣?
顧雄帶着顧麟天進入殿中。
一衆長老執事在側,不住口的讚道:
“果真是虎父無犬子!麟天賢侄小小年紀,就能突破築基境界,實在是讓我們這羣老傢伙汗顏啊!”
“是啊是啊!恭喜族長,賀喜族長,想來今年有麟天賢侄在,我們顧氏一族,必定能再創輝煌,奪得四門大比之中的魁首!”
“蘇家因爲蘇浩宇那小子,得意了三年,如今我們麟天賢侄學成歸來,將其碾壓必定不在話下!”
顧麟天面色冷淡,像是聽慣了讚美,理睬都未理睬衆人,而是徑直坐上僅次於顧雄的主位。
這一衆長老執事,見顧麟天這樣高傲,一時有些尷尬。
顧雄剛想說些什麼緩解氣氛之時,就聽顧麟天疑道:“父親,山兒,嶽兒呢?怎麼不見他二人?”
顧雄臉色一暗,隨即遣散這衆人,向內室喊道:“還不出來拜見你們哥哥!”
顧麟山,顧麟嶽二人對顧麟天的感情,十分複雜,可說的上是愛恨交織。
顧麟天作爲顧雄的第一子,也是他三個兒子之中,最受重視的一個。
自小到大,顧麟天無論起居飲食,還是所得的功法丹藥,都比他二人強上不知多少倍。
而顧雄見這個孩子越來越出衆,更是將所有精力,都投身在他一人身上,剩下這兩個兒子,就形同虛設一般。
他們既怪顧麟天分走了父親的寵愛,又深知自己確實不如大哥,心生懼怕。
而顧麟天也最是看不上他這兩個弟弟,畏畏縮縮的樣子,當即皺眉道:“你二人好大的面子,還要我親自去請不成?”
顧麟嶽二人見大哥真的動了怒,連忙從內室出來,低眉順眼道:“見過大哥。”
顧麟天見顧麟嶽已經突破練氣六重,點頭道:“嶽兒不錯,十二歲便可突破練氣六重。”
他這話中沒有什麼誇讚的語氣,但顧麟嶽卻如蒙了大恩一般,拜謝道:“不及大哥萬一。”
顧麟天點點頭,看向一直藏在顧麟嶽身後,遮遮掩掩的顧麟山,眉頭一皺,冷道:“老 二,躲在你弟弟身後做什麼?還不出來!”
排行第二的顧麟山,面露爲難,卻也不敢違背大哥的意思,低着頭從顧麟嶽身後走出。
顧麟天見他這幅低眉順眼,不成體統的樣子,登時怒斥道:“我顧麟天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沒用的弟弟?擡起你的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