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情的推搡下拉開門板,醉心的香氛直躥到鼻腔裡。**!。*竟然是滿滿一樓道的紅玫瑰一朵朵在柔和的燈光下彷彿要開到地老天荒去。
我潛意識裡覺得好像春天提前來了,千花晝如錦,鋪天蓋地全都是炫目的紅,紅得心裡一陣莫名悸動
“這是什麼情況?”關情有些摸不着頭腦:“咱們回來的時候都還沒有呢,這手腳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她笑着飛眼看我,我心中明白了不少。
拿起電話儘量大聲說得清楚些:“是你做的?”
蘇瑾南卻掛了電話,從電話上錯開眼就看見有人從樓上下來,映着外面明滅絢爛的煙火,那笑容真是好看,比鮮花更勝百倍。
我的愛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會駕着七彩祥雲來接我,這樣的夢我從來沒做過,可今天好像全都生了,雖然不是七彩祥雲,但畢竟足夠讓人心猿意馬。
蘇瑾南緩步香茵而來,直到我面前才停住腳步,從身後順出一枝紅玫瑰遞給我,我雙手抱在胸前端詳着他,就是不伸手去接。
“嘉魚,你看看蘇少多有心啊,這陣仗連我看着都感動。”關情拉着我的胳膊微微一晃,接着又問蘇瑾南:“蘇少你是怎麼做到的啊?”
蘇瑾南依舊看着我:“有心就能做到。”
“嘿,我說你倆別裝了成不成?”我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看出來了?”關情撇撇嘴笑着問:“怎麼看出來的?我瞅着這戲碼挺嚴絲合縫的。”
“你們別小看姐的智商,姐就是個文盲那也是有知識的文盲。剛一開始蘇瑾南在電話裡不說話,我聽見震天響的爆竹聲跟我這邊的頻率竟然是一樣的。你都進屋了,怎麼那麼恰恰好會想到要去看看貓眼,期間又沒有人敲門。還有你連們都沒開,而且這些花又沒寫我的名字,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是給我的?”我假裝柯南揪着關情的紕漏一一清算。
“對不住了蘇少,這戲讓我給演砸了,得,你們倆慢慢勾兌,我還是進屋。”關情說着就掩上了自己的房門。
“我說你怎麼一點都不浪漫,我費力八百的弄這些,到了你連個表示都沒有。”
蘇瑾南有些不樂意,我見狀接下那朵最嬌豔的花笑着伸手環住他的腰,他在我頭頂癡癡的笑:“總算沒有枉費我的苦心,值了。”
“你這麼大手筆,我要還不識趣就該配不上這些了。”
“我前幾天就在琢磨要怎麼再給你一個驚喜,你看看,頭都撓掉了,要這樣下去不出五年我就該禿頂了。”他抓抓茂密的黑,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就你那三千煩惱絲,掉也就掉了。”
“我就算成禿子也是個帥氣的禿子再說這也不是煩惱絲,我沒那麼多可煩惱的。”
“是啊,你成天跟個二百五似的,多樂呵呀”
他顯然對我的話很是嗤之以鼻,衝着我的鼻樑狠狠的掛了一下:“我這剛下飛機就趕過來,看來我是犯欠,專門來找打擊的。”
“忍着”
他寵溺的看着我笑,和聲細語的說道:“你剛纔不是問我有什麼事瞞着你嗎,就是這個。”
說得輕巧,我心裡反倒不好受了,他這樣飛來飛去還惦記着我,雖然這樣狗血的情節我看着確實夠土的,不過依舊很感動。可我卻爲了吳淵的一句捕風捉影就懷疑起他的情有獨鍾,想想真是該死況且我自己都有所隱瞞,難道還期盼他能對我百分之百透明嗎?這難免有點州官放火的嫌棄,着實不公平。
“瑾南,要是有一天我們對彼此沒辦法坦誠了,該怎麼辦?”
心中隱隱擔憂,他卻沒說話,我們很少會這樣一本正經的談論這些事,因爲這是愛情裡的忌諱,杞人憂天最最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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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你怎麼了?”一大早就看到小李趴在茶水間的桌子上,一動不動的,我輕輕戳了她幾下都沒反應,幸好她最後還是以烏龜的度擡起了頭,要不我就該嚇得把杯子摔地上了。
“沒事,就是有點犯困。”小李邊打哈欠邊伸懶腰,一張臉灰沉沉的,一點喜色也沒有。
“你不是昨晚又加班了,你都連着幾個晚上窩公司裡了,樓下保安見我就說‘過去跟你同進出的那姑娘你勸勸她,別老這麼晚下班,我們保安不好管理’,你說說你這是幹工作呢還是玩命呢?”
我探探她的腦門:“喲,你有點燒,走,趕緊的,我送你上醫院去。”
她拉過我的手墊着下巴又趴了下去:“沒那麼矯情,過會吃點藥就行了。”我聽着她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越擔心起來。
“別犟了,你這還沒賺到錢就犧牲了多划不來,今天你要是不去我綁也要把你綁去。”我扶着她起身,她一下子沒了重心腳下踉蹌幾步。
“嘉魚,別小題大做。”她還嘴硬,我一生氣就罵道:“你今天就是說破大天也得聽我的”
我話音還沒落小李眼白一翻就倒在我懷裡,我哪裡扛得住她,猝不及防的被她壓倒在地。
同事看見立馬打了120,小李在各種寓意不明的目光中轟轟動動的被救護車呼嘯進了醫院。
醫生說小李是高燒引起肺炎,幸好送來的及時,要不後果不堪設想,我一面幫小李辦理住院手續,一面打電話給公司報備,一上午忙得腳不沾地。
黃昏的時候小李終於醒了,我坐在她牀邊把她狠狠罵了一通,她一直靜靜的聽着我的各種抱怨,也不回嘴,最後反倒是我罵得沒興了趣。
她抿着乾裂的嘴脣笑着說:“你看看,我都被你罵得長青苔了。”
“你以後要是再這麼幹我直接把你罵成青銅器”
“知道了。”她擡眼看看桌子上窗臺上公司同事送來的鮮花,笑着笑着就轉過了頭,我隱隱聽見一聲嘆息。
“好多花啊,我還從來沒被這麼花團錦簇過呢。”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那歡愉的聲音像是裝出來的。
我笨拙的安慰起來:“別想了,你看看很多人都挺關心你的。”
“可是沒有他。”
淡淡的一句話就泄露了她的傷感。就算世界再愛你,失了你最在乎的那一點感情,其餘的也就不痛不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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