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吧?不然太晚了估計不好找車。”鄒成提議。
“好吧,朋友們,晚安!”葉琳把手插進衣兜,雖然才九月底,但這高原的夜晚已是寒意襲人,雖然穿着衝鋒衣褲,但葉琳覺得還是有些冷。
“你不回縣城了嗎?”鄒成問葉琳。
“我今晚不回縣城了,我已訂好山頂的賓館,我想看佛學院的日出。”葉琳回答。
李洋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來,“哦,對了,葉琳,聽說你離開這準備去雪城再轉車高山縣,其實在縣城可以拼車直接去高山縣的,就在我們住的青旅前的那個停車場就能找到車。”停了一下,李洋接着說道:“咱們有緣再見!”
“你明天就要走了嗎?”葉琳有些失落,她的修行還沒有達到聚散隨緣的境界,這剛交的朋友就要分別,失落難免。
“是的,我本來就是要去別的地方一時興起纔來到這裡。要不我把我拼車司機的電話號碼留給你吧,你明天可以打電話問他拼車的事宜。”李洋把司機的號碼報給葉琳,“路上再見!”
“路上再見!”葉琳是個感性的人,面對離別,她總是無法做到坦然,就算是一個才結識一天的朋友。許多再見其實就是再也不見,有的人註定只是你生命中擦肩的過客,但有的人卻會成爲你人生記憶中的美麗風景。希望友情不散場,這違背佛的教義,也違背自然法則,因此它只能是一種美好願景。
“李洋,忻忻有高反,我就把她交給你了,把她安全的帶回青旅。”葉琳算是把高反的陳忻交給了李洋。
“放心吧,我一定把忻忻安全帶回青旅,就算我出事也不讓她有事。”李洋笑言。與葉琳的感性相比,李洋顯的太理性,但她答應別人的事從來都是言出必行。在星座裡有這麼一段介紹水瓶座的話:“水瓶座人的社交,通常都排除了將就與湊合。若是跟誰相處,那一定是基於相處愉快的前提;或是感受到別人虛情假意,他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疏遠對方。雖然水瓶座人的人緣很不錯,社交上會有很多人靠近他們。可是,對社交關係的苛刻態度,也讓他們會偷偷疏遠許多人。對於水瓶座而言,疏遠一個人也許並不是討厭對方,或許只是不適合久處而已。他們注重純粹而真誠的社交關係,從而帶有強烈目的性的社交很難得到水瓶座人的認可。既然不適合相處,那麼主動疏遠就是必然結果,並且在疏遠對方之前毫毛徵兆。”雖然她對葉琳和陳忻的第一印象都很不錯,但還沒達到朋友的高度。她們自然也就只能是她旅途中的路人甲乙,而她從來都是把路上的留在路上。
“嘿,老鄉,總算找到你了,發你微信也不回。”李洋三人剛轉身往回走,迎面就遇上了也正準備回縣城的李夢瑤。
李洋對這位同鄉真說不上什麼好感,當然,也不是說李夢瑤不好,而是非同類人對彼此不具備吸引力。李洋只簡單的回答說:“我這都一直沒看手機呢,剛纔是在聽課不便看,後來是上山太累沒工夫看。”沒好感也不能直接無視,李洋雖情商不高,但還懂得給別人留餘地。
佛學院裡的公路正在整修,因此連個路燈也沒有,四人藉着夜空的微弱亮光徒步下山,整個路上連一輛車都沒有,四人彼此都不太熟悉,能聊的話題自然也就不多,只有李夢瑤偶爾說說話,鄒成和李洋有一搭沒一搭的接兩句。走到後面大家也都累了,也就沒人再說話,這無疑讓這冷清的夜變的更冷清了。
“總算走上大路了,但這個時間不知道還有沒有車去縣城。”陳忻高反再加這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走路,這會兒真是特別累,如果要走回縣城去,這對她來說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也不想的事。
望望四周一遍漆黑,李洋建議:“陳忻,我們坐這等會吧,如果實在沒車回縣城,我們就在前面這些民宿和賓館去問問看還有沒有房間,住一晚明天再走如何?”徒步回縣城這20公里對她來說不難,但她看得出陳忻真的已經很累。
陳忻連連點頭:“好啊!好啊!”這會只要別讓她再走就行。
鄒成看看陳忻和李洋:“那好吧,如果沒車我就先陪你們去找住宿,我晚上還有點事,得回到縣城去?”
李夢瑤堅決的搖了搖頭,“我在縣城訂好了房間呢,再說洗漱用品和衣服都在縣城。帥哥你一會怎麼回去也把我帶上吧?”李夢瑤全然不去想人家鄒成是否方便帶她同行,如果方便的話,鄒成既然可以帶她一起,爲何就不說帶上李洋和陳忻呢?
這大晚上的,就算在縣城都不好找車了,要在這半路上等車,那就真的只能靠運氣了。就在她們準備放棄回縣城時,一輛車從遠處開過來,雖然四個人搭車的成功率非常低,但大家還是欣喜的站起來準備攔車,李夢瑤更是老遠的就揮着她的圍巾。
掛“江A”牌照的福特猛禽,這麼酷的車,那是想低調都難,陳忻一見到這輛車,就知道是自己和葉琳中午剛坐過的那輛車。車上就袁楚風一個人,四人中他只認識陳忻,但他現在的目光全在李夢瑤身上。“美女,你們去哪?”
“我們去西城縣城,帥哥,能帶我們一程嗎?”李夢瑤走近袁楚風身邊,說話時更是風情萬種,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攔路做生意的小姐。
“當然能,別說這是順路,就算專程送也沒問題。”袁楚風盯着李夢瑤,如果目光能夠吃人,估計已李夢瑤已被袁楚風給活吞了。
陳忻真不敢相信這就是中午還在說自己是某大公司老闆的袁楚風,不過中午陳忻只是直覺對這人的印象不好,現在更是篤定自己的直覺沒錯。這袁楚風要麼是一個富二代的浪蕩公子,要麼就是一個社會上的混混,不管怎樣,反正就是不入流。當然,陳忻不會想到,可能車上的5人都不會想到,就是今晚這一次順風車,將會改寫他們中大部分人的人生,也改寫了他們所有人的西城故事,包括這時並不在場的葉琳。
按照李洋的觀點,李夢瑤與袁楚風應該是屬於同一類人。同類自然也會有更多的話題,坐在副駕駛位的李夢瑤與袁楚風一路相談甚歡,似乎還有些相見恨晚的意味。這對坐在後排的三人來說到是件好事,不用爲這搭車過程太沉悶而沒話找話,直接做聽衆就好。
鄒成住的酒店最近,他本該第一個下車的,但他說自己有些餓,先到城區買點吃的。李夢瑤住的青旅離李洋和陳忻住的青旅大概500米,本該是第二個下車的,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這好車速度太快不好控制,袁楚風一腳油門直接掠過李夢瑤的住宿點。謝過袁楚風,後排三人下車,袁楚風掉頭送李夢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