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早起是一種健康的生活習慣,來西城之前的李洋一直堅持着這種生活習慣。只是她沒有將這種好習慣發揚光大,反而是被別人的生活習慣給影響了。難得昨晚早睡,早晨也就還不到八點就起牀了。
青旅的牀位間最煩的就是各自的作息時間上的衝突,早睡的會覺得晚睡的吵,晚起的會覺得早起的煩。李洋這人情商是不高,但素質修養還馬馬虎虎過得去。這早晨八點對於西城來說天才剛亮,確實是有些早,李洋輕輕的從上鋪下來,儘量不去吵醒其他人。但當她下到地上時才發現,人家下鋪的三位似乎是早就醒了,都在玩着手機,她這做賊似的動作反倒引來了三雙不約而同的目光,一不小心又成了關注的焦點。
洗漱好,李洋拿上筆記本電腦到樓下大廳碼字。李洋本是一個高度自律的人,但到西城的這些天,她丟掉的不止是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習慣,那每天最少碼字五千的工作計劃也是都沒達標。這幾乎是不可原諒的,因爲人一旦讓懶散成爲一種習慣,那他就會爲這種懶散找到一萬個繼續懶下去的理由,李洋不準備給自己懶散找理由的機會。李洋來到青旅大廳時,鄒成和一位男士已坐在大廳門口的沙發上聊天,但她只是對鄒成點頭微笑了一下,算是問好,然後在最靠裡面的沙發上坐下,開始自己的工作。
李洋剛坐下沒一會兒,住在陳忻下鋪的那位也來到了大廳,但李洋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世界裡頭也沒擡,她停了一下,在書架上拿了本書,然後坐在李洋的側邊看起書來。
203房間裡。陳忻和葉琳睡到10點才醒過來,看來前晚的睡眠欠帳確實有點多。而住在下鋪的兩人雖是早早就醒了,但還是依然躺在牀上玩着手機,似乎她們到西城來的目的就是找個地方躺着,或者找人聊聊天。陳忻在羣裡發信息問李洋去哪裡了?但忙着碼字的李洋那有時間去看手機,這總是不見回信息,打電話,李洋的手機居然在牀上沒帶走,陳忻和葉琳有些急了。葉琳說:“這不會又走到哪裡迷路被人綁了吧?”
陳佳琪聽到葉琳的問話,說道:“李洋剛拿着筆記本電腦出去了,估計在樓下大廳。”
住葉琳下鋪的那位也說道:“是的,剛纔我問筱筱在哪?她說在樓下看書,她說你們的朋友也在樓下。”
雖然對下鋪的三人都有懷疑,但葉琳還是禮貌的說了句:“謝謝!”
這一搭上話,女人八封的天性就剎不住車了,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上了。住在陳忻下鋪的女人叫“關筱筱”,也是臨江人,好像是一名公務員。住在葉琳下鋪的叫“姜月”,在臨江經營着一家廣告公司。她說自己特喜歡旅遊,但卻總是沒時間,最是羨慕像葉琳她們這種驢友,可以隨心隨性的說走就走。都成爲別人的仰慕對像了,那本來因懷疑造成的排斥自然也就所剩無幾了,到後來反而是越聊越投機。聊到最後,葉琳已答應做她們的臨時導遊,領她們去遊玩。
當葉琳她們到大廳給李洋說起一起出去玩這件事時,李洋明確表示自己已改過自新,哪也不去,要把這幾天沒完成的計劃都給補起來。陳忻一聽,表示也要做回自己,不僅只是把身留在路上,把心也要帶在路上,因此要留在青旅看書。但爲了保證葉琳的人身安全,李洋建議扎西旺堆跟她們一起去,這樣不僅有免費的警車可以坐,還可以有這麼帥的一位護花使者在身邊。
扎西旺堆本不想去,但在打電話請示過他們隊長後,又說可以跟她們去,但李洋和陳忻不得再離開M青旅。對於能不能做到不出青旅,那是後面的事,反正李洋和陳忻都是滿口答應且保證決不離開青旅,甚至說好連午飯也只在青旅吃泡麪。
葉琳、陳佳琪、姜月,三人在扎西旺堆的護衛下外出遊玩去了。李洋、陳忻、關筱筱,三人留在青旅大廳改過自新。但葉琳她們前腳剛走,李洋就說自己沒吃早餐肚子餓了,拉着陳忻出門吃早餐去,全然不去管坐一邊的關筱筱。
與在M青旅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相比,坐早餐店裡的李洋和陳忻友善健談,跟同桌的一對自駕的叔叔阿姨相談甚歡,兩人甚至自薦說願意做他們的導遊,能得兩位免費導遊,這對叔叔阿姨也當然是非常樂意。
葉琳領着她的三位隊員坐着警車從天葬臺到佛學院。李洋、陳忻領着這對叔叔阿姨從大王山到天葬臺再到佛學院。從早上十一點,到晚上十點,兩隊的導遊都很稱職,隊員們也很滿意。臨分別時,那對叔叔阿姨甚至邀李洋和陳忻跟他們一起走,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路有免費的導遊,而李洋和陳忻也可以有一路的免費車坐。李洋和陳忻雖然對這個建議很是動心,但她們知道,自己這暫時是肯定走不了的,只是謊稱她們在西城還有一些事要辦,等她們辦好了再去找他們。
兩隊人馬,殊途同歸。
葉琳他們回來時看李洋還在大廳碼字,陳忻也還在看書,驚訝的問道:“別告訴我你們從早晨一直坐到現在?”
李洋繼續敲着鍵盤,連頭都沒擡。陳忻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葉琳,繼續看書,只是她手上的那本書,從早上到現在纔讀到第13頁。
葉琳一看兩人這情況,坐下來看看陳忻又看看李洋:“你倆該不會是跟這坐傻了吧?”
李洋停下敲擊鍵盤的手:“真是沒法愛了!從外面回來也不給我和忻忻帶晚餐,我要退羣。”
陳忻把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嗯,確實沒法愛了!我也要退羣。”
葉琳堅決不同意:“就算你們退了我也會把你們給拉回來,大不了我現在去給你們買晚餐去。”說着葉琳真起身準備往外走。
但是李洋有不同建議:“就算你現在去買回來也彌補不了我們已受傷的心,除非你現在陪着我們去。”
陳忻依然點着頭:“是的,你得親自陪我們去,而且是坐在邊上看我們吃。”
葉琳做了個暈倒的表情:“你們這樣纔是讓我沒法兒愛,太可惡了。”說歸說,三人說說笑笑的吃晚飯去,不,這個時間應該說是吃夜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