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等我就吃了啊!”清霜的聲音傳來,人也走了進來,看到正在吃菜的是自家小姐,立刻軟了聲音,“是小姐在……偷吃啊!”
“本小姐不是在偷吃,而是光明正大地吃。你們既然人都齊了,就一起吃吧!”
“哎!謹遵小姐吩咐。”三個小丫頭也圍着桌子坐下了。
晨露給莫宛心斟了一杯酒,也給兩個要好的姐妹斟滿了酒,最後在自己的酒杯裡倒滿了酒,道:“小姐,我們三個一起敬你一杯酒。”
“好,你們敬的酒,我自然要喝。不過你們小姐酒量向來不行,我就喝這麼一杯酒。”說完,拿起酒杯和三個人都碰了杯,然後一飲而盡。
三個丫鬟也是將杯中酒喝乾了。
“晨露有話對小姐說。”晨露喝了酒,臉上紅撲撲的,她的眼睛溼漉漉的。
“想說什麼就說吧!”
“以後小姐出門,一定要帶上晨露,別再讓我在家擔驚受怕了。”
“你這話說得不對,晨露,這次我留你在將軍府,是爲了讓你好好保護夫人。沒有你守着夫人,我豈能安心?”
“還有我們呢?您不帶晨露,也可以帶我們去啊!”暮雨自斟自飲,已是有些醉了。
“是啊!我和暮雨,至少您可以帶上一個。”清霜最是酒量好,依然非常清醒。
“小姐,我們是您的貼身丫鬟,如果一直被您拋在身後,這不就是對外人說我們做得不好嗎?”晨露繼續道,她這次是真的嚇到了,聽說小姐被普羅國的人擄走了,她是真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是夫人這邊也需要她照顧和保護,她根本就脫不開身。她也非常怨自己學藝不精,並不能幫上小姐多少忙。這一次,又見到師父之後,她求着師父又教了不少本領,她想着自己如果真的很有長進,是不是就能跟着自家小姐了。
“你們做得很好,誰說你們不好,我就替你們去出頭。但是,你們要知道,我當時去的地方非常危險,我不能明知有危險還讓你們去啊!”
“可既然那樣危險,小姐您爲什麼要去呢?”清霜有些不解地問道。
“以後不會了,我答應了母親,以後再不會冒險了。這樣,你們就可以安心了吧?”既然答應了母親,何妨再答應這些丫頭。她這個小姐做得也是憋屈,竟然還受丫鬟的管束。她頗感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了,你們兩個也別太逼着小姐了,還是多吃點我做的菜吧!”暮雨兩眼迷離,嚷嚷道,她最喜歡的就是看着小姐吃她做的菜,如果好吃,小姐必然還會夾第二筷子,她就可以找出小姐愛吃的菜,下次多做些了。
“你們幾個,還是暮雨對我最好,知道本小姐愛美食。”她又飲了一杯酒,吃了一筷子菜。
“小姐,你不是說只喝一杯酒嗎?”
“晨露,今日就讓我多喝幾杯吧!我們幾個有多久不曾像這樣圍坐一桌喝酒吃菜了?破例一次吧!”
“小姐,你只要明天別喊頭疼就行!”
“呵呵,不管那麼多了。”莫宛心
又喝了一杯酒,“可惜,朝霞不在,都有些想念她了!”
“是啊,都不知道朝霞姐姐在京都怎麼樣!”清霜嘟囔道。
“你們是不是都想念京都了?都想回去了麼?”
“看小姐說的,我們是小姐在哪兒,我們就跟着去哪兒,只要小姐別將我們拋下就行。”晨露還是滿心糾結,小姐遇險的時候,她們三個都不在她的身邊,這是她們最大的失職。
“好好好,你們以後都跟着我。我發誓,發誓還不行嗎?”莫宛心舉起三個手指頭道:“以後再也不會拋下晨露、清霜和暮雨了,這樣行不行?”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可是,晨露,你確定你家小姐是君子麼?好像更像淑女多一點呢!”莫二小姐幾杯酒下肚,也是有些醉了。
這主僕四人就這麼你一杯,我一杯,一直喝到了月上中天,一個個都醉眼惺忪、迷迷瞪瞪。唯一稍微好一點的是清霜,她將晨露和暮雨先後扶回了房間,又伺候自家小姐寬衣睡下,自己睡在外間,權當是守夜了。
第二天,莫宛心宿醉醒來時,已是日上中天。她敲敲疼痛不已的額頭,暗罵自己貪杯。
“小姐,你好些了嗎?”清霜比她醒得早,已經煮好了醒酒茶和清粥,在一旁靜候,等着自家小姐醒來。
“恩,什麼時候了?母親有來過嗎?”她一邊洗漱,一邊問道。
“小姐您睡得遲了,夫人讓人來請過小姐去用早飯。不過,我已經幫小姐回夫人說,小姐昨夜睡得晚,今天會起得晚一些,夫人又派人來回話說讓您去一起用午膳。”清霜在一旁幫忙遞水遞毛巾。
“沒跟夫人說我是宿醉沒醒吧?”她可不希望母親爲她擔心。
“當然沒有了。小姐,先喝些醒酒茶吧?”
她接過黑漆漆的苦茶,一口氣喝光,眉頭都皺了起來。
“小姐,糖漬梅子。”清霜適時地遞過來小零嘴,給她解解苦味。
莫二小姐挑了一顆梅子放進嘴裡,終於將嘴裡邊的苦澀味道給壓了下去。
“小姐,這早餐就用點清粥吧?”她不比暮雨會做很多早點,她只會燒清粥。可暮雨還醉得不省人事,她是怎麼喊都喊不醒她,只得自己進廚房了。如果這時候跑到大廚房去要早點,肯定是要引人側目的。
“好的。”她只喝了小半碗粥,也不敢多吃,等會兒還得陪着母親用午飯呢!
莫宛心用過早飯之後,又洗了個澡,將身上的酒氣都洗淨了,換了身乾淨衣服,還讓清霜幫着梳了個頭。打理好一切之後,這才往榮氏的房間去。
可是半道上,莫宛心就被人攔住了去路,那人從草叢中竄出來的時候,蓬頭垢面,渾身是血,嚇得她連連後退。
“宛心,是我!”
“向……向良玉!你……你受傷了?”她從那人的聲音聽出來是誰,竟然是向良玉。
“是我!”向良玉壓低了聲音,左右看看,一把將莫宛心拉進了旁邊的假山山洞。
“是不是我
父親出事了?”看到眼前這不同尋常的一幕,除了能想到父親出事之外,她想不出其他任何的可能。向良玉雖然不是她的良人,可他從來不會將自己弄得不修邊幅、邋遢不堪的模樣。
“將軍沒事!你記住這一點,將軍他仍然活着。”他牢牢地握住她的肩膀,臉色嚴肅,“旁人說的話,你一概不要相信。就記住一點,將軍雖然生死未卜,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在此之前,戍邊大營的軍權絕對不能旁落。”
“父親真的出事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這讓母親怎麼辦?她腹中還有孩子!”
“莫宛心!你聽不懂我說的話麼?將軍沒事,只是失蹤了。我一定會找到他的,可是,在我找回他之前,這兒的一切都要靠你了。”
“你不要走,話不說清楚,你怎麼可以一走了之?”她扯住他的衣袖,不讓他這麼不明不白地離開。
“我們在皇廷遇襲,陸翊楊帶着他的人馬,從地道進來,殺了一個回馬槍。我們的酒裡被下了藥,死傷無數……”
“我父親!我要去找我父親!”她的心突突直跳,臉色煞白一片。
“將軍並沒有喝酒,他帶着我們突圍出去。可是……後來非常混亂,將軍不見了……”他欲言又止,轉了話題,繼續道:“蕭誠之帶着他的人就要來了,他們是來抓我的,我不得不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他並不怕太子,但是如果他就這麼被抓,再沒有人能救出莫將軍了。
“太子爲什麼要抓你?你到底做了什麼?”她不明白他爲什麼再三要走,這兒是戍邊大營,既然將軍失蹤,他這個先鋒官難道不應該趕緊帶着大夥兒四處去找莫程峰麼?
“蕭誠之或許會跟你說是我勾結陸翊楊,害了一衆將士和莫將軍!呵呵……或許吧!”向良玉苦澀一笑,低聲道。
“不可能!你不會害我父親。”
“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話真不能多說了,你得去護着你母親。他們就要來了,我不能再耽擱。”說完,他甩開了她的手,從小路遁走。他在戍邊大營呆的時間比她長多了,對於這樣的小路,他是瞭如指掌,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大營。
莫宛心還想攔着他,但是她心底更是憂心母親。如果蕭誠之直接帶來最壞的消息,榮氏恐怕是受不住刺激的,這樣她肚子中的孩子都會保不住的。想到這兒,她飛快地從假山山洞出來,整了整衣服,往榮氏住的地方,急急趕了過去。
她到的時候,正好蕭誠之帶人也到了。看到她,蕭誠之緊緊盯着她不放。
“太子殿下!”榮氏看到蕭誠之,立即行了一禮。莫宛心走到母親身邊,也學着母親的樣子,行了一禮。
“哎,不用多禮,快請起,快請起!”他說着就要去攙扶莫宛心,被她躲開了。
“太子殿下,何事大駕光臨?來人,上茶。”榮氏也是見過世面的,招呼起蕭誠之來。但是她的心中卻有很不好的預感,明明丈夫應該同他在一起,可是,現在卻是太子獨自前來。難道是程峰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