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林立的山道上,武晉勢若瘋虎,竭力狂舞着手中的劍器,抵擋着一頭七階妖獸——地行隼,清麗的武月披頭散髮的在地行隼身後猛攻着,竭力想要減輕武晉的壓力。
“碎月劍——圓月覆地!”
已經抵擋得很是勉強的武晉臉色突然一陣漲紅,劍器都彷彿化成了一道陰寒的圓月,劈頭蓋臉的將一人高的黑色地行隼罩住。
“轟……”地行隼一振不能飛行的雙翅,迎着頭頂罩下來的一輪圓月,高高的撞了上去,尖尖的鷹喙突然增長,彷彿變成了一個鑽頭,兇狠的用力一啄,鑽頭般的鷹喙和武晉的劍器所舞出的圓月撞在了一起。
“噗”武晉連退幾步,壓制不住,一口鮮血噴出,面目猙獰的大吼:
“妹妹,你快走,我先擋住這畜生。”
武月美目通紅,晶瑩的淚珠兒大顆大顆的掉了下去,倔強的死死咬着脣,猛的突擊到被碰撞撞得暈頭轉向的地行隼背後,一劍刺出。
“嗤……呦……呦”灌注了武月全部內氣的奮力一劍洞穿了地行隼的背部,鮮血狂飈,地行隼慘烈的尖嘯起來,劇痛和受傷也完全激發了這頭七階妖獸的兇性,狂猛的一舞翅膀,一股巨力打出,將武月打飛了出去。
“咳……咳,哥,你先走,我擋住它。”武月倔強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提起劍器,瘋子一樣再次衝向了地行隼。
武晉急怒交加,只能不顧一切的再次催動劍技,將地行隼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碎月劍——半月斬流!”
武晉的腳步突然變得如同鬼魅一樣,忽左忽右,忽前忽後,繞着並不太靈活的地行隼打着轉兒,將地行隼繞得暈頭轉向,無論它看向哪一個方向,似乎武晉的身影都會出現在哪一個方向一樣。
“斬!”
突然猶如鬼魅一樣移動着的武晉腳步一滯,已經成功的繞到了地行隼的背後,劍器高舉過頭,狂暴的一劍斬擊下去,劍刃上,隨着劍技力量的爆發,竟然熒熒透出三寸長的劍芒,使得劍器的銳利程度大幅度暴增。
“嗤!”這一劍堪堪斬斷了地行隼的半隻翅膀,飛濺的熱血潑了武晉一頭一臉,但此時他的臉色卻如同蠟紙,連站都幾乎站不穩了。
“呦呦”地行隼的眼睛變得通紅,骨子裡不死不休的瘋狂獸性被再次重創所激發,認準了武晉,拼命的以彷彿鑽頭一樣的鷹喙猛刺,以凌厲的雙爪躍起抓拿武晉的天靈蓋,以大力的翅膀如同大錘一樣砸擊。
“走……走啊……去找武易,噗……找武易來救我……”武晉暴怒的一邊被地行隼打的連連後退,一口又一口的熱血噴出,一邊向着倔強的妹妹武月狂吼不止。
武晉與武月兩兄妹都是後天七層的高手,又學了不少武家珍藏的後天劍技,可是就算是這樣,聯手也敵不過一頭七階妖獸。
武月花容失色的慘笑一聲,牙齒已經咬破了櫻脣,可是她卻彷彿沒有發現似的,依然死死咬着血流不止殷紅小嘴,捨身忘死的的催發着劍技,企圖將地行隼的攻擊吸引到自己身上來。
“白陽劍——春風拂柳!”
武月嬌喝一聲,劍器微弱的抖動起來,手中的劍器就彷彿活了過來一樣,變成了無數條吐着杏子的毒蛇,密集的點出九十九劍,擊打在地行隼背後厚實的羽毛上,一時間羽毛橫飛,地行隼的背後也滲出了絲絲血跡。
背後受創的地行隼卻根本不理背後的武月,認準了武晉一根筋的要將他先擊殺。
“武月,我讓你走,快走啊……去找武易……”
“奇環山脈這麼大,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找到他,就算找到了,也晚了啊,哥……咳……走,你先走,我來拖住它……”武月淒厲的慘笑一聲,鼓盪起體內剩下不多的內氣,竭力轟擊着地行隼的背後。
劍技的威力雖然大,可是消耗也不是一般的大,武晉連續用出兩次劍技,雖說重創了地行隼,可是自己的內氣也差不多要枯竭了,比他弱上一籌的武月也同樣如此。
妖獸可以完勝同階武者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除非是如同武易一樣有着雄厚的積累,修煉的又是最頂尖的功法,否則,想要輕易擊敗同階妖獸,甚至越階擊敗妖獸,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蓬”武晉的力量正在迅速衰竭,再也抵擋不住,被地行隼翅膀一掃,數千斤的力量爆發,狠狠砸飛出數十米遠。
“不……哥……”
武月目齜欲裂,驚恐的尖叫,拼命攻擊地行隼,要將它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然而,地行隼卻猛的一振翅,高高躍起,尖銳如同鑽頭的鷹喙居高臨下的刺向了重傷下躺在地上,連手臂都舉不起來的武晉頭顱。
地行隼靈活性較弱,但直線速度卻奇快無比,武月就算拼盡了全力,也只能眼睜睜看着地行隼從幾米高的半空中俯衝着扎向武晉,一時間只能絕望的閉上雙目,淚珠猶如斷了線了珍珠,劃滿了精緻卻完全沒有血色的臉頰。
“滾!”
徒然,一聲冷厲的輕喝如同扎雷般響了起來。
“砰”
“呦……”
武月急忙睜開了眼,狂喜的看着一條修長的藍色身影從天而降,狂暴的一腳踹在地行隼身體上,竟將三四百斤重的地行隼踢的飛起十幾米高,在半空中慘嚎不斷,她甚至清晰的看到地行隼的胸口明顯塌陷下去了一大塊。
這一腳的力量,竟強悍至斯。
“蓬!”
藍色的身影對着飛出十幾米高的地行隼遙遙一指,一道隱隱有些刺眼的慘白劍器一閃而逝,直接將地行隼的腦袋炸裂開來,一劍轟殺,完全失去了生命。
“武易,是你,你終於來了,終於來了,要是再來遲一步,哥哥他就要被妖獸殺了。”武月不知是喜還是怒的帶着哭腔嬌呵連連。
武易凝重的查看了一番武晉的傷勢後,手腕一翻,將十顆紅潤的復氣丹塞入了武晉的嘴裡,臉色鬆緩了下來。
武晉齜牙咧嘴的朝着武易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後,閉上了眼,就地盤膝療起傷來。
看着梨花帶雨的武月,武易微微一笑:“小月姐,晉哥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受了一點內傷,再加上內氣枯竭,看上去才這麼嚇人,我已經給他服用了復氣丹,只要晉哥的內氣恢復一點,就能自行療傷,很快就能恢復如初,這一次和地行隼的大戰,說不定還能讓他的修爲更進一步呢。”
“小月姐,你沒事嗎?”突然,注意到武月的嘴角也有一絲血跡,不由的關切道。
武月和武晉雖然是武擎天的孫子和孫女,但是這兩兄妹卻和他們事事算計得失的爺爺完全不同,武易自然不會遷怒於人,反而和這兩兄妹的關係保持得不錯。
武月搖了搖頭,好象忽然間想到了什麼,本就有些蒼白的玉容上滿是焦急,急聲道:“武易,你快點回去,武家村出事了。”
武易臉色大變,心中狂震,沉聲道:“小月姐,武家村出什麼事了?你仔細說。”
“本來這件事在兩個月前就發生了,當時,我和哥哥並不知道這裡面的內幕,因此也沒有阻止他們,直到前幾天,鳴劍門發下金帖廣邀甲器宗,各大家族以及獨行強者到上天塹山參加審判會,我們才知道鳴劍門是包藏禍心。”武月說着美麗的臉頰上露出了內疚的表情。
“在兩個月前,鳴劍門的長老雷鳴突然下山到家族裡,說是當初爲武易你測試資質時沒有仔細測試,可能出了差錯,要重新對你測試資質,我們誤以爲鳴劍門見你在生死擂臺上大發神威,想要和你重新修好,就相信了他的話,將他領到了武家村,哪知到了武家村你已經上奇環山脈歷練了,雷鳴這老混蛋竟然花言欺騙了所有人,說是邀請武易你的父母到天塹山做客,以便解開你和鳴劍門之間的誤會,伯父不知道這裡面有詐,相信了他,就隨雷鳴上了天塹山。”
聽到這裡武易心中已經產生了不好的預感,鳴劍門與甲器宗雄霸鳴劍島數以千年計,早就變得看不起除宗門外任何武者了,怎麼可能輕易和一個發誓要打鳴門臉的人和解,臉色難看了起來。
“我和哥哥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原來伯父一上天塹山,就被軟禁了起來,鳴劍門等了兩個月,還是不見你上山去,因此惱羞成怒,揚言伯父在天塹山潛入萬法閣,偷閱鳴劍門的功法寶典,要在鳴劍門衆強者的面前公審伯父,震懾宵小之輩,可是真正的意圖就是逼你自投羅網。”武月一口氣說完後,才深吸一口氣緩過氣來。
“轟!”
武易怒發如狂,一拳將身旁一塊大石砸得粉碎,暴怒的厲吼:“鳴劍門!這是在找死!”
武月一見武易憤怒的臉色鐵青,眼中都要噴出火來,心中急了,嬌呼道:“武易,你千萬不要衝動,鳴劍門勢力強橫,先天強者就有六位,硬拼你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他們的目的就是要逼你到天塹山上去自投羅網的硬拼,現在距離公審還有一天時間,我們先返回武家村,做一個周密的計劃,確保萬無一失後,再到天塹山伺機救出伯父。”
武易冷笑一聲:“我本來還想等到兩年之約到期時,再去找鳴劍門的麻煩,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跳出來自尋死路了,那我就索性成全他們,鳴劍門那些老東西的目的,我明白得很,無非是貪圖我那兩尊傀儡金人,以及身上的寶物罷了,其他所有的目的都是藉口。”
“小月姐,多謝你和晉哥冒死來告訴我這個消息,若是父親有個好歹,我就要後悔一輩子了,這樣的大恩,怎麼謝都不爲過,這是兩顆血紋菩提,你和晉哥一人一顆吞掉,血紋菩提能梳理武者精神信念,有不可思議的力量,服用後,你們日後的修煉就會如同一馬平川一樣順利突破到先天,更無需擔憂走火入魔之類的危險了。”
武易一翻手,將兩顆血瑩瑩表面佈滿了天然符紋一樣花紋的果子塞到了武月手中,然後又從空間袋內取出藏海天劍。
(再次感謝兄弟們的慷慨解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