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克飛說的沒有錯,古凡早就看出秦耀性命危在旦夕了,現在最多還有三分多鐘時間,再晚,就要讓秦紫怡面臨喪親之痛了,根本沒有時間在這裡起爭執。
“去我那裡。”譚嘉茵對古凡道。
此時情況危急,古凡也沒有去想譚嘉茵這是什麼意思,當即點頭,隨後忍受劇烈傷勢帶來的痛苦,強行施展空間法則,單獨帶上秦耀降臨風華會所。
隨便進入一間房,古凡將秦耀放在牀上,絲毫不顧己身的受創,臉上青筋暴起,瘋狂呼喝着逼出純陽精血,傳導入秦耀體內。
修煉者雖然能人所不能,但終究是肉體凡胎,在受傷的情況下,還去逼出精血,這無疑是雪上加霜,可古凡顧及不了那麼多,他無法眼睜睜看着秦紫怡悲痛欲絕。
精血入體,瞬間在秦耀的四肢百骸擴散開來,強行吊住那一抹即將消散的生機。 wωω ⊕тTk Λn ⊕℃o
隨後,鴻蒙神針,從第一式到第四式,古凡不遺餘力的輪番使用,再一次的透支了自己的精神力。
待得半小時後,秦耀暫時脫離了危險,古凡甚至沒來得及看上一眼,便轟然倒地。
外頭的人已經等候了二十幾分鍾,聽到古凡倒地傳出的悶響,便齊齊涌了進來。
“古凡!”
“老大!”
不管他們怎麼呼喊,古凡都沒有任何的知覺,方纔受到五個強者的瞬間偷襲,又透支生命力去救治秦耀,讓得古凡自己,淪爲強弩之末。
死亡是不可能的,但這一次重創,如果沒能得到合理的治療,昏迷的期限,將會無限延長,什麼時候纔會醒來,根本無人可知。
譚嘉茵探查到秦耀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連忙道:“你們把他帶回去,古少交給我,這幾天都不許過來。”
得知父親保住了性命,秦紫怡狠狠舒着氣,感到萬幸,同時也對古凡抱有無窮感激。
這個男人雖然屢次拒絕自己,對自己的真情視而不見,可是在這樣的時刻,卻能不顧己身傷勢,豁出一切的救治自己的父親,秦紫怡赫然是無言感動。
很快的,秦紫怡警惕的看向譚嘉茵,道:“我們根本不認識你,怎麼可能把他交給你,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譚嘉茵眼神清冷的看着秦紫怡,反問道:“難道你有辦法救治他?這種程度的傷勢,哪怕你找到二流勢力裡的強者,也不見得能起到作用,更何況你沒這個本事,馬上離開!”
在秦紫怡思慮之時,南宮輝連聲道:“把老大留在這裡吧,既然她能在危急關頭前來救場,肯定沒有惡意,而且咱們確實沒有辦法,畢竟像老大這樣的神醫,只有他自己,找別人根本沒用,信她一次。”
事實上,南宮輝信任譚嘉茵,是因爲他知道古凡和譚嘉茵發生過什麼,這纔是最有力的保障,而不是其他的。
秦紫怡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聽南宮輝的話,對譚嘉茵警告道:“你若敢有不軌之心,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女人總是敏感的,秦紫怡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對譚嘉茵抱有這樣大的敵意,總之她不喜歡譚嘉茵。
很快的,秦紫怡等人帶上秦耀,火速離開風華會所,回到農莊。
譚嘉茵兀自深吸了口氣,隨後馬不停蹄的抱上古凡,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關緊房門,譚嘉茵抱着古凡,雙雙上了牀,並且,牀沿的幔帳,緩緩滑落,從外頭看,只能看見二人的虛影。
看着昏迷中的古凡,臉色是那般的慘白,譚嘉茵不敢遲疑,迅速脫掉衣服,打算用自己的身體,救治古凡。
譚嘉茵擁有不知名的特殊體質,是爲最可怕的修煉爐鼎,世人只知道這種身體可以用來增強修爲,卻不知道,同樣具備治療之效。
但凡還有一口氣存在,就沒有譚嘉茵救不回來的人,只消獻出她的身體,一切都能迎刃而解,這也就是之前譚嘉茵讓古凡來風華會所的原因了。
理論上古凡處於昏迷之中,身體完全不可能有反應,這種時候,譚嘉茵的體質,再度發揮出奇效,箇中細節不便詳解,總之神乎其神。
一場春意盎然的治療,悄無聲息的展開。
活色生香,人間天堂。
……
又是幾日過去。
無意識的接受了十多場大戰的古凡,終於是醒了過來,而且這回醒來,正在‘治療’的過程當中。
見得古凡面露驚駭之色,譚嘉茵收斂起眼中的春色,聲音很是不平靜、甚至艱難的道:“古……古少,不要動,這是最後一次治療了。”
治療?
古凡先是愣了下,而後想到了譚嘉茵的體質,頓時恍然大悟,但他終究是個鋼鐵般的男人,在這樣的時刻,哪來的心思去想些亂七八糟的。
既然被生活強了,無法反抗,那便只能嘗試着學會享受。
嗯,很享受。
待得雲收雨霽。
譚嘉茵羞赧到了極致,披着薄如蟬翼的紗衣,低聲道:“古少,感覺怎麼樣。”
古凡靠在牀頭,無力的道:“你又刷新了我的認知,這體質還能療傷治病的?”
“嗯。”譚嘉茵點點頭。
“天下第一神醫非你莫屬了。”古凡無奈的笑道。
“奴家不想當天下第一神醫,因爲那樣……會跟很多人……”譚嘉茵羞紅了臉,沒敢繼續說下去。
握草。
妖精啊!
這女人就連隨便說幾句話,都這般勾魂攝魄嗎?古凡簡直難以置信,險些又蠢蠢欲動了。
恢復理智之後,古凡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發現自己除了還有些使不上勁,也沒多大問題了,可見這體質有多可怕,堪稱極品。
像這樣的一個女人,如果說她的特點被人知道,恐怕會引起無限的爭搶,既漂亮又能起到絕佳的幫助作用,誰人不想得到這樣的至寶?
古凡也是感慨命運無常,之前只是被欺壓了而已,在一個謊言之下,竟然締造出這麼多東西來,當真恍然如夢。
坐下閒適的喝口茶,古凡哂然笑道:“這次謝謝你了,沒有你的話,秦伯父必死無疑,而我們,也要慘遭殺害。”
“這是我應該做的。”譚嘉茵不敢邀功,溫婉的道:“只要您不計前嫌就好了。”
還在害怕自己秋後算賬呢?
古凡無語的搖搖頭,“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人。”
至此,譚嘉茵總算完全放下心來,隨後緩緩在古凡面前坐下,道:“也不知道左克飛會在什麼時候發難,這幾天您沒有醒來,我有些惶惶不可終日,待他發難,定然是帶着大人物降臨了。”
“惶惶不可終日?”古凡抿了口茶,笑道:“我看你也沒有任何害怕的樣子啊。”
“這不是因爲您醒了嗎,有您紫宵宗大少的存在,左克飛搬了救兵過來又能如何?三流勢力之中,紫宵宗當屬龍頭老大。”譚嘉茵笑道。
古凡:“……”
完蛋了。
古凡從未想過,自己的謊言會這麼快就面臨被揭穿的危險,到時候左克飛帶人降臨,自己能怎麼辦?
狗屁的紫宵宗大少,這完全是假的,爲了活命,並且討回公道才撒的謊。
在那樣的生死關頭,古凡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譚嘉茵再傻都能發現貓膩了。
不過真的面臨那一刻,生死都是兩說,還提什麼會不會被揭穿……
說實話古凡到現在也不知道,左克飛的膽子爲什麼變得那麼肥了,竟然直接無視離恨宗的存在!
空穴不會來風。
古凡惆悵的看了眼窗外,嘆口氣,感慨道:“多事之秋,山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