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黃寶成這個禍害,當真是命大無比,於三天后,他成功的在黑山之上,找到了解毒之物,順利的祛除了體內的毒素,如今完好無損。
黃寶成爲殺古凡,赫然是下足了血本,此次計劃的風險奇大無比,但卻是被他有驚無險的躲過了,七天內及時服用解藥,這七日斷腸散,便沒有了威脅。
除此之外,他也很快找到了那位高人——周開源!
周開源乃是邪靈門的第五十八代門主,縱然邪靈門早就落寞,如今僅剩他獨自一人,卻也不可否認,在當今這個時代,他依舊活的很滋潤。
邪靈門有着諸多源遠流長的邪魅秘法傳承,其中以‘怨靈古咒’見長,此法只需要知道某人的生辰八字,以及身上的一抹氣息,便能夠進行作法。
秘法一旦生效,被施法人將會晝夜被怨靈纏身,起初的徵兆,只是惶惶不可終日,到了中期,只要一閉上眼,就彷彿能看見一隻只鬼魅,至於後期,便會陷入昏迷,直至死亡。
在旁觀者看來,決然看不出被施法者究竟怎麼了,這不是毒,也不是強者的攻擊,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叫人如何探查?
一定程度上,這‘怨靈古咒’和煞氣有些相似之處,但前者明顯更加可怕,因爲它無需進行佈置,遠隔千里之外,也沒有任何阻礙,最重要的是,此法堪稱無懈可擊,周開源至今還未曾被人破解過秘法!
在山間的茅草屋外,黃寶成大喊道:“周老,小子黃寶成,有事求見。”
屋內,一名蒼老無比的男子,輕輕挑了下眉頭,那花白的眉毛上下起伏,嘴裡默唸了幾句“黃寶成”,而後眼神陡然一亮,“難道是黃老頭的孫子?”
一念至此,周開源緩緩打開門,還不待他詢問,黃寶成便是諂媚的迎了上來,笑道:“見過周老,我是黃鐵雲的親孫子,十年前有幸得見一面,不知您是否還記得?”
果然如此。
周開源本來是個性格陰鷙且怪癖的人,但面對黃老頭的孫子,他卻顯得十分和藹,“是你小子啊,當然記得,你爺爺對我有過大恩,可以說是恩重如山了,你突然跑過來,所爲何事?”
見得周開源如此平易近人,黃寶成頓時鬆了口氣,也不磨嘰,直言道:“我想請您施展‘怨靈古咒’,幫我悄悄殺掉一個人,此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一日不死,我便寢食難安。”
情理上,周開源幫黃寶成殺個人,並不算什麼大事,相比往日的恩情,這的確是小事一樁,但周開源依舊是皺了皺眉頭,顯得有些爲難。
“怎……怎麼了周老,不方便嗎?”黃寶成心頭猛然一咯噔。
周開源無奈的嘆息道:“你應該知道,怨靈古咒威力無窮,將‘隔山打牛’這一道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相對的,施展此法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我日漸老邁,怕是有些力不從心啊,如果貿然施展,少說也得減少十年的陽壽。”
這!
事關折壽這等重大問題,黃寶成當場便不敢再多言了,當年的恩情縱然很大,可是相比於壽命,似乎就微不足道了。
黃寶成內心無限失落,沒想到這次煞費苦心,居然是竹籃打水,但突兀的,周開源擺擺手道:“罷了,看你這行色匆匆的樣子,必然是與人有深仇大恨,又很難斬殺對方,老頭子我還是助你一把吧,省的我沒機會償還人情。”
“不……不好吧?”黃寶成心中狂喜,明面上假惺惺的道。
“無妨。”周開源笑了笑,很快帶着黃寶成和陳輝進屋,隨後,周開源道:“生辰八字搞到了嗎。”
“有有有。”黃寶成殷勤的拿出一張紙,上頭寫着古凡的生辰八字,並且紙上,殘存着來自古凡的氣息。
每天與古凡在同一個屋檐下,他要搞到這些,簡直易如反掌。
周開源點點頭,道:“我現在功力不比從前了,作法完畢,也許需要個幾天時間,你想留下的話也行,有急事就先回去。”
此刻黃寶成有種達成心願的愉悅感,連連鞠躬感謝道:“多謝周老,感激不盡!這次就有勞您了,我還得先行趕回神府,希望過幾天能夠見到那人死無葬身之地。”
“放心,既然答應了你,我便不會食言。”周開源道。
黃寶成再度鞠躬,而後恭敬的退了出去,臨了回頭問道:“此法該不會被破解吧?”
此前他已經接連整了古凡兩次,每次都被化險爲夷,實在是有些怕了,唯恐這次又是白忙活,那簡直是得不償失。
周開源無比自信的道:“不可能,沒人能知道被施法者究竟中了什麼邪,更別提是破解了,陽靈境巔峰都無所畏懼。”
聞言,黃寶成徹底放下心來,而後行色匆匆的趕回神府,心下何其激動,哪怕古凡現在還沒死,他也提前有了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
三天後。
黃寶成迴歸神府,靜靜的等候古凡身中‘怨靈古咒’,而古凡卻是對此一無所知,每天都在百爪撓心,瘋狂的想要揪出幕後黑手,時常因此而失眠,他不知道對方的下一次發難,會是在何時,人都是需要安全感的,古凡也不例外。
正值深夜,古凡輾轉反側之際,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到我房裡來一趟。”
方倩?
古凡陡然睜開雙眼,眼裡充斥着濃郁的疑惑,這大半夜的,方院長找自己做什麼?
也沒工夫多想,古凡迅速起身,很快便來到方倩房中。
深夜的閨房,依舊繚繞着來自方倩的幽幽體香,遍及每一個角落,是那般的沁人心脾,此時沒有白天那般亮堂堂,唯有臥室的桌子上,點着一盞蠟燭。
方倩身穿一襲薄如蟬翼的淺紫色紗衣,在那搖曳的燭火下,有些風光,若隱若現,而那平日裡高高盤起、顯得端莊華貴的青絲,也是披散下來。
夜裡的方倩,比之白天,更具熟女風味!
古凡傻愣愣的站在方倩面前,忽然覺得氣氛有些壓抑且尷尬,一方面是訝異於對方爲何選擇這種時候傳喚自己前來,一方面是春光無限,配合昏暗的光線,叫人情難自禁的心猿意馬。
古凡深吸口氣,連忙移開目光,問道:“方院長,深夜傳喚,有事嗎?”
方倩沒有回答,也不敢去看古凡,這名修爲高深的美熟女,在那剛強的外表下,內心正在不斷的顫動着,她在猶豫,在遲疑,在搖擺不定!
方纔傳喚古凡的時候,方倩赫然是下定了決心,打算告知古凡那天發生的一切,她認爲古凡有權利知道此事,如果始終不說,她良心難安。
畢竟,那是在古凡不知情的狀況下,被自己佔有了,對於一個極其看重倫理道德的人,不亞於一種煎熬之苦。
可是,如今古凡過來了,她那剛剛凝聚起來的勇氣,卻又瞬間消散於虛無,好半天都難以啓齒,再厲害的人,也始終有軟肋。
整整幾分鐘過去,方倩還是坐在那發愣,古凡緩緩呼出口氣,道:“是不是還因爲貼身衣物的事兒?我以爲你已經知道我是被陷害的了……”
他的想法很單純,天真的以爲方倩太過注重廉恥,對那件羞恥之事難以忘懷。
然而,事到如今,那些衣物是否古凡所偷,還重要嗎?方倩偷的可不是那些不痛不癢的東西,而是古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