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凡的感知力異常敏銳,趙芷薇剛剛躺在身邊,他便是睜開了雙眼。
趙芷薇睡覺倒是沒有什麼毛病,平躺在那兒,也不會亂動,但古凡內心卻是很焦急。
這要是等她醒了,發現和自己共同躺在一張牀上,豈不是要炸?
以前莫蕾夢遊的時候,就曾經這麼幹過,哪怕古凡是不知情的存在,最終也得背黑鍋。
爲了避免重蹈覆轍,古凡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躺到地上去……
次日。
趙芷薇睜眼起身,赫然發現自己在牀上,而古凡則是躺在地上,當時就衝過去狂踢古凡,喝道:“你幹什麼!”
古凡被踢醒過來,鬱悶的道:“你自己半夜爬上牀,我怕你誤會,就自己躺下來了,有什麼問題?”
這人有這麼正人君子嗎?
趙芷薇怎麼看都覺得不像,但是自己有沒有被動過,她是最清楚不過了,由於性格使然,她不會像小女生一樣大吵大鬧,只是冷哼一聲,便是洗漱去了,異常高冷。
古凡暗暗鬆了口氣,幸好自己機智,否則又要再次背鍋了,那樣對以後的師徒情分是很不利的。
然而他不清楚,自己做了好事,在趙芷薇心中的形象是越來越差,趙芷薇心想,裝的這麼正人君子,還不是爲了取悅自己,想和自己順利相親?
無恥!
這人吶,一旦對別人有成見,哪怕是好事兒,也能往壞處去想,實在是古凡出現的太莫名其妙了,人才市場見過一面,然後就被生拉硬扯的一同出行了,哪個女人能受得了。
……
白天時間,兩人幾乎都是在沉默中度過的,這種安靜十分折磨人。
古凡坐在椅子上默默的運轉《太古神訣》修行,倒不是不覺得無聊,但趙芷薇卻感到度秒如年,但明天座談會過後就能回家了,想想這個,還是好受了些。
這時,趙芷薇接到了一個電話,通訊錄署名“齊洋。”
他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這個齊洋是趙芷薇的異性朋友,在這個圈子裡,大家都喜歡考古,時常結伴去研究一些墓地,還經常能發現寶貝,更加難能可貴的是,齊洋在數次危險的情況下,都是奮不顧身的去救她。
趙芷薇對齊洋還是挺有好感的,距離喜歡也差不了多遠了,不過她是個面癱臉,對誰都笑不出來。
“喂,有事兒嗎。”趙芷薇道。
“你就不驚喜嗎,就不能笑幾聲嗎。”齊洋嘿嘿笑道:“好了言歸正傳,你不是來香城了嗎,我正好也在,出來坐會兒吧。”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趙芷薇有些好奇。
齊洋道:“來了再說,我在雲濱酒樓設宴了,你打車過來吧,正好我給你介紹個新朋友,除了考古,你們一定會有共同話題的,都是出身中醫世家哦。”
“哦。”趙芷薇沒有多想,對於齊洋的邀約,她自然不會拒絕。
掛掉電話,趙芷薇便是火速出門,而古凡毫無意外的跟了上去。
“你跟着我做什麼?”趙芷薇冷冷的道。
“怕你有危險。”古凡實話實說,畢竟這裡是外地,不是江雲市,她一個女人,要是遇上危險,那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古凡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
趙芷薇很不想讓古凡跟着,但還不等她說什麼,古凡便是毅然決然的道:“今晚我只充當保鏢作用,絕不說半句話。”
見得古凡態度還可以,趙芷薇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大步往前走去,但她心裡是嗤之以鼻的,就這小身子骨,能當保鏢?真是搞笑,想跟就跟着吧。
不多時,雲濱大酒店。
古凡跟在趙芷薇身後,緩緩走進一間唱K和吃飯一體式的大包間,可以說是相當氣派了,而古凡看起來還真的像是個小隨從,沒有任何存在感,所以沒有人注意他。
身高一米八,長相頗有些英俊的齊洋,見得趙芷薇過來,熱切的笑道:“可算把你盼來了,快來坐,最近過的怎麼樣?”
趙芷薇依舊是那副冰冷的模樣,淡淡的與之交談起來,雖是冰冷,但可以看的出來,趙芷薇對齊洋的態度其實蠻不錯的。
沒過多久,他們這個圈子的朋友相繼到來,總共能有五六個,個個都以齊洋和趙芷薇爲中心,聊得很是熱鬧,唯有古凡坐在長沙發的一隅,跟擺設似的。
聊得正熱切,齊洋突然道:“等下還有個朋友要過來,他可是香城的名門望族,跟芷薇一樣,都是出自中醫世家,咱們在香城遊玩,還得仰仗他一下。”
“誰啊?帥不帥?”有女生問道。
“帥,當然帥,從來沒有女孩子說過我不帥呢。”
那女生纔剛剛問出聲,門口赫然是有個留着大背頭的男子大步而來,臉上帶着無比自信的笑容,就連說話,也是這般的不要臉。
講真,並不帥。
但是,這人在本地勢力好像不小,不能得罪。
所以這羣情商不低的人,紛紛喊道:“確實帥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許東昇。
這個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從飛機上偶遇後,居然兩次再遇,古凡和趙芷薇同時感到不可思議,但還有那麼一點兒噁心。
就在齊洋準備介紹的時候,許東昇來到趙芷薇身前,笑道:“居然是你?我以爲齊洋要給我介紹哪位大美女呢,原來是你啊。”
“你們認識?”齊洋驚愕道。
許東昇笑笑,道:“當然,我跟趙小姐昨晚才一起吃過飯呢。”
“哈哈那也太巧了,真是有緣分啊。”齊洋開心的道。
許東昇看看趙芷薇,眼神下意識就往角落裡瞥去,發現古凡果然也在。
機會來了!
以許東昇多年的泡妞經驗來說,這女人啊,普遍上無非就分爲兩種,一種是虛榮,拜金的,另一種,則是喜歡帥氣的、勇猛的、有王霸之氣的男人。
很顯然,趙芷薇出身不凡,並不可能缺錢,那麼極有可能是屬於第二種了。
在飯局開始後,許東昇藉故去了趟廁所,安排了幾個人過來,想要充分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好讓趙芷薇爲自己所折服。
一旦把趙芷薇釣到手,再伺機安排個契機,讓古凡“恰好”看見自己和趙芷薇那啥,豈不是美滋滋?
這大概就是某些下流紈絝子弟的惡趣味吧,他們欺負了太多人,總是把人打殘打死,現在已經滿足不了自己扭曲的內心了,唯有玩點兒這種刺激的,才能體會到精神快感。
簡單來說,就是心理變態,還有點小幼稚。
安排好之後,許東昇回到了座位上,眼神有意無意的瞥在趙芷薇身上,心裡暗暗嘀咕:“這妞兒身材是真好啊,頭一次見不化妝也能這麼漂亮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應該足夠我玩半年不膩吧?”
心裡閃過這些齷齪的想法,許東昇又忍不住把矛頭指向古凡,突然道:“誒,那兒怎麼有個人呢,讓人家獨自坐在那無聊,多不厚道啊。”
說真的,齊洋他們,除了進門的那一刻看了古凡一眼,後來就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
齊洋這人是個兩面三刀的傢伙,心思很活絡,從許東昇的語氣裡就能聽出來了,許東昇一定認識對方,而且還有過節。
此時不拍馬屁,更待何時?
齊洋立馬接話:“他只是薇薇的隨從,當隨從的人應該有自己的覺悟,咱們就不用管他了,就連我自己,跟許少您同坐一桌,都算是沾光了,別提一個隨從了。”
屌!
許東昇很享受這種被吹捧的感覺,他已經無心讓人打殺古凡了,就是喜歡踩着對方的尊嚴一路玩兒,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身份的差距,一個小人物也敢暗戀趙芷薇?做夢去吧。
而趙芷薇在此刻微微皺了下眉,她原本還是很欣賞齊洋的,現在突然發現齊洋也是溜鬚拍馬之輩,好感頓時少了大半!
在這一瞬間的無形交鋒中,齊洋的損失其實是最大的。
他一直都是個僞君子,極力的在趙芷薇面前表現出很美好的一面,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攀上高枝,成爲趙家的東牀快婿,但現在他不清楚許東昇也對趙芷薇有意思,還被趙芷薇給嫌惡了一把,可以說是得不償失了,很是可悲。
這羣跳樑小醜的行徑,在古凡看來,非常幼稚,就算他沒有答應趙芷薇今晚不說話,也絕壁不會還嘴,他真的很懶得跟傻屌講話。
不一會兒,趙芷薇出去上了個廁所,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她離開的時候,背後有人露出淫邪的目光。
漂亮女人皆是禍水,普通人之感在心裡yy一下,但有些權貴人物,那可就敢於霸王硬上弓了。
在趙芷薇回來的五分鐘後,包間門赫然是被一腳踢開,是個穿着流裡流氣的青年,身後還跟着四五個保鏢。
見到異變,齊洋等人皆是嚇了一跳,唯有許東昇,是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
青年名叫段雲天,是這家酒店老總的兒子,剛剛恰好看見趙芷薇,便起了獵豔之心,膽大包天的他,這就無所顧忌的闖進來了。
“那個白衣服的美妞兒,我想跟你談談人生,可好?”段雲天揹負雙手,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