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陳年舊事,劉子歌心情也低落起來。
曲修凌一聽這倆件東西纔要二百兩銀子,樂的眉開眼笑,利索的從懷裡掏出一張二百兩的銀票,遞給劉子歌,“掌櫃的,這是銀票你收了,東西可歸我了。”
“嗯,老先生把東西也收好。”劉子歌收了銀票,又叮囑曲修凌把兩件釵子收好,又把他送到鋪子外面。
曲修凌在安順街頭找了一個測字算命的給徒弟和敏娘合了一個好日子,就再十月十六。
他想到今兒已經到了九月底了,再過半個月,就點點頭,“嗯,這日子不錯,越快越好。”
曲修凌讓小杰把馬車趕到青田和春堂醫館裡。
到了醫館,他又吩咐小杰買的東西都卸了下來。
小杰不明白,“師公,你咋把東西卸這裡了?不是要去花溪下聘嗎?”
“當然要去花溪了,不過我要等着徐敬守那臭小子明兒來到,我們再一塊去,那多有面子呀!”曲修凌想讓徐敬守陪着去花溪下聘,他和徒弟臉上也有面子。
淮安府府衙。
李煜到了這裡已經有十幾日了。
他初到淮安府第二日就把薛博給關起來,把他的家人全部關押在後衙的一個大院子裡,留了兩個做飯的僕婦,其餘的一干奴僕都遣散。
瞧了衙門裡的各種公文已經堆積成山,瞧着就頭疼,整理了三日就撂挑子不幹了。
心想這皇上也真是摳門,把自個弄到這鬼地方來,也不多配幾個人供他使喚,這是想把他累死。
這日午後,後衙的小院子裡,秋日裡一縷縷光線從斑駁的綠影之中透射下來,身穿便服的李煜正愜意的半躺在木榻上,前後還有倆美貌女子給他捏肩捶腿。
他的貼身侍衛李標進來向他稟報,“大人,前衙有個自稱是徐敬守的人來找你。”
聽到是徐敬守來了,李煜坐直身子,慵懶的神情退去,揮手讓倆美女下去,“李標,快讓徐大人進來,我正好有事和他商議!”
徐敬守帶着徐濱來到李煜面前,他瞟了一眼李煜,這臭小子如今也混得人模狗樣了,竟然一步昇天,混了個四品帶到御史。
他一臉的穩重和肅穆立即躬身給他行禮,“徐敬守見過欽差大人!”
李煜嘿嘿笑着攔着徐敬守,“嘿,嘿,徐大哥,你就別和我客氣了,咱哥倆你還給我來這一套,你這不是讓人笑話嘛!”
“哎,你難道不知官大一級壓死人嗎?何況你可比我不止大了一級!”徐敬守佯裝苦惱的說着,“你倒是升官發財來的快,你大哥我可沒那好運道!”
“哎,你以爲我想當這個狗屁的御史!哪有我在京城的日子自在!”李煜嘆口氣說着,最後又氣哼哼的說着,“徐大哥,還不是被東陵崇德和寧昭給矇住了頭,如今是被困在這個地方,想脫身都沒那能耐,我要鬱悶死了!”
“徐大哥,你不知道那前衙的各種公文案子堆積的足有三尺多高,我又不是神仙,能有那一把抓的本事,瞧了三日眼也快瞅瞎了,我就把它們甩在一旁,實在是膩煩的不行!”李煜又開始幽怨的把心中的苦楚訴了出來。
徐敬守聽了李煜嘮嘮叨叨的了好一會子,這才接上話,“李煜,衙門裡不是有師爺和書啓和刑名這些文案人員,你應該不需要操太多的心纔對呀?”
李煜憤憤的說着,“那個該死的薛博也不知在這裡是幹啥吃喝的,他哪裡有師爺和文案人員,後衙裡的女人和孩子倒是養了不少!”
徐敬守衝李煜不懷好意的笑着,“李煜,你這次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呀,咋滴也要享受軟玉溫香,過足了癮!”
“那些老女人,我會對她們感興趣,徐大哥,你就別逗我了!”李煜被徐敬守的話弄的紅了臉,又氣悶的說着,“再說了,家裡的那個母老虎都把我拿捏的服服帖帖了,我這次來淮安府她還派了倆細作監督着呢,這咋着也不敢有別的想法!”
徐敬守想到李煜彪悍的媳婦就搖頭嘆氣,“哎,我還真是可憐你,你這四品帶刀欽差的日子過的可真是憋屈!”
“我知道你的難處,那你把那些女人關在這院子裡,外人不知道還以爲你貪圖這些女人的美色,還要操心她們的吃喝,還不如把她們一個個的發賣了,你也能自在一些!”徐敬守見李煜一臉的憤憤然,就給他出了主意。
“我正打算這幾日就動手把她們都發賣出去,那些奴僕已經賣光了!”
李煜不好意思的笑笑,“算了,見你一次也不易,咱就別說這糟心的事了,徐大哥,你來這裡定是有要緊的事!”
徐敬守打量這裡也沒外人,“李煜,你也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這裡也沒外人,我就和你說了,我這些日子四處查看一遍,淮安府的農田是不少,可是出產的糧食也只是夠這裡的百姓們填飽肚子,要想徵集軍糧可是難度不小!”
李煜望了一眼徐敬守笑嘻嘻的說着,“徐大哥,你找我有啥用,我這腦子喝酒吟詩勉強能應付,出主意還真不行!”
徐敬守盯着李煜嚴肅的說着,“不用你給我出住意,我已經有了法子,但是要徵得你的同意,畢竟薛博倒臺,你可是掌控着淮安府的一切!”
“哎呀,徐大哥,你可別嚇唬我,我這欽差可是紙糊的,做不得數!這衙門裡可是窮的連一文錢都沒有!”李煜搖着腦袋,他怕徐敬守是來借官銀的,至今連他都沒瞧見淮安府的官銀是個啥樣子。
徐敬守瞥他一眼,笑呵呵的說着,“你這小子,我又不借錢,瞧你那膽小的樣子,我是給你送銀子的,這回準保讓你樂意!”
李煜瞪眼瞅着徐敬守,不知他在打啥啞謎,“送銀子?徐大哥,你別打趣我了,你給我送啥銀子?咋把我弄糊塗了?”
“是真的,你瞧着我像是個滿嘴胡說的人呀,李煜,我收不來糧食,就生了個好法子,反正東陵和寧昭他們纔開始去,這軍糧到了明年開春纔是收購的關鍵時候,我這時候買田地種糧,可是個大好時機!”徐敬守把心裡的想法和李煜說個清楚。
他有這想法也是得了葉婉馨的啓發,他們在七鳳山裡轉了一圈,意外的發現那裡有好多可以開墾的荒地,而且葉婉馨也仔細瞅了說土質很適合種糧食。
他倆還達成共識,要合作把七鳳山買下,葉婉馨投資種子和技術,他出銀子和人力,共同的種植糧食。
“徐大哥,你要買田種糧食是個好事,可是你急買哪有急賣的,這大宗的田地想買到手可是極其不容易,我瞧着,你這也不算個好法子。”李煜搖着頭否決了徐敬守的主意。
“你沒聽我把話說完呢,我不買良田,我要把七鳳山腹地買下來,趁着冬日裡百姓們都沒活計,我就帶着他們去開墾荒地,到了開春就能種糧食了!”徐敬守笑笑把話補充完。
“嗯,徐大哥,要是這樣做,倒是也行,你買荒山種糧食也是爲了皇上,隨便你給些銀子都行!”李煜這次倒是痛快的答應了。
“李煜,那咱就這樣說定了,我明兒要去安順一趟,等過幾日就來找你把這事定下來!”把這事說死,徐敬守心裡鬆口氣,他又拉着李煜,“你個光棍漢子,一個人也沒多大意思,今兒我帶着你出了這衙門,咱哥倆好好的喝一杯去!”
徐敬守拉着李煜往前衙走去。
隱藏在暗處的柳先平瞧着徐敬守李煜二人離開,鬆了口氣。
這諾大人府衙也沒就幾個人,他挑着僻靜的地方往後面的園子裡走去。
柳先平原是個家境富裕的小商戶,他出外採購貨物歸來,得知自個沒過門的媳婦被薛博這狗賊搶進府衙。
就要提着尖刀去找薛博拼命,爹和娘死活攔着,他只好作罷,忍辱偷生的活着。
過了一年爹孃相繼去世,他葬了爹孃,花了一大筆的銀子混進了知府後衙做了個管家。
他在後衙見到了雪蘭苦求着要帶她走,可是雪蘭怕自個走了,孃家人在遭薛博的毒手,就沒答應,讓柳先平自個離開,可是他卻是個癡情種子,死活不走,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快十年。
柳先平從那夜被捉了奸,就從府衙消失了,隱居在淮安府的郊外。
矇在鼓裡的薛博還以爲他回家了,那些日子薛博的日子正難熬,也沒多理會他。
他前幾日打聽到了薛博倒臺的消息,就四處打聽兒子的下落,最後得知是王素穎帶着他的兒子住在惠封鎮的小莊子裡,心裡才鬆口氣。
他偷着去瞧瞧兒子,又趕了回來,趁着府衙里人少,他就在夜裡翻入衙門後院,潛伏了下來。
把薛博園子裡的秘密查探清楚,就找個合適的機會報給這欽差大人,好替雪蘭報仇出氣。
他白日裡也不敢輕舉妄動,要不是新來的欽差大人手下沒幾個人,他哪裡有這膽子在白日裡露面。
柳先平想到薛博在園子裡藏的東西,都是親自帶着高升去整治的,具體是啥東西他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