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英趕緊閉上嘴,連哭聲都止住了。
周氏見到葉婉馨和劉翠蓮進了院子,陰沉着老臉,心裡暗恨,你們是來瞧老婆子的笑話的,偏不讓你們如願。
她斜瞥她們一眼,咧着嘴,酸溜溜的譏諷着,“呦!縣太爺的千金小姐,咋踏上了我們這破家爛院,不怕髒了你的金貴鞋子?”
說罷又她繼續把老臉對着那倆人,惡狠狠的說着,“你們想走門都沒有!”
“周氏,是我把馨丫頭請過來的,你個不長心的老婆子,你兒子如今生死未卜,你還在這裡鬧騰,要趕快把修武送到醫館裡!”吳金良冷着臉訓斥周氏。
“就是!馨丫頭要不是念着她二叔還有點人性,你以爲她會進你家的門呀?”劉翠蓮扯着嘴角鄙夷的望着周氏,話裡慢慢的諷刺意味。
“里正伯伯,瞧着我奶不想讓我管她的事情,我也沒法子,乾脆我就走了,省的在這裡礙人家的眼!”葉婉馨挑着眉毛不屑的說着,就要扭身離開。
“別走,馨丫頭,你別走!別和那死老婆子一個樣,快救救你二叔吧!”楊紅英嘶啞着嗓子撲到葉婉馨面前,“你快救救你二叔吧,我們家不能沒有你二叔呀,嬸孃給你跪下了!”
瞅着楊紅英噗通跪在自個身前,倆只髒手死死的抓着她的雙腿,葉婉馨不禁有些窘然,她趕緊攙起楊紅英,“嬸孃,你快起來,你這樣子,讓我咋過去瞧二叔呀?”
“嗯,馨丫頭,我這就起來。”楊紅英見她應下,用手抹把臉,竟然破渧而笑,然後殷勤的拉着葉婉馨的手,往地上的葉修武走去。
跟在後面的聶清源,先葉婉馨一步,走到躺着的葉修武身旁。
他蹲下身子,用手掀開葉修武身上的被子,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驚訝的說着,“他是去七鳳山挖黑石了,遭到黑石窯坍塌,傷的這麼重,怪不得人家把人送了回來。”
只見二叔滿身都是血污,身上的衣物都是烏漆麻黑,臉上沒沾血的皮肉是黃白色的,明顯的失血過度,腿上的褲子已經爛成了七分褲,左小腿上的一道傷口有一尺多長,傷口上的皮肉往外翻卷着,讓人瞧了頭皮發麻。
她見聶清源用手指輕輕放在二叔鼻子前面探着鼻息,又把手摸上他的胸口,不由得焦急的問道,“咋樣,還有氣嗎?”
“嗯,暫時還有微弱鼻息,心跳也還算正常,就是他如今身子有些高熱,還不知傷到內臟沒有?”
聶清源一臉凝重,他站起身,“馨兒小姐,瞧着他的傷情危急,要儘快送到醫館,就這樣也是沒有多少希望了,晚了怕是更不好。”
楊紅英見這貴公子,說自家男人傷勢嚴重,怕是沒的救了,大肥屁股往地上一頓,又開始大哭起來,“哎呀,你個短命的,你說咱家又不是沒吃的,你咋去幹那活計呀?”
“嬸孃,你先別哭了,讓人安靜會子,聶公子,還是要用你的馬車了,你可多擔待些,只怕會把你的馬車弄髒了。”葉婉馨有點不好意思的說着。
“沒事,救人要緊,我來抱他,你去給他弄些換洗衣裳,要快!”聶清源彎腰把被子裹好然後抱起他就出了葉家院子。
見兒子被聶清源抱走,周氏鬆口氣,她瞪着小眼珠子,瞅着聶清源的背影,這死丫頭能耐倒是不小,總是認識些有錢的公子哥。
她就想把兒子治病的銀子往葉婉馨頭上推,“里正啊,這送醫館要好多的銀子,讓我老婆子去那弄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