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就算不忍心傷害眼前的這個女子,也不得不下定決心跟她說實話,“方希,我,”
“什麼都別說了,”明瑤曦立刻將他打住,靜靜的微笑,“我都知道,我不會怪你的。你想要做什麼,無論是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在房間內的戰其鏜心中又是一陣震驚,她聽見明瑤曦在外面,輕的幾近聽不真切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你若真要娶她,就讓我親自來安排這件事情。”
蘇恆玉看着明瑤曦,輕輕的皺了眉頭,隨即又平展,安撫她道,“這事我自有安排,你有孕在身,我帶你回宮好好休養。”
明瑤曦有孕在身。
戰其鏜心又被什麼點燃,若不是她現在不能動,她一定會出去再狠狠的扇蘇恆玉幾個耳光。她決定,從現在這一刻起,她恨他。
蘇恆玉與戰其鏜舉辦的婚禮的速度遠在戰其鏜的預料之外,因爲蘇恆玉當天便吩咐了下去,讓宮人在皇宮中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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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一出,就連整日在皇宮中打瞌睡消磨時間的明瑤宇都驚動了,他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涼茶被噴的老遠,急急忙忙的擱下茶杯去找明瑤曦。
最近他又懶又閒,還沒有怎麼去看過明瑤曦。
明瑤宇過去的時候明瑤曦正吩咐她宮中的丫鬟侍衛,將喜紙貼的高一點兒,明瑤宇前腳沒有踏進去,看着明瑤曦跟着大家一起忙前忙後的樣子,猶如當頭一棒,直接將他給敲懵了。
他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衝進了明瑤曦的院子裡,將牆壁門窗上的大紅喜子全部給扒拉了下來扔到了地上。
“明瑤曦,你這是在做什麼?”明瑤宇怒目而視着明瑤曦,連名帶姓的吼她,“他蘇恆玉要娶人,關你什麼事情,你怎麼還如此有熱心的來摻和這個閒忙?”
明瑤曦直接被明瑤宇給吼愣了,周圍的宮人也都愣了,他們紛紛低着頭,沒敢說話。
明瑤宇的怒氣並沒有震懾住明瑤曦,她牽扯着嘴角,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笑,伏下身去,欲默默的拾起地方的被明瑤宇扔掉的大紅喜紙。
明瑤曦現在的腹部已經隆起,腰身下去的時候,根本拾不到地面上的東西,小桃見狀,不顧明瑤宇的怒火忙下去將那些東西都給明瑤曦拾了起來遞到明瑤曦的手裡。
明瑤宇大概心裡太氣,太怒,看着明瑤曦如此這般,也太疼,各種心緒糾纏在一處,讓他不能動,也說不出話來。
明瑤宇愣了片刻,轉身衝出了明瑤曦的院子裡,他今天必要要去找蘇恆玉問個清楚,順便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竟能讓他撇下自己懷孕的妹妹必須要在現在這個時辰娶。
明瑤曦沉默着,直到明瑤宇衝了出去她才反應過來,急忙跟着跑到門口,“哥哥不要!”
但是門口已經沒了明瑤宇的影子。
蘇恆玉要舉辦的這場婚禮,遭到了不少老臣的反對,大家都說現在正是南晉跟東興打仗之際,不能如此鋪張浪費,再說他們就連蘇恆玉要娶的人
是誰都不知道。
可是這些老臣越說聲音就越小,因爲蘇恆玉看他們的眼神越發的默然帶笑,看的他們心中發毛。
婚禮還是如約舉行,當天,京城之中,熱鬧非凡。但是民裡坊間都在猜測,這裡哪裡冒出來的姑娘,竟這麼快就俘獲了二皇子的心。
有些婦女也冷冷的不屑,“我說皇家人都薄情,別看二皇子對二皇妃那樣好,其實他骨子也是一個花心大蘿蔔。”
一時之間,衆人對蘇恆玉的猜測心此起彼伏,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蘇恆玉跟戰其鏜的婚事。
戰其鏜任由伺候的宮女們給她洗漱沐浴焚香,她像一個木偶人一般,一動不動,毫無知覺。
當她穿上了那一身的紅妝,戴上了那沉重的鳳冠霞帔之時,她才發覺,這場婚禮到底是有多麼的盛大。周圍的小丫鬟都在驚呼美,而戰其鏜心中只剩沉寂和可笑。
蘇政華還沒有來找她,已經足足等了這許多日,他那裡卻是點兒消息都沒有。她不擔心蘇政華丟下她不管,她只是擔心,以蘇恆玉的手段,是不是已經設好圈套將蘇政華套住了?
她被丫鬟們帶到了皇宮內的大壇臺之上舉行婚禮,坐在花轎裡的她,因爲藥物作用還是手腳發麻不能動。真是該死,戰其鏜在心中懊惱,每一個都是遭到別人的暗算,上次方漠然的事情是這樣,這次蘇恆玉也是這樣。
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點兒心眼,長點兒腦子?
最後她是被宮女扶了下來,蘇恆玉就在她的身邊,身穿同色的大紅喜袍,他從宮女手中牽過她的手,低低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別怕,一會兒就好。等走過這禮,你就是我蘇恆玉的妻子。”
他的手握着戰其鏜的手,讓戰其鏜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的心在顫抖,心也在發麻。蘇恆玉能這樣迎娶自己,怕是沒有人知道,她就是戰其鏜,是蘇政華的妻。
若是她的身份被傳了出去,不知道這京城裡又會傳出怎樣的不堪入耳的笑話來。但是在皇家,父佔兒妻,兄佔弟妻的事情並不少見。戰其鏜這才活了小小半輩子,就能親自體味到這種事情的感覺,還真是……不可描述。
戰其鏜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悲涼之感,自己若真的跟蘇恆玉行過這禮,拜過這天地,還會有好的結果嗎?
“走吧,棠之,”蘇恆玉握着戰其鏜的手,就想將她往前牽,但是戰其鏜沒有動。他才忽然記起戰其鏜現在是不能動的,也從側面提醒着他,戰其鏜不是自願嫁給他的。
正在愣神之間,“等等!”明瑤宇的聲音呼破了這長空。聽見那熟悉的聲音,戰其鏜的眸子迸發激動的光,是他!
明瑤宇才從明瑤曦那裡奔過來,沒有想到蘇恆玉這速度還真是夠快,這麼快就迫不及待的要行事了。
他大口的喘着起,剛剛一路奔過來,可是沒有少花了他的力氣。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將明瑤宇望着,包括蘇恆玉。
蘇恆玉牽着戰其鏜的手側過身來,笑望着明瑤宇,“明兄
,若是你是來祝福我的,我心領了。若不是,還請明兄等我行完這禮之後再談。”
蘇恆玉說的足夠客氣,但大家都聽的出來他聲音不送抗拒的警告之意。
但是明瑤宇會接受蘇恆玉此時的威脅之話,那他就不是明瑤宇了。他站立在幾米開外之地,朝着蘇恆玉恭恭敬敬弓身,面上笑若桃花開,“二殿下成親,身爲朋友兼臣子的我當然是要祝福的。”
明瑤宇一面回答,一面向前踏了兩步,有侍衛上前來攔住他。明瑤宇看了那侍衛一眼,繼續跟蘇恆玉道,“二殿下,可否讓我走近與你說一句話,算是我這個時辰帶舍妹對你的轉達,她現在身子不適,來不了。”
明瑤宇的笑眼彎彎的,一點兒看不出任何的異樣,蘇恆玉看着他,眼色琢磨不透。不過在這裡,想必他也搞不出什麼事情來,他看了旁邊的戰其鏜一眼。
吩咐那侍衛,“讓他過來!”
侍衛將明瑤宇給放開,明瑤宇一邊笑,一邊不緊不慢的朝着蘇恆玉走過去。他的目光一直看着蘇恆玉,眼角的餘光卻是有意無意的落在他旁邊的那個女子身上。
待到終於走到蘇恆玉面前,明瑤宇向蘇恆玉彎身,手揣進自己的袖袍之中。
“你要說什麼?”蘇恆玉不明白明瑤宇眼眸的笑,太過盛放的笑意,會讓人覺得危險。
“二殿下,我想對你說的是,”明瑤宇像是故意在吊什麼人的胃口一般,說了停一下,而此刻,蘇恆玉也感覺到了空氣中細微的不對。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緊繃着的弦,有人正蓄勢待發。
明瑤宇的聲音忽然放低了,湊過去到蘇恆玉的耳邊,“你不能娶她,蘇政華已經來了!”
話音一落,明瑤宇就將戰其鏜猛的扯進了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她。而就在此刻,一直冷箭已經朝向他的背後射了過來。
人羣在躁動,但卻沒有人陷入慌亂之中,這就像一場事先排練好的一場戲,靜等着這接下來的一幕。周圍的護衛刷刷的將手中的劍亮了出來,有人在大喊,“有刺客!”
蘇政華的出現就像一陣,他接住了那枝射向明瑤宇的箭,運了勁兒回扔了過去,順便從明瑤宇的懷中將那人給抱到了自己的懷中。
他的眉目冷漠如冰,深幽的眼睛看向蘇恆玉。任何一個人看着自己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別的女子成親,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蘇恆玉在明瑤宇一把將戰其鏜搶過去的時候,就退到了一邊,他斜眸微笑,“本以爲過來搶人的會是蘇政華,沒有想到卻是你。正南王,今天是我與她成親之日,你突然闖進來搶了我的新娘,是想謀反嗎?”
周圍很多人都在悄悄之間將腰間的劍往外拔,氣氛有一種劍拔弩張之意。明瑤宇剛剛是用身體護着戰其鏜,卻突然被蘇政華給推了一把,結果他一個站立不穩,就直接被蘇政華給推到了地上。
此間他彎着腰身從地上爬了起來,如老人一般佝僂着身子,好不狼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