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右肩雖然受傷,左手卻也是分外靈活,只聽得一聲冷哼,宮女猛然偏頭,弘毅左掌立成刀狀倏然下劈,在宮女眼中慢慢放大,薛如梅在另一側跳起,膝蓋一曲,右手成爪向前探出,恰恰頂住女子後退的身形,手掌也卡住宮女的脖子。
宮女似是受了莫大的驚嚇一般,還未待兩個人用力,自己就先跪了下來,甚至好似沒有察覺薛如梅握住脖子的手。
薛如梅冷笑一聲,右手使勁一用力,宮女就像是被提小雞一般生生長了兩截,脖子好似和身體分了家一般拔起,扯得喉嚨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薛如梅看着宮女驚慌失措的眼眸,倒映着自己冷清模樣,忽然忍不住笑了,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女孩的臉頰“這般俊俏的宮女,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二皇妃饒命,二皇妃饒命。”宮女無法磕頭,眼中淚水似是葡萄一般慢慢滾落,一直到了下頜尖,慢慢進了脖頸中,悄然碎裂,微微起伏的胸口顯出姣好輪廓,露在外的肌膚似是高山冰雪一般分外白皙,摸上去又像是牛奶一般潤滑,宮女目光膽怯,接觸到薛如梅冰冷的目光好似有些畏懼,想要低頭,卻又被卡住了脖子,就連呼吸都不順暢。
“二皇子。”女子的目光轉向弘毅,清澈見底的眼中有着大片大片的水霧,更襯得女子雙眸水亮異常,加上女子跪着的姿態,因爲呼吸不順而稍稍凌亂的衣衫,露出一片雪白春色,女子哭泣的聲音好似小貓,微微打顫,更是我見猶憐。
弘毅看着這般美色,卻是冷哼一聲“想要和我玩手段的人,都會死的很慘,大皇子出發前沒有教過你?”
“奴婢,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宮女顫抖着開口。
弘毅朝着薛如梅打了一個眼色,薛如梅卻好似沒看到一般,只是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得意。
弘毅眼睛都快抽搐了,薛如梅還是毫無反應,弘毅只能長嘆一口氣“愛妃,那個,下面的事情你來做吧。”
薛如梅卻是驚訝“小女子怎敢,還應該二皇子主持大局。”
弘毅咬咬牙“我對愛妃的心天地可鑑,怎可做這般天理不容之事
。”
薛如梅忽然淺笑“半天不準說話。”弘毅一路上不知煩了自己多少次,一會問兒時境況,一會問家中局勢,恨不得把這裡弄成魯豫有約,現在有機會,當然最好讓他閉嘴了。
弘毅倒吸一口氣“愛妃,你怎麼這般狠心?”
“一天。”薛如梅冷哼。
“我。”弘毅還準備開口,就看見薛如梅眼中厲芒一閃,只好把口中的話語嚥了回去,要不然還不知道這刑罰日期會不會是整個路程呢。
薛如梅看弘毅聽話地閉了嘴,抿脣一笑,還不信治不了你了,不過既然收了報酬,就要做好分內之事,薛如梅握住女孩下巴的手掌緊了一份,慢慢收縮,眼看着女孩目光慢慢渙散之時,薛如梅忽然按住女孩衣領,唰啦一聲。就聽見衣衫破碎的聲音,女子大片大片的酥胸露在外面。
現在面前只有弘毅一個男子,就算是佔便宜應該也不會有別人看到,宮女眼中慢慢留下屈辱的淚水。
薛如梅冷笑一聲,空餘的另一隻手向前探去,在女子腰間慢慢摸索,宮女眼中忽然略過一絲冷芒,手掌輕動,弘毅微微偏頭“你可要想清楚了。”邊說着,掌間忽然出現一把金色小刀,刀上好似滾過一絲冷忙,恰巧射在女子眉間,讓後者本來微微扭動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下。
薛如梅呵呵一笑,腕部慢慢提取,露出夾在兩指之間的一把薄薄長刀。
這把刀絕對不應該劃到匕首的範圍,長約,兩尺,極薄極軟,可以輕而易舉貼合在腰際,絕對不會影響行動。
薛如梅捻起這把沒有刀柄的長刀,貼合在小宮女面頰,輕輕摩挲,卻沒有流出殷紅的血液,弘毅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這把刀極爲特殊,甚至可以說是暗殺專用刀,能夠貼身藏着,又是透明的,極少能被人發現,這把刀只有豎直切下去纔會流血,卻可以一擊斃命。”
薛如梅仔細觀察着刀子,柳葉狀流雲身,這樣的刀若是捅進去,絕對阻力不大,什麼可以穿一個透心涼,想到這裡,看向宮女的目光越發冰冷。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薛如梅鬆開扭住宮女脖子的手慢慢滑到下巴處,輕輕一捏,逼着少女不得不擡頭,露出姣好的面容,薛如梅冷笑“喲,就憑這長相,何必玩暗殺,都可以用美人計了
。”目光刻意滑向弘毅。
弘毅皺眉“就這種貨色還美人計?賞給我的部下都沒人要。”
薛如梅搖頭“別這般絕情嘛,看看人家這演技,眼淚說留就留,那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弘毅點頭“喔,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我記得馬車伕最近還惦念着找個小的。”
薛如梅哈哈大笑,這也實在太欺負人了吧,先不說你二皇子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一個馬車伕,單論這個女子本身,也能稱得上有膽有謀,竟然給一個馬車伕做妾?實在是太噁心人了。
跪在地上的宮女猛然擡頭,仇恨的目光直射而出,就像是一把尖刀,只是薛如梅和弘毅也不知吃素的主,冷笑一聲,弘毅單手成爪狠狠捏住女子兩腮,一用力,宮女迫不得已地張開嘴巴,薛如梅厭惡地掃了一眼,隨手抓起弘毅衣襬,塞到女子兩排牙齒的深處,再次取出,除了其上銀白色亮晶晶的絲線之外。竟然還有一個小顆粒的泡泡,看似柔軟,薛如梅稍稍用力卻並未捏破,兩個人相視一笑,爲了雙方的默契。
故意用刻薄的話語來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後趁着這個小妞自盡前取出毒藥囊,沒有說話卻能夠知道對方心思,聰明人之間果然是不一樣,薛如梅心中這般想着,弘毅卻是溫柔一笑,似乎,有點想歪了。
狠狠用力,剛纔還在微笑的弘毅猛然捏斷女子頜骨“爲了防止你咬舌自盡,我只能這樣做了。”
薛如梅淺笑“這般不憐香惜玉,太過分了吧。”雖然這般說,眼中卻是掠過一絲厲芒,想要傷害自己,就要付出代價。
“這是不是一直追殺我們的人?”弘毅問道?
薛如梅讓弘毅按住她的肩,自己擡起她的手細細觀看,細嫩的柔夷仿若在水靈的小蔥,修長的指尖似是拔節竹筍,這樣的女人,就連手掌都是那般好看,的確可以說是一個美人。
薛如梅搖頭“沒有練過飛鏢的繭,應該不是她。”
弘毅點頭“不過,就算不是,也應該和那些人有關吧。”指尖不經意似的覆上肩膀,觸到近日造成的那猙獰疤痕,弘毅面色一冷“就算是把她打死,我也要問出究竟是誰想要暗害我們
!”
薛如梅微微點頭,猛的抓住女人胳膊,狠狠一甩,剛纔還我見猶憐的小女人就像是破麻袋一般摔下了馬車,弘毅撩起簾子,甚至可以看到迸濺的血花。
“來人,把這個刺客帶下去,狠狠給我打,打到招供爲止”弘毅厲聲道,立刻就有士兵前來把這個狀似昏迷的女刺客拖了下去,帶起一道血痕,在周圍飛揚的塵土輝映下,分外妖異。
“弘毅,既然有了第一波的襲擊,就會有後面的東西,這只是一個開始,從這個宮女口中我們應該不會得到什麼真正有用的情報,如果可能,還不如把她當誘餌呢。”薛如梅好似脫去全身力氣一般軟倒在墊子上。
弘毅點頭“話雖如此,不過這個刺客演技實在太爛,應該也不是什麼厲害角色,頂多就是用來試探的,就憑她,或許引不出來什麼大魚,反而會打草驚蛇。”
薛如梅點頭“話雖如此,不過,能試試總是好的。”
轎子吱吱呀呀,看似平穩的轎子慢慢搖晃,薛如梅輕嘆一聲“看來大家都累了,不如在這裡休息片刻吧。”
弘毅點頭,打起轎簾低低安排了幾聲,轎子立刻就被停到一個靠着水的好位置,弘毅先下了轎,而後輕輕擡手,爲薛如梅打了轎簾。
薛如梅微微點頭,臉頰之上露出寂寞嫵媚的神色,即使閱盡美女的弘毅都剎那間失了魂魄,只知呆呆看着薛如梅。
薛如梅撲哧一笑,雖然看似嘲笑弘毅,但心中卻是警惕。
“哈哈,我果然沒有看走眼。”弘毅嘿嘿一笑,轎子開始慌亂,顯然周圍的人受了些驚嚇,看來,真的是沒力氣了。
從轎子中出現,薛如梅看起來就像是一尊女神像,莊嚴、嫵媚、妖嬈,幾種不同風格的詞彙到薛如梅腦海,卻只成了一句話,皮囊好看!
出了轎子,視野剎那間開闊起來,風笛雨裳醉人眼,碧綠的草地好似一塵不染,天邊夕陽慢慢墜落在半山腰,卻帶着撩人的橙色,好似可以調暗的燈光,在日光下鷹目灼灼,私底下卻又比誰都無賴,總是站在高峰不下來,薛如梅看着這美妙郊區,心好似都慢慢開始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