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既然看出趙光榮也出現在蕭山服務區,自然不會單純的以爲他只是碰巧出現罷了,他早就發現了,蘇涼失蹤的這件事處處透着蹊蹺,從每一個細節來看,都像是精心佈置的。
飛快趕到蘇定邦的另一個家,直接闖了進去,“白羽沫,出來!”
隨着他的話音洛下,白羽沫還真的就嫋嫋娜娜的走了出來,看到他,先是甜甜的一笑,跟着就快步朝他走過來。
“阿年,你來的正好,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她一臉甜甜的笑着,就像沒有看到顧斯年陰沉的臉,又或者是看到了,卻假裝沒有看到。
顧斯年可沒空跟她廢話,直接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說,蘇涼現在在哪裡?”
白羽沫臉漲的通紅,用力掰着他的手,“你這麼掐着我,我怎麼說。”
顧斯年冷哼一聲,直接甩開她,白羽沫踉蹌後退幾步站穩,捂着脖子一陣劇烈的咳嗽,面紅耳赤,臉上卻並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似乎終於意識到顧斯年還在等她的回答,不緊不慢的說道:“先進屋吧,我再跟你慢慢解釋。”
“廢話少說。”顧斯年言簡意賅的直接拒絕。
白羽沫越發氣定神閒起來,也不急着說話,像是在說你不進去我就不說了。
顧斯年又豈會是甘願受人脅迫之輩,冷嗤道:“那就去了警局再說。”
“等,等等,”這下,白羽沫急了,諂媚的跑過來,“我說就是了,我是怕你承受不住打擊,故意拖延時間呢。”
她說的有模有樣的,顧斯年不由眉頭緊皺,白羽沫又看他一眼,直接拿出手機飛快的點了幾下,然後遞給他看,“喏,你看,這是我一個記者朋友發給我的照片,顧斯年,蘇涼她揹着你都這樣了,你爲什麼還心心念唸的惦記着她。”
她話中的這樣了,很快就以照片的形式呈現在顧斯年眼皮子底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對男人就在陽臺做那苟且之事,不用問他是怎麼看出來的,因爲照片完全就是反應的,男人頭湊在女人脖子裡,兩人的身體又緊緊抱在一起,不是行那苟且之事,又是在做什麼?
尤其可惡的是,這個女人的背影...他真的太熟悉不過了,而這個男人,其中有一張照片清楚的拍到了他的臉,不是何凡宇又是誰?
他們兩個...竟然...
顧斯年的眼睛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一瞬間戾氣大盛,幾乎像是要把照片裡的兩個人生吞活剝了。
白羽沫看着他盛怒的模樣,心中偷偷的樂着,更是不遺餘力的要抹黑蘇涼,“你看看你,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兩個竟然...這麼猴急,簡直就是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一邊說着,一邊還留意着顧斯年的反應,見他臉色越來越沉,心裡更是越發得意,這一次,她就不信顧斯年還會要蘇涼這隻被別的男人碰過的破鞋。
哼!跟她搶男人,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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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現在在哪裡?”顧斯年的聲音就是從牙齒縫裡勉強擠出來的那種,上下牙齒打磨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聲音。
白羽沫現在可不怕,裝着特別無辜的樣子,“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照片也是朋友發給我的。”
這話...又很值得玩味了。
顧斯年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擰眉盯着她,突然放低了聲音:“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不說實話?”
白羽沫怯弱道:“阿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以發誓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只是無意間看到蘇涼跟何凡宇出現在一起,所以,纔會偷偷的讓人跟蹤他們,我就是想揭穿他們的真面目,沒有別的意思。”
顧斯年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地址給我。”
白羽沫望他一眼,又飛快的低下頭,慢慢又從手機裡翻出一條短信,“喏,你看,這就是我朋友發給我的地址,阿年,你要相信我,這件事真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是不想你被他們騙,所以纔會...”
她的話還沒說話,顧斯年直接拿出手機把地址拍了下來,跟着就把她的手機隨手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走了。
白羽沫也不急着去撿手機,只是看着他迅速走遠,極慢極慢的勾起了嘴角。顧斯年,蘇涼,你們羞我辱我,這一次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黑色的SUV像是一道旋風在高速公路飛馳,上車之後,顧斯年除了報了一串地址,再沒有多說一個字,俞浩無從知道他是從哪裡得來的地址,只是隱約覺得,老闆的怒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似乎只要一個引爆點,隨手就可以爆炸,然後帶來毀滅一切的力量。
而這些話,他不敢說。
車廂裡一直很安靜,安靜的近乎是詭異的,現在已經又是一天的傍晚,算算時間,從美國飛回來到雲城,現在又在去往榕城,已經整整有一天一夜了,顧斯年始終沒有閉眼休息片刻,也沒有吃什麼東西,精神卻好的詭異,眸子裡閃爍着異樣的亮光。
良久。
竟是顧斯年先說話,“你說,她是不是還愛着何凡宇?”
俞浩無從分辨他是在怎麼樣絕望的心情下說出的這番話,卻依舊能聽出他話音裡深深的落寞,不由暗暗嘆息。
其實他又哪裡會知道這些,可爲了能讓顧斯年安定一些,不由說了違心之話,“我想不會了,沒有女人能接受男人的背叛,何凡宇又做的這麼絕...”
“嗤!”
顧斯年卻突然冷笑一聲,俞浩敏銳的聽出幾分自嘲的意思,不由心驚肉跳,跟着就有一隻手機扔到他腿上,身後響起顧斯年嘲諷的聲音,“那你看看,這些照片又該作何解釋?”
俞浩拿起手機,屏幕還亮着,顯示的正是顧斯年從白羽沫手機裡拍下的照片,一張又一張挑戰這俞浩的神精,他的手忍不住輕輕顫抖,迅速看了顧斯年一眼,又飛快的低下頭。
“這...我沒有辦法解釋。”
“我知道怎麼解釋,他們兩個…乾柴烈火,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