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蘇涼心不在焉的看了兩集肥皂劇早早就躺到了牀上,睡肯定是睡不着的,就想着等什麼時候警方又傳召了,她該怎麼應對。
書房,顧斯年則是對着一臺黑着屏幕的電腦直直髮呆,想着蘇暖嘴裡那個叫白玫瑰的網友,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她,不過,據他所知她目前應該不在國內...
沉默許久,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看不出牌子的手機,開機之後點進名片夾,找到一個號碼,猶豫幾十秒鐘之後,撥了電話出去。
“嘟,嘟,嘟,”
最傳統的手機鈴聲響起,在寂靜的深夜有一種讓人心驚的感覺,顧斯年也不覺放緩了呼吸,眉宇間漫出從未有過的煩躁。
鈴聲響了很久始終沒人接,他不得不暫時放棄,把手機放回桌上,緊緊盯着,目光明滅不定,似有滔天的難言之隱。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零點了,想起獨自在房間的蘇涼,他立即收拾了桌上的東西打算回房陪她,手機卻發出滴的一聲,有短信進來。
他拿過來看了,一串熟悉的數字,簡單的兩個字:有事?
顧斯年盯着看了會,還是決定撥個電話過去,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起,傳出女人柔柔的嗓音,“難爲你還記得這個號碼。”
熟悉的嗓音,卻是陌生疏離的語氣,顧斯年低嘆一聲,切入正題,“你做了什麼?”
女人很快回答:“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白羽沫,”顧斯年聲音一沉,“不要跟我裝傻,我知道是你。”
“顧斯年,你糊塗了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倒是聽說你結婚了,我看了你們婚禮的視頻,新娘子很美,祝賀你。”女人不緊不慢的說着,清清淡淡的語氣聽不出任何異常。
顧斯年卻知道不對,因爲...她本來就不是這樣性子的人,現在她越是平靜就說明當中越是有鬼。
“說吧,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她。”
“呵,”手機裡傳出女人輕輕的笑聲,似不屑一顧、又似帶着淡淡的憂傷質問他,“顧斯年,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真是...”
似自嘲的笑着。
顧斯年嘴角抽動,站起來到來到窗前,舉目望着漆黑的夜色,“白羽沫,我知道是你。”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白羽沫徹底冷了聲音,“如果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爲了這事,那很抱歉,我無話可說,掛了。”
她氣急敗壞的態度讓顧斯年越發堅定了心裡的想法,這件事...肯定跟她脫不了關係,目光一沉,如果真的是她下了黑手,那蘇涼...
不由露出擔憂之色。
一牆之隔的臥室,蘇涼在牀上躺了兩三個小時,始終無法入眠,聽到門口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就把燈扭開了,房裡燈光大亮,顧斯年推門下來,脫口就說:“怎麼還不睡?”
蘇涼搖了搖頭,“睡不着。”
“擔心案子的事?”顧斯年一面問着,掀開被子上牀躺下,伸手就把她靠在自己懷裡,一條手臂圈着她瘦削的肩膀。
“嗯。”蘇涼乖順的靠着他,“我只是在想,爲什麼我就不能安生的過日子,原本我以爲嫁給了你,至少能太太平平的過日子,看來,我又想錯了。”
顧斯年低頭看她,如玉的面容,似乎自從嫁給他之後她的氣色一直不太好,整個人也變得特別安靜,心疼的收緊手臂,將她更緊的圈在懷裡,柔聲道:“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算了,我現在也出不去,其實也就是心裡悶,發發牢騷,你聽聽就好了,別往心裡去。”蘇涼斂眉。
怎麼能不往心裡去?對於顧斯年而言,身爲一個男人,如果連保護自己女人的本事都沒有,他乾脆死了算了。
“放心吧,我會搞定這件事。”
“嗯,”
蘇涼點點頭,因爲她低着頭,顧斯年無法看清她眼睛裡的神色,自然也無從判斷她的心意,可現在她能敞開心扉說出自己的心事,還能這麼乖順的靠着他,都是很好的跡象。
他不覺又釋懷,總覺得自己是被安安靜靜的她吃死了,想到這些,又隱約覺得好笑,目光微微閃爍,一個靈活的翻身就把她壓到了身下。
“反正睡不着,不如做點運動。”
嘴裡這麼說着,身體已經很快付諸行動,帶着火的大掌在她身上游移,很快點起一波又一波的火焰,不知疲倦的折騰了半宿,眼看着天色就要亮了,他才終於肯放過蘇涼,不顧兩人一身的汗水*,緊緊抱着她睡了過去。
————
第二天會睡過頭也就是意料中的事情,兩人像一對交頸的鴛鴦睡在一起,如果不是被惱人的電話吵醒,這必須就是一個溫馨甜蜜的早晨。
電話是俞浩打來的,算是通風報信,顧斯年迷糊的伸手去拿手機,聽到他說了什麼,猛地就從牀上豎了起來。
“你說什麼?”
“收到消息,警方正趕過來抓人。”俞浩飛快的重複了一遍,對於事情這樣的發展也表示很無奈。
顧斯年猛地回頭看蘇涼,“怎麼回事?”
“昨天夜裡出去旅遊的何美娟被帶回警局審訊,初步估計應該是她說了不利夫人的話,警局纔會傳訊夫人。”
俞浩知道的也不多,是王延年打電話通知他,他才立即給顧斯年打電話。
這時,蘇涼也醒了,顧斯年見她睜開眼睛,立即對着電話說了聲,“我知道了,保持聯繫。”
飛快就把電話掛了,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蘇涼道:“醒了?”
剛睡醒的蘇涼似乎還有些迷糊,眨着眼睛瞪了他好一會,才動作遲緩的點了點頭,迷糊又可愛的模樣讓顧斯年心頭一軟,伸手把她拉起來。
“嗯,怎麼了?”蘇涼還迷糊着,說來也是奇怪,昨天本來真的是沒什麼睡意的,也不知道是被他折騰的累了,還是靠在他懷裡的緣故,這一覺竟然睡的很沉,還覺得不過癮還想睡,所以,現在裡還渾渾噩噩迷糊着,反應也慢了半拍。
“把衣服穿好,我們可能要...”
“嗚啦嗚啦,”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外面傳來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離他們的房子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