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用感覺之處用以理‘性’是缺少魄力的人的特‘性’。 ——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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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擇對人來說絕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在兩個選項之間非此即彼的抉擇,尤其是不管你選擇哪一個都會有後續的不可避免的後遺症發生,現在若初面臨的就是這樣的一個兩難的境地。
爹地將改版的事委託給了自己,其實版式的改變已經很明顯,足以讓人眼前一亮了,至於文字的內容可以留到以後慢慢改變,不急在這一期,況且編輯們也需要有個適應的過程,何況這期因爲裴華的故意作梗,已經耽誤了一些進度,如果全面推翻重新返工的話,能否按時出刊就是對自己的一個考驗,這是一件需要冒險的事,自己值不值得承擔這麼大的壓力。
還有就是,如果返工自己就站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上,本來已經有了很多的負面言論,如此一來,和同事們的關係彌合起來更加困難,她還不想把自己置於萬衆敵視的境地。
好複雜啊!
心不在焉地把‘弄’着手機,將電話簿一頁頁的翻過去,目光停留在一個號碼上面,順手撥了過去。
“爸……”電話很快接通。
“公主有事嗎?”秦北帶有磁‘性’的男中音很快傳了過來。
“爸,要是你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怎麼辦?”若初冒冒失失地問。
要是換做別人,一定會被若初繞口令似的問題‘弄’懵,但秦北畢竟是秦北,對自己的‘女’兒,還是瞭如指掌。
“怎麼,什麼事情讓咱們公主不知道怎麼辦了?”若初從小就很有主見,這樣子突然打電話想必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不知道怎麼做決定。”若初懶得將事情的經過和他老爸講一遍,本來電話就是無意中撥過去的,也沒指望老爸能幫她解決問題。
“那就順從你的心。”秦北言簡意賅地說,他知道若初會理解。
“你是說,不考慮理‘性’的因素,用直覺是嗎?老爸,這貌似不是你的風格,如果我自己心裡也拿不定主意怎麼辦?”若初皺了皺眉。
“你心裡總有一個聲音會強一些,聽聽那個最強的聲音。”秦北拿着講義往一間教室走,邊走邊對着電話說道。
“可是,要是憑直覺做選擇,選擇錯了怎麼辦?”還不如用SWOT分析來的靠譜呢。
“寶貝,我們誰都難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但是聽從自己的心,即使選擇錯了,至少我們不會後悔這樣選擇,畢竟心甘情願,明白嗎?”秦北走到了教室的‘門’口停下,這時一個頭發很長,膚‘色’白皙的‘女’生走到了秦北的面前站住,秦北衝着她點了點頭。
“自己的心,不後悔,啊,爸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掛了。”若初那邊似乎恍然大悟的樣子,秦北不自覺地牽起了嘴角,笑着掛斷了電話。
發現那個‘女’生在一直看着自己,沒留意自己方纔打電話的表情全部被人看了去,秦北有點不好意思。
“秦老師您好,我就是之前給您發郵件想要考您的博士生的孫苗,我是從T大過來聽您的課的。”那個‘女’生大大方方地做自我介紹。
“你好,歡迎,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和我聯繫,課下提問或者郵件和我探討都可以,那你先進去找個位子吧,我進去上課了。”秦北看了看錶說道。
“那謝謝秦老師,以後多多關照,我先進去了。”這個叫孫苗的‘女’生嘴很甜,臉上一直帶着笑,說完還不忘給秦北鞠了個躬,轉身進教室。
秦北也沒往心裡去,這種事情遇到過很多,全國各地的來聽他課的學生都有,他從來都是來者不拒,有的外地來的學生人生地不熟,秦北和秦南還幫忙給解決過住處,現在秦氏的員工宿舍還有準備考秦北研究生的學生在住。
可以說秦北是出了名的爲學生着想,有的人是利用上班的間隙來聽課備考,秦北就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儘量將比較重要的課安排在晚上或者週末,有的人因爲各種原因沒有趕上聽課,秦北會在課後將講義發到人家的郵箱,再加上秦北在學術界的名望,不管他的什麼課,無論是本科生的課還是研究生的課,來蹭課聽的人總是將教室‘弄’得爆滿。所以秦北在辦公室放了很多摺疊小椅子,每次上課前都有他的學生自動來取,過後再送回來。
若初掛斷了電話,也作出了選擇,沒錯,就像老爸說的那樣,只要是自己心甘情願的,那麼即使錯了,也不後悔。
她要選擇順從自己的心。
她不能忍受她無法贊同的稿子在自己的手中通過。
哪怕所有人都站在她的對立面,她一定要堅持自己,總有一天大家會理解她,現在,還不是她顧慮個人人緣好壞的時候。
秦若初,其實她早就做出了選擇,只是,缺少的是勇氣。
下定了決心,不再搖擺,就全身心的投入工作。
再一次認真的看每個人的稿件,真誠地寫出自己的評語和修改建議,等一切都做完的時候,一天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人早就都‘走’光了。
準備回家了,明天又是非常忙碌的一天,因爲她只給了每個人24小時的修改時間,她相信只要肯做,就可以做出來,但是修改效果怎麼樣,她心裡也沒底,只能賭一把了。
‘精’疲力盡地回到了住處,已經很晚了,沒有食‘欲’也懶得做飯,胡‘亂’吃了一個泡麪,只想倒頭便睡,最近總是睡不夠,但還是堅持着去洗澡,人往浴缸裡一泡,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熱熱的水浸上來,忽然升起一股倦意,好舒服啊,忍不住閉起眼睛享受起來,忘記了之前秦南的叮囑,絕對不可以在洗澡的時候閉眼睛,更不能睡着……
事實是曉川並沒有將那個最後的夜晚‘交’給米歇爾,而是連夜趕到了機場,正好有一班要飛往國內,因爲時差的關係,到了國內依然是深夜,距離若初打給他電話不過十幾個小時。
叫了輛的士直接回了住處。心裡想着不知道若初是否搬進來了,不過這麼晚也不好去別的地方。
輕車熟路地開‘門’,開燈,映入眼簾的一切讓曉川愣住了。正對着‘門’的那面牆上畫滿了迪斯尼的動畫人物,有維尼、屹耳、米奇、米妮、布魯托、跳跳虎,他們正在草地上的一棵大樹下嬉戲,曉川看了看手中的鑰匙,重新帶上‘門’又退出了出來,再次看了一眼‘門’牌號,沒錯,可是,拿出手機撥曉晴的電話,曉晴正睡得‘迷’‘迷’糊糊,曉川和她確認了一下‘門’牌號,想了想,又問了一句若初是否搬過來了,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曉川似乎明白了怎麼回事,連連和曉晴抱歉打擾到她。
重新開‘門’進來,曉川又看了看那面牆,忍住笑,低頭掃了一眼放鞋子的地方,果真有一雙‘女’式的鞋子,心裡升起一股溫暖,至少等待自己的不是沒有人氣的空房子了,有一個伴,哪怕是個小朋友也好。
客廳裡增加了不少東西,這也是曉川剛進來以爲自己走錯了的原因,但是總體的佈局還是未變的,曉川推開自己房間的‘門’,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燈是開着的,整個房間都是綠‘色’,只是通過深淺來營造層次,淡綠‘色’的牆紙,祖母綠的‘牀’單和窗簾,看起來很清涼養眼,當他看到‘牀’上胡‘亂’放着的一件‘女’式睡衣和‘胸’衣時,慌忙又退了出來,難道是自己走錯房間了?
曉川又來到另一個房間的‘門’口,這次下了很大決心纔有勇氣推開‘門’,開了燈,這個房間是藍‘色’的,讓人聯想到天空和海洋,天‘花’板上的雲朵給人的感覺很高遠飄渺,湖藍‘色’的‘牀’單看起來很舒服,曉川承認,他很喜歡。
那麼,這個應該就是自己的房間了吧,走進去,打開衣櫃,沒錯,自己的衣服在裡面,注意到寫字檯上有一個心形的便箋夾子,上面夾了一個粉紅‘色’的便箋紙,拿起來看,上面寫了一行字:“歡迎爹地回家,希望爹地喜歡。”曉川終於會心地笑了出來,將外套往‘牀’上一扔,旅行箱一放,終於回家了。
可是,若初那孩子哪裡去了呢?方纔明明看到鞋子和衣服,應該是在的,可是自己進來也這麼半天了,難道在和自己捉‘迷’藏?不會啊,她不知道自己回來,有陌生人進來這麼久,這孩子也應該有反應纔對啊。
曉川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將客廳、廚房的角落都查找了一遍,沒有人,現在只剩下盥洗間了,曉川觀察了一下,發現裡面有燈光滲出來,還好,若初應該在裡面,那就不需要擔心了。
打開電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等若初,等了一會也沒出來,又等了一會,曉川有點坐不住了。
他走到盥洗室‘門’口,輕輕推了推,‘門’沒有上鎖,曉川連忙關嚴,用手敲‘門’,邊敲邊問:“若若,若若你在裡面嗎?”
沒有迴應。 Wшw★ttκa n★℃o
曉川加大了力度,提高了聲音,仍然沒有反應。
曉川情急之下推開了‘門’,只見若初頭歪在浴缸的一側,整個身體泡在水裡,雙眼緊閉。曉川想都沒想就慌忙退了出來。
關上‘門’,這次敲‘門’變成了砸,裡面仍然是沒有動靜。
曉川開始着急,這孩子不知道已經在裡面泡了多久,只是睡着了還是昏了過去?水應該早就涼了,自己回來都有一會了,現在還沒到夏天,這麼泡着肯定是要生病的。
想要進去把她‘弄’出來,可是……
打電話叫曉晴來,最少也要一個小時,一時間曉川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