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價值

(一)價值

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殷黑,我站在黑暗的中間,沒有一絲聲音,我知道這是一個夢……

聲音:“你找到自己的價值了嗎?孩子。”

我:“你爲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

聲音:“去尋找吧,在你找到的那時,你就是天堂。”

我:“我知道這是夢,但這也太可笑了。”

聲音:“你註定將是不平凡的人,去吧,我們會再見面的,我等待着你的歸來……”

我從病牀中醒來,夜——更靜了……

第二天的中午,哥哥拿來了我的日記,對我說:“從現在開始,你要每天寫日記,有利於觀察你的病情。”我點了點頭,哥哥走後,我寫下了住院的第一篇日記。

無聊的時候,我便翻閱自己的日記,我看到了四個字:“兩國同治”。我突然想起這是在第三所中學時寫的,我感到震驚……回想那個夢,我似乎找到了答案——兩國同治——我的價值。

窗外的夕陽,血紅了臉,它的絲帶在天宇飄散,像要收起的網一般慢慢收回,我的心就像那被捕獲的魚——跟着太陽走。

聲音:“你找到你的價值了嗎?”

我:“兩國同治。”

聲音:“還有更近一步的措施,叫‘兩國單治’,你知道嗎?”

我:“你是誰?”

聲音:“我就是你,我叫伊萬。你可曾記得有一個孩子,在小學時,他總是見遇很多插班生,便時常問自己——插班生眼裡我們,他的感受是什麼樣的……直到有一天,他自己變成了插班生,他才知道當插班生多麼孤獨;你可曾記得有一個孩子,在小學時,別人總是向他借錢,他卻不曾答應,也未曾想起借錢人的感受……直到有一天,他向別人借錢,他才知道借不到錢的自己有多麼傷心,但當過了許久後,有人又問他借錢,借給那個人錢的人就是你,而拒絕借給那個人錢的人就是我——伊萬。”

我:“這有什麼區別呢?”

聲音:“你活在理想與浪漫,我活在現實與殘酷。”

我:“爲什麼。”

聲音:“真實才會流血。”

夜靜了——在它被靜寂浸透後……

莫名其妙的對話,讓我以爲這是虛假的夢,果然——我醒了。我漸懷疑自己是否在通靈——我想,可能是源於我有病的關係吧——妄想型精神分裂症……

我在之後時時自問着自己:“精神病人有價值嗎?”或許你想知道在我眼中的世界。那麼——我將仔細的告訴你。

“初中是我成功的起點,”當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想到的是:“除中是我成功的氣爹,”我會以爲這是在警示我好好照顧父親……我還從這種扭曲的理解中發明了一種語言,叫“陰語”,比如說我輟學了,政教對我說:“真是可惜。”我會理解爲“真是可喜。”我便回答:“有很多老師都說可惜。”其實我的意思是:“很多老師都說可喜。”又比如有人問我:“你這本書發沒?”我知道自己沒發,但我又不能回答,因爲我理解的是:“你這笨豬發(財)沒?”但我又知道,他問我你這本書發沒,原話是關心我,我糾結着,只能說:“沒發,”這便是我研究的“定向陰語”。

直到生病的那時,我才發現,每個字音絕不是隨便定的,一定有內在的聯繫……每句話都會思考它的意思,最後實在無法承受,崩潰後——便住進了醫院。有人會問——怎麼受不了,你試想別人每說一句話,你會理解到陰暗面,便無名生氣,又要強忍不發出來,這樣扭曲的自己——精神必然受挫,從而發生病變——便成了精神病。

你會笑的——因爲我也笑過。

哦——我的故事,現在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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