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電與其他幾人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那田梅的要挾還有價值嗎?
“殺了她,你們也得不到傳承的,金長老的那份傳承我給別人了。”田和還是做不到這麼看着田梅去死,即使他的心裡那麼的恨。
“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做?”田電怒吼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吼的再大聲也沒用,這是水長老的傳承,拿去吧。”田和扔過來一個盒子,田電伸手接住,打開一開,確實是水長老的那一份傳承,還處於完整的狀態。
“大哥,怎麼辦?”田雷見事態發展成這樣,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田電卻不買賬,認爲田和是藏了一份。
“信與不信,全在你們。”田和轉身就走,他能做的就這麼多了。田和看似有情,實則無情;看似無情,卻依舊有情。
田電拿着盒子皺着眉頭,對着田和的背影大吼道:“你把那份傳承給誰了?”
田和腳步頓了一頓,說道:“不久後你們就會知道了,復興黑暗學宮嗎?不過就是一個笑話。”
望着田和的背影,田電緊皺着眉頭,沒有什麼是一帆風順的啊,但是帶回一份傳承,應該可以免受責罰吧。
“小姐她怎麼辦?”田風問道。
田電也有些不忍的看了田梅一眼,他不知道他們這些舉動會對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造成什麼影響,他也不會去想,爲了黑暗學宮的復興大計,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我們走。”田電招呼一聲,四人御劍離開了。只剩下田梅一個人愣愣的跪倒在地上,大雨落下也不知道要躲一下。
這一下,真的沒有家了,她應該何去何從?普天之下,竟然容不下她小小的一個田梅。
很久以後,雨停下了,田梅站起來呆呆的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喲,田小姐,這是怎麼了?”一匹馬停在田梅的面前,高湛陰陽怪氣的取笑道。
田梅沒有理會,繞過去接着走着。
“你們看見了吧,這就是當初還想嫁給我的那個田家丫頭,如今變成了這副鬼樣,怎麼配得上我?”高湛和周圍的侍衛哈哈大笑着。
在與妖族的戰鬥中,高詢戰死了,高家的軍隊便由高湛統領了,現在的高湛更是不可一世的樣子了。
“將軍,發生了什麼啊?”有下屬問道。
“哦,你還不知道啊,兩個時辰前田和宣佈將田梅逐出田家,好像是說什麼不守婦道。”高湛哈哈大笑着。
這個消息讓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的田梅還是爲之一怔,心裡的辛酸化作淚水不停地滾下來。
走吧,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在田梅的心裡有個聲音這麼說着。也許自己本來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吧,也許當初就應該和孃親一起死了的。
“老七,你搞什麼鬼?”田木收到消息趕來質問道。
“大哥,田梅雖然是我的親妹妹,但是他與我的四個下屬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爲了家族臉面,我不得不這麼做啊。”田和裝作很心痛的樣子。
“什麼?但這事情也不是你能決定的啊,應當等我們回到齊國,由父親決定!”田木雖然震驚,但是沒有喪失冷靜。
“你想要田家受到天下人的恥笑嗎?”田和冷冷的說道。
“那她要是死在妖族手裡怎麼辦?”田木不知道爲何一直溫和的弟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死了更好。”田和不近人情的說道,心裡想的是,她早就該死在妖族手裡的。
“不信,我要去把她找回來。”田木氣的跺跺腳。
“你要是找回來,我就親手殺掉她。”田和言語中散發出無盡的寒意。
“你沒權利這麼做,田氏的成員,就算犯了大錯,生死也只有家主才能決定!”田木怒道。
“我娘是家族的成員吧,我孃的死是他能夠決定得了的嗎?”田和捏着拳頭,眼眶血紅。
“他什麼都決定不了。”田和撂下一句錯開田木離開了。
田木沉浸在田和的話中,無比震驚,內心久久難以平復,他沒想到七弟對於瑾姨的死如此的在意。
田梅想着碰到幾個妖族,被他們殺死算了,卻陰差陽錯,偏偏沒有碰到一個妖族。
“貪吃鬼,你說我們的戰場不是在西邊,你跑到這東邊來做什麼?”天空中,一個長相奇醜的怪物坐在一隻屁股沒毛的鳥上問道。原來是潛蛇和皇冠鳥。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戰爭要把眼光放長遠些,這裡纔是人族與妖族的主戰場,我們遲早都會打到這裡的。現在族裡暗羽首領不在了,除了我,還有誰有能力偵查這麼遠啊。”皇冠鳥說這話的時候還頗爲自豪。
“那你帶上我幹什麼?”潛蛇坐在皇冠鳥的脖子上十分不解的問道。
“你說你,打仗又不行,長得還醜,我帶上你不是怕你受欺負嗎。”潛蛇之前還的確因爲長相受到很多欺負,但是皇冠鳥這就口是行非了,他是害怕一個人太孤單,才帶上潛蛇的。
“嘿嘿,謝謝你啊,貪吃鬼。”潛蛇抓抓光禿禿的腦袋,笑着說道。
“當大哥的照顧小弟是應該的嘛!”皇冠鳥做出一副強者的表情。
“我纔不是你小弟呢,屁股沒毛的傢伙。”潛蛇哼哼道。
“膽小鬼,你再說我屁股沒毛,我就把你丟下去!”皇冠鳥聽到這話也不高興了。兩人拌嘴已經成了家常便飯了,每天不吵幾句還有些不習慣。
“我不說了還不行嗎,肚子都餓了。”潛蛇摸了摸餓扁了的肚子。
“別急別急,我看這裡差不多是人妖兩族交火的邊界了,我們這就下去找點吃的吧。”皇冠鳥嗖一些急速下降。
“啊!”潛蛇趕緊抓住皇冠鳥的羽毛大吼道,“慢點啊!”
穿過匆匆樹林,皇冠鳥落到地上超前猛衝,其實是想要停下,但是皇冠鳥停下需要經過一段緩衝才行。
“小心啊!”潛蛇看着前面全都是大樹,連忙躲進皇冠鳥的羽毛裡。
“啊!”皇冠鳥大喊着,躲過一棵又一棵的樹木,最後還是如願以償的撞在了一顆大樹上停了下來。
潛蛇從皇冠鳥的背上滾了下來,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說道:“貪吃鬼,在這樣下去,你遲早要把自己撞死。”
“你以爲我想啊。”皇冠鳥也是一肚子的心酸啊,誰要自己屁股沒毛呢。
“貪吃鬼,你看着樹木才發芽呢,哪裡會有吃的啊。”潛蛇的肚子都已經在咕咕叫了。
“看看河裡有沒有魚吧。”皇冠鳥站起來和潛蛇走到河邊,河裡倒是有魚,卻都是小魚。
皇冠鳥隨便抓了幾條,最後頹然坐在地上哭訴道:“這哪是魚啊,分明是蝦米,越吃越餓。”
“天吶,餓死了!”潛蛇也是仰天長嘆。
“想我皇冠鳥英明一世,這次出來竟然沒有帶食物。”皇冠鳥本想着來中原就有好多好吃的了。但是誰知道他每到一個地方,那裡的人如臨大敵,什麼法術都朝他招呼,這也怪不得別人啊,誰讓他們長得和妖族沒什麼區別呢。
“現在給我一個人,我都能吃得下去!”潛蛇餓的頭都昏了,潛蛇一族是會吃人的,曾今與人族爲敵的時候,也是盛行吃人,雖然現在不吃人了,但是這句口頭禪還是留了下來。
“人?”皇冠鳥吃驚的叫道。
“你別誤會,我現在不吃人,再說了,我也沒吃過啊。”潛蛇連忙解釋道。
“什麼啊,我是說那有人!”皇冠鳥指着森林透露出去的一點間隙說道。
“好像是有人,可是我們要吃他嗎?”潛蛇雖然說的是一個人都吃的下,但真要他吃人,他可真不敢。
“膽小鬼,說你傻吧,你真傻,吃什麼人啊,有人說不定就有食物!”皇冠鳥痛苦的扶着額頭,一副無藥可救的樣子。
“可是,我們長得和妖族差不多,他會給我們嗎?”潛蛇還是有些猶豫。
“事到如今我們只能威脅他了,搶!”皇冠鳥下定了決心,握了握拳。
“好,那我們埋伏起來,等他過來!”潛蛇點點頭,贊同道。
“埋伏個屁,肚子都餓扁了,直接上!”皇冠鳥一秒鐘都等不下去了,嗷嗷叫着衝了上去,潛蛇緊隨其後。
“交出你的食物不殺!”皇冠鳥衝到那人面前大吼道。
“啊!”看清來人後,皇冠鳥驚訝的大叫一聲,愣在原地。
“怎麼了?”潛蛇從皇冠鳥的背後走出了,看見來人後,也是驚訝的大叫一聲,“啊!”
“田梅小姐!”皇冠鳥看了一眼滿身污泥,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大腿粗還有鮮血浸出,田梅她是怎麼也不會忘記的啊,在鎮妖塔內,給了他們最好吃的食物,就是田梅小姐啊,只是怎麼變成這樣了。
田梅恍然間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擡起頭一看,是誰,怎麼是隻鳥,鳥會說話嗎?
看着田梅茫然的眼神,皇冠鳥心道,難道是時間太久了,不認識自己了。
“田梅小姐,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皇冠鳥啊!”皇冠鳥連忙大叫道,“在鎮妖塔和陸塵一起的那個啊,這是潛蛇啊!”
“陸塵,陸塵哥哥。”田梅喃喃的叫了一聲,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