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鄭刀果真帶着三十名好手來到了邯鄲,其中就有聲望極高的錢先生。但是除了鄭刀外,還有一個陸塵的熟人也來了,是柳若飛,柳若飛身旁還跟着一個人,但是不是韓桐,是個生面孔。
據柳若飛所說,韓桐已經前去聖朗瑪峰了,而陸塵出現之後,陰陽閣便派人去齊國想要與陸塵取得聯繫,但是晏嬰告訴他們陸塵已經動身前往陰陽閣了。衆人便等了好幾天,也沒見到陸塵的影子,這時候他們得到了陸塵在邯鄲被埋伏的事情,柳若飛立馬就帶人來了。
說是帶人,但實際上加上柳若飛一共才兩個,和鄭刀的大隊人馬完全沒得比。
柳若飛帶的這個人叫做林瞳,是陰陽閣暗字堂的人,柳若飛之所以帶這個人,就是因爲暗字堂本來就是分析推導破密的,帶上很可能有用。但是最主要的還是柳若飛覺得一個人太過於孤單,找個伴也好啊。
柳若飛和鄭刀並不是結伴而來,但也是前後腳,陸塵這邊剛剛和鄭刀親切友好的商談之後(主要是落實了某些經濟事宜),柳若飛就到了。
作爲臨雲閣副閣主,陰陽閣閣主,按理說柳若飛和鄭刀應該相互合作,共同查出幕後黑手,但是他們不但不合作,還出現了矛盾。
主要是鄭刀覺得臨雲閣能夠解決這件事情,不需要外人的插手,陸塵是不是陰陽閣閣主不重要,是臨雲閣副閣主就行了。
柳若飛和鄭刀一樣,他相信林瞳的實力,覺得查出幕後黑手實在是太簡單了,而且他們堂堂陰陽閣的內部事務,怎麼容得了一個商業組織插手?
二者就在臨雲閣內吵得不可開交。
“我們的內部事務,不需要你們插手。”柳若飛怒視着鄭刀。
“說了半個小時了,你也就只有這句話了,先來後到,我們先來,就得我們處理。”鄭刀毫不妥協。
“你們的內部事務是失竊的丹藥,我們閣主遇刺的事情就不要你們幫忙了。”柳若飛那架勢,讓人看上去活脫脫一個兇猛的獅子模樣。
“兩件事情都是我的事,你就歇着吧。”鄭刀如同一個冰山,風吹不到,雨打不動。
“我說了我管就是我管。”柳若飛一激動竟然拔出了劍來,臨雲閣的人也是把劍以對,一場大戰似乎就要爆發了。
“停停停!”陸塵再也忍不住了,這吵得他頭皮都要發麻了。
陸塵發話了,大家便住手了。
“這樣吧,你們也別相互合作了(這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獨立追查吧。”陸塵實在是想不到什麼其他的辦法了,沒想到自己被襲擊竟然引起如此大的重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呢。陸塵哭不哭不知道,但是九毒門該哭了。
“我同意。”鄭刀點點頭。
“肯定我先抓到敵人。”柳若飛也同意了。
“現在最重要的證據就是這個東西了,這是個蠱母。”陸塵拿出黑色的瓶子就要打開。
“等一下!”鄭刀攔住對着柳若飛說道,“麻煩您出去等吧。”
“憑什麼!”柳若飛一愣。
“這可是臨雲閣,這是我們的事情。”鄭刀微笑着說道,心裡得意極了。
“哼,我可怕你把那個蠱母吃掉了,我等會沒得看。”柳若飛抱着膀子,沒有離開的打算。
鄭刀瞪了柳若飛一眼,他怎麼會傻到去吃蠱母,但是毀掉還是做得出來的,他知道柳若飛故意這麼說的,心裡不爽得很。
陸塵打開瓶子,放在桌子上,裡面的蠱母只是一坨圓圓的,黑色的,長着很多刺,看不出來是個什麼東西。
“稀鬆平常的蠱母,沒有什麼特點。”鄭刀沉吟道。
“沒見識!”柳若飛冷哼一聲。
這一下子可是把鄭刀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紅的。
柳若飛轉頭問着林瞳:“那是個什麼玩意?”感情柳若飛也不知道啊!
“此物出自湘西。”錢先生對着鄭刀說道。
“湘西?”柳若飛摸着下巴思索着,那就是楚國境內了。
“沒錯,是湘西,依我所知,近來興起的一個江湖組織,來自湘西。”錢先生說道。
“這個組織就是九毒門。”林瞳也把矛頭指向了九毒門。
陸塵聽得一愣一愣的,就這麼結束了?
“看來是要好好的查查這個組織的底細了。”鄭刀思索道。
“九毒門,成立於一年前,組織龐大,卻不知是何人建立,也不知道組織建立在那裡,想要查這個組織,確實有些困難。”林瞳分析着期間的難度。
“現在我們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確認這個偷仙丹的組織和襲擊副閣主的組織是不是一個!”鄭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偷仙丹這是你們的事啊,和我無關。”柳若飛立馬一句話頂回去。
“來人啊,給我趕出去。”鄭刀實在是忍無可忍了,立馬叫道,要不是給陸塵面子,他早就把柳若飛趕出去了。
“不用你大駕,我們自己走!”柳若飛說道,還對着陸塵使着眼色。
陸塵有些茫然的問道:“我也要走啊?”
“當然了,你是我們的閣主!”柳若飛見陸塵沒挪腳步,直接拉着就走。
陸塵面對這麼個主,是極其無奈的,只能對着鄭先生說道:“鄭先生,我就先走了啊!”
鄭刀是不住的搖頭,怎麼會有這麼讓人討厭的人?
其實柳若飛並不是看鄭刀不順眼,而是他不能讓被人看低了陰陽閣啊,作爲九州大陸最強大的組織,必須得有面子!
陰陽衛兵到現在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了,自從太公逝世之後,陰陽衛兵慢慢的就浮出水面了,除了少部分隱藏身份之外,很多都是以真實身份示人的。隱藏身份的主要是晏嬰這一羣,這是有必要的,如果各國知道他們的政治中心都是被把控的,恐怕會出現難以預料的後果。
被強行拉出大門之後,陸塵真是哭笑不得啊,虞玄跟在後面不停地搖頭。
“你怎麼了,抽風?”陸塵當然注意到了,問着虞玄。
“陰陽衛士,我還以爲多厲害,沒想到這麼沒用。”虞玄嘆息道。
“怎麼沒用了,你看看太公,那不是很厲害?”陸塵反駁道。
“關鍵是你不行啊,連自己的下屬都對你指手畫腳。”虞玄抱着膀子,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喂喂喂,什麼下屬,你可注意點說話。”柳若飛憤憤不平的叫道,雖然陸塵是陰陽衛士,陰陽閣閣主沒錯,但是如果這麼一個小毛孩對自己發號施令,那可真有些接受不了。
當初柳若飛和韓桐是極力贊成陸塵成爲陰陽衛士的,但是現在想象一下陸塵對着他下命令,他有些後悔了!
這一點,柳若飛和晏嬰就有些區別了,說到底,還是柳若飛爲人心高氣傲的原因吧。
“是啊,哪是什麼下屬,我現在還不是陰陽衛士呢。”聽到陸塵前半段話,柳若飛還是很高興的,聽到後半段,只想找棵樹撞死。
“林瞳,我們要怎麼查?”柳若飛實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了,趕緊轉移話題。
“根據我們的瞭解,事情是這樣的,在那一晚陸公子參加仙丹拍賣,隨後遇到一夥人搶了仙丹,臨雲閣的人追仙丹的同時,陸公子他們遇到了埋伏,這裡有一處疑點。”林瞳分析道。
“你是想說如果他們有那麼厲害的人,應該是保護自己搶來的丹藥,而不是埋伏陸塵,也就是說你懷疑這是兩夥人?”柳若飛點點頭說道。
“沒錯,此外還有第二處疑點,那就是鬼見愁,據我所知,這是個不可能從自己嘴裡吐出東西的人,怎麼會將丹藥歸還?”林瞳繼續分析道。
“這雖然很蹊蹺,但要解釋也肯定解釋的通。”柳若飛依舊贊同道。
“是,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鬼見愁似乎和那個九毒門有些矛盾,也許這事情真是九毒門乾的,但是鬼見愁毫無疑問是想借我們的手消滅九毒門。”林瞳分析十分正確,他的看法和錢先生幾乎是一樣的。
“埋伏陸塵的這夥人是衝着陸塵手裡的劍來的,這和他們偷取仙丹有着相似性,那麼也就是說見過陸塵那把劍的人都有很大的嫌疑。”柳若飛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見過這把劍的人只有我,虞玄,蘇小媛,和臨雲閣的鑑定大師。”陸塵說道。
“你再想想,你確定只有這幾個人?如果是這樣,那就只能是那個鑑定大師了!”目前的形式來說,對伍拾叄極其不利。雖然伍拾叄見過那把劍,但是九毒門卻並沒有對那把劍起貪婪,這是名副其實的一口大黑鍋啊!
“我不敢保證,我們是在臨雲閣的雅間那這把劍出來看的,可能有被其他人看到過。”陸塵雖然下意識覺得不可能有人看到,但是還是沒有隱瞞這一詩情。
“這也就是說,當時參與拍賣的那些人都有可能。”柳若飛看到陸塵點點頭,腦袋翁一下炸了,這得多少人啊!
“我們先去查查那個鑑定大師吧,要是他那裡沒有,我們在去查其他人。”林瞳當然知道他們就兩個人,要是全都查,那得什麼時候。
“那個鑑定大師是臨雲閣的人,我們這剛出來,又進去?”柳若飛這時候知道不好意思了。
“不進去怎麼辦?”林瞳當然知道柳若飛是個好面子的人了,爲了化解柳若飛的尷尬,接着說道,“再說了,我們讓陸公子打頭就好了。”
柳若飛連連點頭,覺得可行。陸塵卻是暗自搖頭,這叫個什麼事,剛剛硬要把自己拉出來,現在又硬要把自己弄在前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