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正趕緊在山洞上掛起兩個布袋,然後又拿出兩根火把點上,插在布袋兩邊。
山洞上恰好有插火把的洞,看來之前東方正也在這裡做過同樣的事。
東方正弄好之後對着陸塵說:“小子,待會整個人都縮到袋子裡,然後把袋子拉緊,一會聽見什麼動靜都不要露頭,我叫你你再出來!”
陸塵點點頭,然後東方正一把提溜起陸塵把他扔進掛在牆上的袋子裡。
陸塵進了袋子後,看見了袋子口的繩子,趕緊把腦袋縮進去,把繩子一拉,袋子口就收攏到一起了。
就在這時,山洞裡面傳來一陣騷動,東方正趕緊跳進袋子,縮頭,拉繩索,一氣呵成。
陸塵在袋子裡也聽見了聲音,心跳頓時加快,他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砰’的跳着。
他們聽見響動之後不到三秒,一陣嘈雜的聲音瞬間到達面前,在火把的光亮下,陸塵模糊能看見鋪天蓋地的黑影往洞外涌去,撲打翅膀的聲音、尖銳的叫聲震耳欲聾。
但那些生物似乎很懼怕火光,都飛在光照範圍之外。
這羣“鳥”飛出去帶起了巨大的風暴,陸塵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布袋都要被扯出去了,他很懷疑布袋固定的夠不夠牢,如果真被卷出去了,一定就沒命了。
這羣“鳥”飛了很久都還沒有飛完,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隻。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塵感覺到有個東西撞到火把了,因爲右邊的火光忽然變暗,緊接着東方正的布袋猛地撞在了自己的布袋上。
這一撞力道非常大,陸塵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大石頭砸中了,腦袋一暈,便沒了知覺。
“陸塵,陸塵,快醒醒,你小子沒事吧?”
又不知過了多久,陸塵彷彿聽到有人叫自己,但他只感到頭好暈,一直天旋地轉的。
陸塵慢慢睜開眼睛,看見眼前一臉着急的東方正,但是他現在連話都說不出,身體實在太虛弱了。
東方正把一顆藥丸塞到陸塵嘴裡,又給陸塵灌了點水服下。
不大一會,陸塵便感覺好多了,東方正看見陸塵臉色由白轉紅,懸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東方正又遞給陸塵一些食物,陸塵吃了東西,感覺身上也有了力氣。
“東方大叔,我這是怎麼了?”陸塵終於能說話了。
“怎麼說呢!簡單來說,就是身體虛弱,受到撞擊,昏過去了,休息會就好了。”東方正心裡是越來越佩服這小子了,這恢復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因爲陸塵身體虛弱可不止體力不支,還有他剛剛突然把真氣消耗一空,又補充不起來,造成了丹田內虛,這種情況可是致命的。
“剛剛那個藥丸,是什麼?”陸塵問道,他可沒吃過什麼靈丹妙藥,對這些一無所知。
“那是你開始把真氣消耗完了,引起身體不適,那顆丹藥可以幫助你回覆。”東方正把內虛說成不適,是爲了不讓陸塵過份擔憂。
“真氣消耗完了,可是我還不會運用真氣啊?”陸塵感到很詫異,這些百里星斗老師都還沒講過,自己怎麼會用啊!
“這也是我所詫異的。”東方正對於此事也給不出合理的解釋,煉氣境使用真氣太不合常理了。
“對了,東方大叔,剛纔那是什麼動物啊?”陸塵突然想起了開始那鋪天蓋地黑壓壓一片的生物,那刺耳的叫聲讓人太不舒服了。
“鐵喙冰蝠,是一種生長在雪地的蝙蝠,那東西實在是不好惹,好在它們怕火,所以現在我們安全了!”躲過了鐵喙冰蝠,就可以安安穩穩地休息一晚了。
“那它們現在衝到外面去,不是會被大風颳走麼?還有,那麼多蝙蝠,哪有那麼多吃的啊?”陸塵無法知道那有多少蝙蝠,但就這幾天雪地看到的生物,別說蝙蝠吃昆蟲,就是什麼動物都吃,那也不夠啊!
“正是這大風,才養育得了這麼多蝙蝠啊!蝙蝠一出洞口,就會順風直上雲霄,然後順風直接飛到寒冰森林東邊幾十公里之外的灘塗、沼澤掠食。”東方正並沒有真的見過蝙蝠掠食,不過憑着對大陸的瞭解,附近的地方也就只有那裡能夠養活這麼多蝙蝠了吧!
“那它們回來怎麼辦?”陸塵擔憂地問。
沒想到東方正哈哈大笑說:“看見這大風了沒?這代表着在風變小之前,它們都別想回來,你就安心休息吧!”
陸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後他擔憂地看了看洞裡面,接着問道:“大叔,那這裡面會不會還有其他的怪物啊?”
沒想到這次,百里星斗也忌憚地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一直沒敢進去,在這裡休息過兩次,沒有遇見過,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說這話的時候,東方正顯然底氣不足,這是絕望冰谷啊!要說裡面沒有怪獸自己都不信,只是一個正常人都不希望裡面有。
“爲什麼不進去?”陸塵眼睛突然變得很亮。
東方正看見陸塵那殷切的眼光,斬釘截鐵地說:“你小子別多想,那裡面去不得,就是裡面的蝙蝠糞便產生的毒氣都能在你還沒有靠近的時候把你毒死,而且,遇見怪獸就死定了,剛纔我還躲在袋子裡,你看!”
東方正把身子側過來,陸塵看了吃了一驚!原來開始一隻蝙蝠被別的蝙蝠一撞,瞬間偏離航線,撞到了火把之後又撞在了東方正的身上,東方正腰間被撞出了一個一寸多深的傷口。
陸塵萬萬沒想到那蝙蝠有如此威力,當時驚呼:“大叔,你受傷了!”
“別大驚小怪的,這點小傷算什麼啊!”東方正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但實際上這還是因爲有布袋的保護,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要知道東方正是天下第一鍛造師,身上帶的東西有哪一件是凡品?
但是話說回來,東方正這點傷還真不算什麼,比起剛纔陸塵的情況,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想到這裡,東方正突然問道:“對了,剛纔在懸崖上你感覺到有什麼不適麼?”
陸塵回想一下,搖搖頭說道:“沒有啊!”
東方正彷彿很確定似的,嚴肅的再問道:“你再好好想想,肯定有什麼不合常理的地方?”
“哦,對了!”陸塵突然反應過來,接着說到:“我記得在懸崖上最後那一段,就是你喊我的那個時候,我實在沒有力氣了,我感覺自己已經抓不住那個冰凌了,眼看就要掉下去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有一股力量涌了上來,我還以爲那是迴光返照呢!”
聽了陸塵的話,東方正陷入了沉思,看來陸塵這小子的確不會使用真氣,但是真氣卻自己釋放出來,這不合常理啊!這小子的經脈根本不存在真氣流通的可能性,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東方正實在想不通。
看見東方正眉頭緊鎖的樣子,陸塵也不禁陷入思考,陸塵的想法卻是很樂觀的,自己無緣無故使用了真氣,是不是說明真的存在另一條修煉之路呢?
良久之後,東方正突然一泄氣說道:“算了,想不通,不想了,以後再找你的原因吧!不過你得小心,你現在還無法自由使用真氣,像這種爆發所有真氣的行爲是十分危險的!”
陸塵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點頭。
“好了,休息吧!明天還有更艱難的路要走呢!得養好體力!”東方正說完就頭一偏,眼看是睡着了。
陸塵再次被驚了一跳,這入睡速度也太快了吧!
陸塵無奈的聳聳肩,也把頭靠在冰壁上,沒一會,也睡着了。
不知何時,洞門口站了兩個身穿白衣的人,一男一女,更爲可怕的是,東方正和陸塵都睡得很沉,毫無知覺。
陸塵沒有察覺就算了,然而東方正居然也沒有反應,真不知這兩個人什麼來頭。
那女子面容冷豔,看上去年經輕輕卻長了一頭白髮,白衣緊緊包裹着勻稱的身材。
男子長得十分的俊美,和女子一樣,也是一頭白髮,年紀應該差不多大。
“師兄,是他嗎?”白衣女子望着陸塵,冷若冰霜的臉上掛着一絲哀愁,又有一絲懷疑。
白衣男子搖搖頭,說道:“不是他。”
白衣男子臉色也是陰晴不定,不知想着什麼。
“可是,我明明感覺到了他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但是那就是他啊!”白衣女子似乎有點急了。
“我也察覺到了。”白衣男子看着女子說道:“師妹,但這人的確不是他,他的功力早已超凡入聖,怎麼會在人間?而且這孩子功力未免太弱了。”
白衣女子似乎依舊不肯放棄,死死地盯着陸塵,希望能夠看出點什麼。
“師妹,你又何必再執着呢?當初你那麼挽留,他不還是離開了麼?”白衣男子有點不忍心女子那樣的癡情。
“師兄,你告訴我,傳說是不是真的,他死了?”白衣女子低下頭,眼淚已經忍不住落了下來,雖然她一直不相信,但是,對手畢竟是天地第一人——鴻鈞。
白衣男子側過頭去,如往常一樣說道:“不知道。”
白衣女子雙手緊緊地拽在一起,良久,她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後女子走出洞口往下一跳,身影便消失了。
白衣男子看着女子的背影,微張着嘴,似乎想要叫住女子,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那一戰,白衣男子是知道結果的,因爲當時他就在現場,他親眼看見戰果,那個一生追求武道最高境界的癡人,自命不凡,卻又恨天不公,他是世之罕見的天才,但是他的對手是鴻鈞啊!
那人在他心中,如同神一樣,戰無不勝。他從沒想過自己心中的神,在鴻鈞面前,那麼的不堪一擊,輸的那麼的慘。
他看見那個人最後的眼神,不甘、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白衣男子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一切解釋給師妹聽,只能騙她說,那一戰他失蹤了。
現在,似乎這一切都瞞不過去了,果然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啊!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孩子和那人有什麼關係,但是他真真切切感覺到了那人的氣息,還有那種,獨特的真氣使用方式。
白衣男子心道,讓我看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再說吧!
白衣男子轉眼也消失了,當然剛剛發生的這一切山洞裡的兩人都渾然不知,依舊睡得那麼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