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刀這邊還在佈置如何展開展開偵破方向,就看到柳若飛又進來了,當即停下,他要看看這小子又要幹什麼。
“嗯,那個……”柳若飛張張嘴,看着鄭刀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便把陸塵推到前面說道,“你來說。”
“是這樣的,我們注意到那羣埋伏我們的人目的是我手裡的這把劍,但是知道這把劍的人並不多,如果臨雲閣有內奸的話,我覺得伍先生有很大的可能性。”陸塵看了看柳若飛,後者給他確認的眼神。
“伍先生?”鄭刀看向古羽舟。
“大掌櫃,是這樣的,我曾今像你稟告過,就是伍定光的後人,鑑定能力非常厲害。”古羽舟連忙提醒道。
“哦,那個人是你在邯鄲發現的是吧?”鄭刀沉思道。
“是的,不過伍先生一直都待在密室內,絕對沒有出去過!”古羽舟心裡有些忐忑,要是真是伍拾叄的話,那他就也有責任了,不過古羽舟的房間出口是有守衛的,但是古羽舟的確他一直沒有出來過,他還是信得過的。
“非我門人,其心必異,有必要去看一看。”錢先生搶先說道。
鄭刀點點頭說道:“就我和錢先生去看一看吧,去的人多了,他恐會心生懷疑,若真是他,就打草驚蛇了。”
“不行不行,我也得去!”柳若飛連連搖頭。
“我絕對會把得來的情報告訴大家好不好,你就別來添亂了。”鄭刀知道柳若飛想的什麼,他的擔心不可厚非,但是此時不能意氣用事,希望柳若飛能夠明白。
“你敢不敢用陸塵的名義起誓。”任憑鄭刀怎麼說,柳若飛都不相信,便把無辜者陸塵拖了出來。
“我以陸塵小兄弟的名義起誓,一定不會有所隱瞞,行了吧。”鄭刀碰到這麼個人,當真是沒脾氣了,要不是和陸塵有關係,早就被他給轟出去了,其實都已經轟出去過一次了。
“好吧好吧,你去吧。”柳若飛揮揮手,一副批准了的樣子。
鄭刀只得暗自搖頭,心底下定一個決心,千萬不要和這人較真,否則得氣死。
“你帶他們去休息一下。”鄭刀對着古羽舟命令道。
鄭刀和錢先生去到伍拾叄的住處。
兩人當然是帶着燈具去的,還是非常亮的照明法寶。
錢先生對伍拾叄是不是真瞎十分懷疑的,一個身處黑暗中的人突然見到強光肯定是會有反應的,錢先生便準備從這裡下手。
當燈拿進去的一瞬間,錢先生便死死盯着伍拾叄的眼睛和手,但是很失望,這個人沒有任何動作。
錢先生和鄭刀一樣,是個乾瘦老頭,但是錢先生要高的多,只是長相不敢恭維,也就比小帥好一點。
“有客人來了?”伍拾叄聽到動靜,低聲說道,那聲音很小,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
“伍先生,你好你好,古羽舟提了好多次,都說你是個奇人,我特意前來看看你啊!”鄭刀笑嘻嘻的走上去親切的問候着,錢先生則是注意觀察着伍拾叄的一舉一動,企圖看出什麼異樣出來。
“您是?”伍拾叄還以爲是來鑑定法器的,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鄭刀。”鄭刀直接握住伍拾叄的手,感受着伍拾叄的手上有沒有異常,這看似親暱的舉動實際上也有很深的意義的。
“鄭大掌櫃?哎喲,怎麼能勞您親自前來,我實在受不起啊!”伍拾叄一聽,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
“您坐着,坐着!”鄭刀連忙把伍拾叄扶着坐下,隨後說道,“是這樣的,古羽舟說他這裡發現了伍先生這個人才,我想着伍先生不能埋沒在這個小地方啊,您不如跟我到總部去,我們需要伍先生這樣的的人才啊!”
“這不好吧,古老闆對我有知遇之恩,我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伍拾叄婉言拒絕了。
“這樣啊,那我就不強求了,只是我有個疑問,那就是以伍先生的才能和家世,怎麼淪落到乞討了呢?”這個問題古羽舟也問過,但是伍拾叄不願提起,古羽舟也就沒有深追。但是鄭刀就不一樣了,對於古羽舟來說,伍拾叄是個幫手,而對於鄭刀來說,就是檢查這個人是否是正常的,能否爲臨雲閣所用,他是有這個權利刨根問底的。
“說起來你們不信,我實在是不敢透露身份,如果被人知道我還活着,定然會死於非命,我隱姓埋名,乞討爲生,實在是迫不得已。”伍拾叄說到這裡,眼角還流出了兩滴渾濁的淚水。
“哦?伍定光先生身爲天下第一鑑定師,忽然消失,是得罪了什麼人嗎?”鄭刀接着問道。
“家仇不敢忘,家父的仇,我一定會報的,此事還希望鄭先生不要多問了。”伍拾叄咬牙切齒的說道,顯然是不想在對鄭刀多說什麼了。
“伍先生既然進入了我們臨雲閣,那就是我們的人,真有什麼難處,我們自當鼎力相助啊!”鄭刀一番話說得大義炳然,使人熱血沸騰。
伍拾叄搖搖頭,落寞的說道:“鄭先生實在是說笑了,就是十個臨雲閣,也無濟於事,這是我的私仇,我會用自己的手去報仇!”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操心了。”鄭刀站起來,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不知道古先生今天多大了?”
“忘記了,忘記了,是兩百多,還是三百的,你們也知道我這雙眼睛,實在是渾渾噩噩,不知道活了多大了。”伍拾叄越說越悲慼,儼然有種控制不住的態勢了。
“伍先生不要傷心了,有時候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鄭刀安慰道,看到伍拾叄這樣,他實在是心有不忍。
“此仇必須得報,我伍拾叄苟活今日,定然要讓那些殺死父親的人受到報應。”伍拾叄越說越激動,手用力的錘在桌子上。
鄭刀搖搖頭,和錢先生對視一眼,兩人慢慢走了出去。
等到兩人出門之後,伍拾叄立馬歸於平靜,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似乎剛纔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你怎麼看?”鄭刀也沒有剛纔的同情眼神了,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的冷靜。看起來,兩個人都是在演戲啊!
“真假不得而知,不過有一個突破口。”錢先生實在是沒有發現伍拾叄露出什麼破綻,但是要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還是有辦法的。
“什麼突破口?”鄭刀問道。
“如果說伍定光作爲曾經天下第一鑑定師,他的死亡肯定是有記載的,但是我們對此人瞭解甚少,若是曾經出現過很激烈的戰鬥或者陰謀,這件事情的流傳度不會這麼小。”錢先生睿智的小眼睛不停的轉動着。
“哦?你怎麼看?”鄭刀點點頭。
“有兩個解釋,第一,伍拾叄在撒謊,那件事情是假的。不過第二嘛,就是伍拾叄說的是真的,參與那件事情的勢力太大,他們壓下了這件事情,所以纔沒什麼流傳度。”錢先生分析道,現在看來,只有這兩種可能。
“據我說知,伍定光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兩百年了吧,此時再去查這件事情,恐怕難度不小。”錢先生苦笑道,這件事情都發生了一百年他纔出生呢!
“時間無法掩埋真相,如果發生過,那就一定找得到。”鄭刀已經下定了決心從這裡打開突破口了。
鄭刀和錢先生回到雅間之後,詳細的講了經過和自己的判斷,並且指明瞭偵破方向,這期間,柳若飛一句話都沒插上,這讓鄭刀還是有些得意的。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的先查這個伍拾叄是不是內奸,而要查他是不是內奸,就要查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然後就必須要去翻兩百多年前的爛賬!”柳若飛問道。
“差不多是這樣,我想這對你們來說不難吧,你們不會連這個記錄都沒有吧?”鄭刀問道。
“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情應該會有記錄,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陰陽閣對於歷史大小時間的記錄中都沒有這件事情的影子。”林瞳是暗字堂,掌管事件記錄的是藏字堂,二者雖然不是一個機構,但是二者卻必須相互合作,暗字堂需要從藏字堂獲取資料信息的,而這方面,有着過目不忘能力的林瞳是最爲出色的。
“也就是說,伍拾叄說的是假的了?”鄭刀皺着眉頭問道。
“不一定!”沒想到,林瞳說了這麼一句話。
衆人都疑惑的看着林瞳,不知道其中還有什麼奧妙。
“雖然記載上沒有,卻不代表沒發生過,因爲在記載中,兩百二十五年到兩百三十五前的那一段記載十分的模糊,並且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以前我也沒有重視,但是現在看來,確實有問題。”林瞳說道。
“你是說,記載又被篡改過的可能?這怎麼可能,要知道那是陰陽閣!外人怎麼可能……”柳若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呆立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家都明白這個沉默的含義,柳若飛想到一個更加不可能的事情,那就是陰陽閣可能有內奸,這實在是太恐怖了,而且是兩百多年前就打入了陰陽閣,甚至更早!再結合癸亥(初轅)的事情,柳若飛感到不寒而慄,他以爲絕對安全的地方竟然一點都不安全,這讓柳若飛怎麼淡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