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很快拿出了手套,看上去和陸塵的一模一樣,要不是陸塵早就知道他們不懷好意,說不定還真會以爲這是自己的手套。
“您的手套。”老闆依舊堆着笑把手套從夥計手裡接過來遞到陸塵面前。
陸塵拿起手套,輕笑一聲,“老闆做了多年生意,應該不會把客人的東西弄混了吧?”
“這你放心,絕不可能。”老闆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如果發生這樣的情況,就是您說這東西就是客人原來的那一件,但是客人卻覺得這不是他原來的東西,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辨別真僞?”陸塵實際上是告訴老闆,你的把戲我已經知道了,還是快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誰知道老闆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絕不可能遇見這種事情,你上週圍打聽打聽,我們這當鋪的誠信誰人不知,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這老闆居然越說越氣,似乎還真的是他受到了委屈。
“如果冒犯到了老闆,實在是抱歉,只是我現在就對這是不是我的手套表示懷疑。”陸塵輕笑,這老闆可真有意思。
“哦?”老闆立馬板着臉,和開始的熱情完全不同了。
“我想告訴老闆的是,我的那副手套天下僅此一副,想隨便拿東西糊弄我是沒用的。”陸塵摸了摸這手套,和東方正製造的是天壤之別。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手套,你要想獅子大開口,從當鋪騙東西那是不可能的。”老闆站起來,怒拍一下桌子。
“老闆何必發這麼大的火?難道你以爲我會被你嚇到?我在臨淄遇見一個比你還狠的黑心老闆,不但要搶走我所有的東西,還要殺死我們。可是你知道他最後的下場嗎?他的店鋪都被我給炸平了。”陸塵看見這些黑老闆就不爽,說話也沒有客氣。
“是嗎?難道你想把我的店鋪也給炸平了?那你可以試試,我上頭是荰嶽大人,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子!”老闆也不客氣了,直接亮起荰嶽這座靠山。
實際上這當鋪並不是荰嶽的,而是荰嶽的一個屬下的,但是老闆搬人出來總不能說一個沒人認識的,只有說荰嶽大人,這樣纔有震懾力。
“荰嶽荰嶽,又是荰嶽,來到薊城遇到的事情沒有一件與荰嶽無關的,這人勢力就有這麼大?”陸塵想到了到了齊國,碰見的也是高家的人,好像他總是會碰到壞人似的。
老闆心裡泛起了嘀咕,這人好像聽見荰嶽大人的名號也沒有多大的波瀾,話語裡透露的感覺是好像還和荰嶽大人有什麼不愉快。
“在薊城,就是荰嶽大人說了算,惹到他,你恐怕都走不出薊城。”老闆雖然心裡拿不準,但是不能輸了氣勢。
“是嗎,看來我是要會一會那個荰嶽大人了,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拿我陸塵的東西。”陸塵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低頭,要和對方剛到底,不然自己這手套是鐵定拿不出來了,再說了,只要面上荰嶽,他也不怕。
陸塵?老闆心裡嘀咕這,好像有點耳熟,前段時間聽到不少,是誰來着,對了!是那個下一任陰陽衛士。
不對,有消息說姜子牙昨天逝世了,也就是說,這是現任陰陽衛士!
不過會不會是重名?老闆疑惑間擡頭看見了門外的黑旋風,老闆雖然不是什麼相馬名家,但是眼力總是不會差的,他這一行的,眼力差了只能賠本。
他雖然說不上來這馬是什麼等級,但是能看出來這馬世間少有,絕不是普通權貴人士能夠擁有的,就連荰嶽大人的坐騎也要遜色不少。
這樣看來,這人真的很可能是那個這一任的陰陽衛士,這可不能惹!要是給荰嶽大人帶去了麻煩,自己的腦袋恐怕就難保了!
“夥計,去把手套取出來。”老闆不動聲色的說道。
“老闆,手套不是在這嗎?”夥計還沒明白什麼意思,說到一半看見老闆的臉色不好,聲音便越說越小了。
“讓你去你就去。”老闆催促道。
“是。”夥計迷糊着就進去了。
陸塵這時候比夥計還茫然,自己難道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信息?讓這位老闆以爲自己是什麼不得了的人物?怎麼突然就還給了自己?
陸塵不知道現在他的名字就是最大的武器!天下誰人不知陸塵即將就任陰陽衛士?對了,陸塵本人不知。
夥計糊里糊塗的把手套交給陸塵,陸塵也沒說什麼,直接接了過來,然後就要掏錢,手伸進兜裡,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沒有向鄭刀先生要錢。
“不用了,不用了,陸先生走好,這點小錢不必放在心上,倒是我剛纔的做法,希望不要介意。”老闆再次堆着笑。
“沒事。”陸塵接過手套就走,他都沒錢贖回,還介意個什麼?
這一風波之後,陸塵和沈力再次騎着馬向着燕北而去,但是註定他的歸程就不會很順利,剛到城門,就看見了瘦高個,瘦高個似乎是專程在這裡等他。
“陸公子,我家主人有請。”廋高個直接攔着陸塵說道。
“廣陵君?他沒事?”陸塵沒想到這麼快就解決了。
“您還是親自和他說吧,他在你們第一次遇見的酒樓等你。”廋高個傳達的意思似乎是陸塵不去不行了。
但是陸塵的確沒有理由不去,雖然他不想去,但是這個邀請他卻沒辦法拒絕。
到達酒樓,門口有不少守衛,看見陸塵和沈力後,是小芸在門口招呼道:“沈力哥哥,你們來了!”
“嗯。”沈力點點頭,和陸塵翻身下馬,旁邊立馬有人牽過馬繩。兩人隨着姬芸上了二樓。
樓上坐滿了好幾桌,但是最中間的姬夜行的那桌只有他和他的妻子。
姬芸把沈力和陸塵帶到這一桌,自己蹦蹦跳跳的坐到孃親面前。
“兩位請坐,不必客氣。”姬夜行笑着說道,看上去心情不錯。
“沒想到廣陵君這麼快就解決了荰嶽的那羣人。”陸塵坐下說道。
“見笑了,這可不是我的傑作,全靠着聖手金衣,這次荰嶽可吃了不小的虧。”姬夜行說道。
“聖手金衣?”陸塵表示不解。
“哦,是一支秘密部隊,反正也不聽我的命令,但是這次幸好他們出手,不然我們那裡還走得掉。”姬夜行眉宇中盡是掩飾不住的喜意。
這一次,聖手金衣好像就是針對荰嶽而去的,這邊五個聖手金衣出手滅了荰嶽一大半人馬,那邊兩個聖手金衣的決策者直接是把荰嶽派入他的府邸的一隊高手盡數剿滅。
“原來如此。”陸塵點頭道。
“這次實在是感謝這些沈力小兄弟的仗義出手,小芸已經講了你的英勇事蹟,謀略,勇猛都是極爲難得的啊。”姬夜行面對着沈力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沈力只要一聽見別人誇自己,那就高興的不得了了。
“此次請兩位吃個飯,略表謝意,我知道陸公子肯定是有些不耐煩的,但是我這還有兩個重要的消息,雖然都不是好消息,但是對陸公子是息息相關的。”姬夜行對着陸塵說道。
“救人是我們應該做的,但是消息是什麼消息?”陸塵很疑惑。
“第一條嗎,就是妖族大舉進攻燕北,目前北谷,雪嶺都已經失守。”姬夜行說道。
“什麼?”陸塵蹭的站了起來。
“不過好在盤龍谷還沒有失陷,陸公子不用太過擔心。”姬夜行安撫着陸塵說道。
“那第二條是什麼?”陸塵雙手撐在桌子上,不安的問道。
“太公逝世。”姬夜行只說了四個字,神情卻也變得凝重起來,不光是他,屋子裡所有人聽見這個消息都是瞬間沉默。
太公,陸塵並不熟,說起來他也只見過一面,但是就是那一面,他和太公產生了密不可分的聯繫。
他不知道太公是個什麼樣的人,太公讓他有時間去找他,他也沒有來得及,或者說,他高估了太公的壽命,都說太公大限三年之內,他就以爲是三年,誰知道僅僅一年半,太公便與世長辭了。
也許,自己應該去見太公一面的,但是現在永遠都見不到了。
燕北告急,太公逝世,這果然是兩個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壞消息啊!
姬夜行看着陸塵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思索着什麼。
“陸公子也不必過於着急,太公的事情只有慢慢出來,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救燕北危機,我已經派人去調遣部隊,助公子一臂之力,但是我們先吃飯,畢竟這事急不得,陸公子爲了小女的事情一定是餓了,再說了,吃飽了纔有力氣戰鬥嘛。”姬夜行辦事果然十分精明,就這一手派兵幫助陸塵,便讓陸塵反過來欠了他的一個人情。
“多謝了。”陸塵坐下來說道,但是焦慮依舊掩飾不住。
“上菜。”廣陵君招呼道。
各種珍饈美品被小二端了上來,陸塵看着卻吃不進去,隨意的夾了幾筷子。
沈力就不同了,一直大呼好吃,嘴裡都塞滿了。
“陸公子還是吃點吧,就是要想辦法,着急也沒用啊,吃點東西慢慢想。”姬夜行勸解道。
“對啊,陸哥哥,你吃點嘛,你看沈力哥哥都吃了好多。”姬芸也跟着勸解着。
“嗯。”陸塵點點頭,卻依舊吃不下去,他現在只想趕快回到燕北。
子夕,小梅,你們千萬不能有事啊!陸塵暗暗呼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