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勾了勾嘴角,“怎麼?現在知道我毒藥的厲害了?”似乎是有些得意。
但他卻十分的清楚,剛纔,她應該是知道了那並不是毒藥。
聽到男子的話,穆青難得的一怔,隨後竟有些好笑的反譏一句,“不過是見你可憐!”說着,也拿過了男子手中的藥瓶,將藥粉倒了上去,再從邊上自己破了的裡衣撕下一塊布條,摸索着開始給男子包紮。
心底卻對他剛纔的那一句話無端生出了些許好感,他那樣說,無疑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
然而,穆青心中才升起一絲好感手上的動作卻頓然停下,腦袋轟的一聲。
慢半拍的發現剛纔自己在地上撿的是什麼?
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他...他...
他脫了她的衣服!
“女人,不脫衣服怎麼給你背上上藥,還有,你那衣服那麼破了,還捨不得丟?”感覺到肩膀上她的動作突然停下,男子嘴角勾起笑意。
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戲謔。
看來傳來並不可信,天迄朝尊貴的公主,十三歲就威名遠播的女人,竟然也有如此慢半拍的時候。
想起幽悠閣中,她清清冷冷一身怪異裝束的模樣,還有看他恨徹入骨的模樣,實在沒想到那樣清冷的彷彿如薄冰的她竟然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這倒弄得他很想看看此刻,她又會是何模樣?
會不會臉紅?
穆青未答,頓了幾秒,最終還是將他的傷口包紮好,只是在打結時刻意的加重了力道!
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緒,告訴自己這裡這麼黑他應該什麼都沒看到。
幫他上完藥,穆青又遠離的坐了一邊。
“我確實什麼都沒看到,不過...摸到了。”
對於穆青刻意的動作男子也不在意,邊穿上衣服邊不急不緩的說出一句,但那一個摸字,卻容易讓人浮想翩翩。
“閉嘴!”
穆青低喝一聲,剋制自己不要與他計較。
但男子似乎並不想就此放過她,竟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打開,昏暗的山洞瞬間亮了起來。
“你!”穆青一雙清寒的眼睛怒瞪着男子,他此刻點上火是什麼意思?就不怕引來陳國的暗衛?
心中卻警戒倍增,他若再敢對她做什麼,就不要怪她玉石俱焚!
藉着火光,男子看清了穆青的臉,果真,只有惹怒她的時候她的臉上纔會出現那麼豐富的神情。
而她此刻彎膝坐在那裡,身上穿着自己的外袍,衣服很大,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袖口很寬,被她隨意的挽起,露出了她的一雙小手,腰間是他給她繫上的自己的腰帶,而領口,卻微微的敞開,露出她雪白的脖子。
看着這樣的穆青,看着她穿自己衣服的樣子,男子心底竟無端的漾起一圈漣漪,久久不能平復。
但似乎是又在逃避什麼,男子又一下熄滅了手中的火摺子
山洞又昏暗下來,甚至比之前更暗,連一個輪廓都看到了。
神經病!
穆青忍不住就在心底咒罵了一句,幾乎是反射條件一般。
罵完,穆青又突然覺得有些煩躁,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愈加的變得煩躁。
爲了讓自己從這上面轉移注意,穆青想起了望舒,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
山洞裡安靜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
一夜,就這樣悄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