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珩?怎麼,這樣就打算將自己的身份公諸於衆了?十六年都隱瞞過去了,怎麼急於這一時了?”穆青又笑了,十六年,十六年的隱忍!比城府還有誰深得過他!
或許穆青是有意,亦或許是她還沒想好該用怎樣的態度對他。
這譏笑,是對他,其實也是對她自己。
“是啊,十六年都過了卻偏偏急在這一時了....”順着穆青的話,陳子珩有些飄渺的話也極像是在自語。
或許,他在昨夜看到她用那樣平靜清寒的眸光看他時,他就急了.....
聞言,穆青愣了一秒,擡眸看他,見他白衣蹁躚,稍顯得單薄立於風中,映着身後紅梅,面具之下一雙清幽眼眸中露出幾分熟悉的光芒。
穆青晃了晃神。
其實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他不是辰,而自己也不再是那個穆青,只是那一分執著、那一種習慣,已經改不掉.....
“是嗎?那是因爲什麼呢?是爲了得到天迄?還是爲了得到整個天下?”穆青揚了揚嘴角,清冷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心卻不可否認的緊張了一下。
聽到穆青的話,陳子珩皺了皺眉,眼看一句“爲了得到你”就要脫口而出,卻被一簌簌的響聲給中斷了。
是積雪落地的聲音。
有人!
一瞬間,立着的三人都有些微愣兼危險的朝聲音發起處望去,穆青更是沒由來的心底一顫。
有望舒和他在竟然都沒有察覺到這裡有人!
隨着一種不敢置信的懷疑和審視目光,紅梅深處竟真的有一個身披大紅色狐皮披風的人走了出來。
靜!詭異的安靜!
靜的只聽得見來人腳踏柔軟積雪的腳步聲。
“很不巧,聽到了,也看到了。不過,你們可以繼續.....對了,剛纔說到哪了?哦,是她問你是爲了得到什麼....吧.....”只聽一稍顯得無聊的嗓音響起,語氣卻是那樣的無害,皇國三皇子皇禹麟就那樣突兀的從紅梅深處緩步走了出來,突兀的出現在了衆人眼裡。
只見他身著一身大紅色狐皮披風,妖孽一般的臉上是顛倒衆生的淺笑,又似因爲想起什麼,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陷了下去,勾魂攝魄的眸子淡掃過眼前似是被僵化了的三人。
哈,看來他的出現把他們都震撼住了呢。
好吧,其實他是故意。
這樣一想,嘴角的那抹笑又多出了一股無聊的味道,映着身後的紅梅,迎着冬日裡的暖陽,更加顯得妖嬈魅惑起來。
靜,還是很靜!
除了皇禹麟的聲音在迴盪之外。
“誒?你們不說了?”帶着一股疑惑的無聊,皇禹麟的聲音又響起,目光掃過三人之後,最終落在了穆青身上。
今日的她和昨夜有點不同,不似昨晚那般乾脆利落撩人心境。
一頭毫無裝飾及腰的青絲披散身後,一身純白色披風從頭裹到腳,眼眸卻依舊垂着,神情依舊緊繃。
只是.....
他很有解開她的披風看一看她今日裝束的衝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