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霏霏,沒想到還真是你媽顛倒黑白,污衊人家肖琢,我真是瞎了眼,昨天竟信了你的話!”
“人家只是優秀了點又沒得罪你什麼,你就要給人家潑髒水,和你分到一個班, 真是晦氣!”
“是啊,以後別說你以前是3班的,我們可丟不起這人。”
“哼,你也別留在我們12班,我們不歡迎你這樣的!”
幾個人一番冷嘲熱諷,讓於霏霏還沒進校門,就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眼圈泛紅地進了學校,就去找新班主任求助去。
現在如果沒有老師的保護,這12班她是不敢進了。
她還記得前日新班主任對她的百般呵護, 所以盼着一會也能從老師那得到一些支持。
誰知,剛走到小花園就碰上也躲在那裡的薛聰。
“薛聰,是你向袁老師告的狀吧?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轉頭就出賣了我!”於霏霏聲音尖利地說道。
薛聰一早也被理科班的不少人罵得擡不起頭。
見了於霏霏自然也沒了往日的巴結討好,反而氣急敗壞地朝於霏霏發火。
“你以爲我願意說?還不是其他人把我供出來的,再說這也隱瞞不了!
誰會想到登在晚報上白紙黑字的新聞能有假,也就你和你媽做得出這種事!”
於霏霏看着一臉兇相的薛聰,真的是不敢認了。
“薛聰,你別欺人太甚。”
薛聰冷哼一聲,狠狠白了於霏霏一眼。
“之前要不是因爲你,唐叔能受傷?你自從學習委員被撤,就處心積慮地要害人家肖琢。
我看再也沒有比你和你媽更小心眼、更狠毒的人了。”
於霏霏心裡一驚,看來薛聰不光是說了昨天的事,連很久以前的事也都說了。
“薛聰, 我真是看錯了你!”
薛聰其實也不想這樣,但她也是爲了自保。
昨天薛聰特意跑回家, 跟薛冬萍和老唐說了學校門口發生的大事。
老唐躺在牀上沒別的事幹, 一天淨思前想後地琢磨事。
他聽着薛聰的講述, 心裡立馬有了判斷。
他不禁慶幸自己幸好沒有傷到肖琢,不然他就不是隻挨一頓打那麼簡單,說不定連小命都要送上。
最後,他給薛聰出了主意,今天要是看到報上有顏衡的新聞,就一定要老實交代,然後把所有問題都推到於霏霏身上去。
於霏霏被薛聰氣得大哭着往教師辦公樓跑去。
到了那裡,班主任卻一臉冷淡。
“於霏霏,我正要找你呢,打電話讓你媽來學校一趟,學校要嚴肅處理你最近犯的錯誤。”
於霏霏嚇壞了,哭哭啼啼地給於舟打電話。
於舟正在家裡和老公發脾氣,接了電話就大感不妙,馬上往學校趕來。
“什麼,學校要把霏霏開除?我孩子犯了什麼大錯?”
於舟聽到消息,整個人都要昏過去。
“於霏霏在學校惡意散播同學謠言、中傷同學,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
另外我們還接到不少作文大賽舉辦方的舉報,舉報於霏霏的獲獎作文弄虛作假,即日起學校將撤回她的所有獲獎。”
新班主任對於舟母女都沒了之前的恭維態度。
她原本還以爲於舟是個香餑餑, 喜滋滋地把於霏霏請來自己班。
沒想到開心不到一天, 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現在她恨不得早點把這個麻煩踢出去。
“能不能改成記過或者留校察看?我們孩子也沒犯多大錯誤,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孩子呀?”
於舟這時候完全沒了平日做記者時的驕傲自持,帶着哭腔祈求着。
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你驕傲的時候還有人捧着。
當你犯了大錯,即使姿態放得再低,也很難獲得諒解。
“於霏霏媽媽,我們也不想這麼嚴肅處理,但從昨天到今天,已經好幾家作文大賽的機構都向學校發來調查函,大大影響了學校聲譽。
讓於霏霏退學已經是學校能做出的最仁慈處理,如果您還有什麼不滿,大可以去跟陶校長親自談,我愛莫能助。”
於舟一陣膽寒。
這一切一定都是京城顏家在背後操縱。
自己的閨女得罪誰不好,竟得罪了這一尊大佛,現在硬碰硬不啻於以卵擊石。
於舟沉痛地簽下了那紙處理書。
於霏霏眼看自己被學校掃地出門,哇的一聲就哭了。
於舟恨鐵不成鋼地拉扯着女兒。
“哭什麼哭,你還有臉哭!要是腦子靈光會讀書,哪用得着我鋌而走險!我一輩子兢兢業業、萬事靠自己,沒想到竟養出你這種不成器的女兒,哪壺都拎不起,跟你那個窩囊廢的爸爸一個樣!”
等兩人收拾完東西,出了校門口,就看到同樣一臉頹唐的薛聰和她的媽媽薛冬萍。
是的,薛聰也沒逃過懲罰。
她因爲肆意造謠以及入學成績弄虛作假被舉報,也被學校正式開除。
薛冬萍看到於霏霏母女兩個分外眼紅。
以前她讓女兒要跟班裡有錢有勢的同學打好關係。
所以,女兒和於霏霏走得近,她非常支持。
哪怕薛聰說過於霏霏對她每天頤指氣使,她也不以爲意,還讓女兒幫着於霏霏點。
現在於霏霏母女倒臺,過去薛聰受的委屈,她可要都給討還回來。
尤其是,這對母女還害得自己女兒被學校開除,失去了人生的大好機會,這份仇恨可是不共戴天的。
出了校門,薛冬萍就和於舟扭打到一起。
於舟可不像薛冬萍那樣是在市場上打出來的人物,她多少還算是個斯文人。
薛冬萍不管不顧地就上來一頓撓,把她頭髮扯掉好多根,臉也抓花了,衣服也扯破了,還被推搡到地上,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打完了於舟,薛冬萍又扇了於霏霏幾個耳光,把她母女兩個狠狠羞辱了一頓。
“哼,我的女兒也是金枝玉葉,沒想到被你們這對不要臉的母女給害了!什麼狗屁記者,聽賈萍兒胡說八道,真不知道你這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
連我都能看出來賈萍兒不是什麼好人,你竟然還巴巴地幫她在報紙上說話,被報社辭退了真是一點也不虧!”
薛冬萍發泄着自己的滿腔憤懣。
甚至到後來,她都說不清這到底是對於舟的恨,還是對賈萍兒的恨,還是對顏衡的恨!
不過,就算她再恨顏家公子,也不敢再去顏衡面前多說一句話了。
反倒是埋怨自己有眼無珠,竟沒發現班裡那泥淖中長大的肖琢,纔是她最應該去巴結的貴人。
於舟沒想到自己昨日還是人人追捧,今天就如喪家之犬一般,不禁心頭涌上百般委屈。
憤怒的她跑去電話亭給杜社長打電話。
“姓杜的,如果你不給我和女兒補償,明天我就和你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