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站在電梯口,發現被困在賭場的兄弟們還在跟入侵的敵人交戰,地底樓層的戰鬥還很激烈,槍聲和憤怒的呼喊聲一直持續不斷,他不再停留,拋下奪來的槍枝徒手跳進電梯井,沿着敵人留下的繩索手腳並用地爬進地下賭場。
他跳進電梯井之後,尿了自己一褲子的肖利威慢慢地癱坐在地上,在他的心中,剛剛那人已經不是人了,而是一頭恐怖的兇獸,自己應該離他越遠越好,他很想趕快逃走,但卻嚇得渾身無力,掙扎了半天之後,他終於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就好像身後有怪物追他一樣。
進入通道的秦江一路清除所有遇見的敵人,飛快地下了兩層樓,毫不停留地衝進對方的戰鬥前線,對方僱用的那些傭兵果然很機警,發現後面出現了異常的聲響馬上就有了警覺,他纔剛接近就被盯上,對方連他的影子都看不清楚,一梭梭子彈就打了過來,那槍手非常有經驗,刻意地放低彈道角度讓子彈在走道的牆面亂彈,如果是一般人還真的難以避開,秦江忍不住心中罵道:操!這哪是什麼傭兵?根本就是A級的菁英戰士,至少也是B+級的戰場老手,難怪賭場被圍了這麼久,放出機體鬥士也解不了圍,真是難爲弟兄們了。要知道黑幫的戰力是沒辦法跟受過專業訓練的士兵相比的,這些普通的黑幫份子能在這種攻擊強度下撐住而不崩潰,算是相當難得。
他的身影閃動,在對方毫不間斷的魯亂射擊中不斷跳躍接近,那人一面用機槍魯亂掃射,一面大吼着什麼,似乎在提醒戰友注意這邊的狀況,那語言顯然不是越國語,似乎是緬國語或是寮國語,秦江沒空去分析,隨手抄起一塊破碎的牆塊扔了過去,在他的怪力下,那碎塊像炮彈一樣飛出,準確的命中槍手的頭顱,把他的頭打得爆開來。
秦江毫不停留的經過那具腦/漿四濺的無頭屍體,順手帶走了他的槍械,看到近距離的人就射擊,他行動如風,瞬間又殺了幾人,只聽一聲怒吼,一個矮個子從他的側面的走道殺出,他使一把狗/腿/刀,如風般的向他撲過來,秦江剛轉身,那刀就劈了過來,秦江連忙用槍/託格開,只聽當:的一聲,那鋼製的槍/託底板被削掉一塊,秦江借力退了開來,剛剛的一刀讓他感受到對方的能量,雖然不是很強,但對方顯然是個修練者。
秦江飛退的時候,對方也跟着疾進,只見那人運刀如飛,貼近了他迅捷無倫向他劈砍,根本不讓秦江有開槍還擊的機會。雖然兵器不利近戰,但秦江也不是庸手,他掄起槍枝跟那人硬撼,只聽一陣噹噹巨響,那人硬生生把秦江的槍管砍掉了兩截。
要知道槍枝的槍管需要耐受高溫和子彈的衝擊,強度和韌性都很夠,這人能在幾刀之內把槍管連續砍斷,憑的不只是兵器之利,他自己的修爲、速度和技巧也非常重要。秦江心中暗贊,這人修練的程度不高,光憑着些許的能量使動這犀利的刀法,只怕就算遇上高一級的修練者都有一搏之力。
遇到這樣的好手,秦江可捨不得殺他了,他自己是改造後又經過特殊的指導和訓練才變強的,知道人類變強有多困難,這麼一個天生的用刀高手,不知道成長的過程要打多少仗殺多少人。
聽到側面出現腳步聲,秦江知道對方的支援到了,他把手上斷了一大截的槍當作標槍,對着聲音的方向用力一拋,然後撞進刀手持刀的側面,那刀手絲毫不亂,劈出去的一刀又反手撩起,這刀運足了能量,刀鋒都泛起了能量的白光,但秦江沒時間跟他玩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扭,喀拉:一聲,那人的手臂頓時在秦江的怪力下脫臼,但他勇悍異常,左手不知從哪裡摸出短刀,在近距離向秦江捅來,秦江橫起左臂一擋,那蘊含能量的一刀輕易地刺穿了他機體手臂的仿真皮膚,卡在金屬機體之間。秦江用頭往對方一撞,碰:的一聲,那刀手雖然剽悍,但也沒辦法跟他這種連骨頭都被改造過的人相比,登時被他撞得暈了過去。
秦江奪下他的兩把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果然都是好刀,他身形不停反手拋出短刃,正中一個正要開始射擊的敵人額頭,他的身形閃動,在另一個敵人的槍火中一刀揮下,把那人連人帶槍劈成兩半,熱鬧的槍聲頓時停歇下來。趕過來的敵人有三個敵人,他一開始拋出去的斷槍砸倒了最接近的一個。
秦江靜靜地站着,他感受着周圍的狀況,發現負責攻堅的這十個好手已經全被他搞定了,賭場派出來防禦的幾個機體鬥士還在遠處喘着大氣,自己的人還沒發現對面的敵人已經被解決了。秦江覺得自己幫得差不多了,其他的應該可以交給賭場內外的弟兄們解決。他對小志老馬等人分別下了攻擊命令。
小志早就被堵得滿肚子火,得到命令就指揮着機體鬥士殺了出來,卻發現沒有敵人可打,而老馬他們交戰了半夜,早就殺得人疲馬乏了,好不容易等到對方的火力暫停,正想休息補給一下,收到這個命令不由得對秦江道:東哥,弟兄們都累了,我們手上的彈藥大概也只夠衝一輪,真的要衝嗎?
秦江也不解釋,只是笑道:那好吧,你就再衝一輪,如果打得下就繼續打,打不下就原地整修,這樣可好?
老馬被他和顏悅色地一問,忍不住心裡發毛,他咬牙道:是!我老馬今天把命賭上去了,衝到衝不下去爲止!
秦江聽見外面的槍聲大作,殺聲又響了起來,便笑了笑,提着那個暈倒的刀手退出戰場。
秦江回到那棟僞裝成別墅的私人診所,把那刀手交給昌叔處理,他跟昌叔說明了這個人的危險性,昌叔卻一點也不在乎,似乎很有經驗了。他看昌叔如此,便回到醫療室躺在病牀上小睡了一下,過了幾個小時纔在星的通知下準時醒來。
他看了最新的戰報,戰況果然在他的干預下扭轉,在老馬和長腿的帶領下,他的手下反過來包圍了敵人,把失去防線的敵人打散,也不知道爲什麼,這些敵人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樣,一和他們接觸就潰不成軍,老馬他們興奮地追殺了整晚的殘敵,只是打了這麼久的仗,雙方的彈藥都耗盡了,你追我逃的忙了半夜,雙方死傷的人都不多。黑幫人物打打順風仗還可以…秦江在心裡笑笑。
他草草地洗漱了一番,沖掉渾身的血跡,又找出一身黑色正裝換下身上染血的衣物,還順手戴上墨鏡。等他神清氣爽地走出昌叔的秘密診所,院子裡已經有人在等着他,七個配了槍的年輕人躬身問候道:東哥!雪姊讓我們來接您。
嗯!走吧!秦江在他們的護衛下登上了這部九人座的中型懸浮車,看着開車的年輕人熟練地駕駛着懸浮車飛起,加入空中航道,短短的幾秒鐘,星已經幫他查出七人的身分,秦江便問道:猴子,維納酒店那邊開打了沒?
那駕駛回答道:還沒呢!條子們不太靠譜,他們不肯出力,只是跟魯力的人扯皮,最後魯力的小舅子肖利威弄了兩個小弟頂罪,硬是躲在酒店裡不肯撤。
嗯!最好別走!秦江淡淡地道
他旁邊的年輕護衛道:東哥可是要親手教訓他們?
秦江淡淡地道:談不上教訓,兄弟們的血仇不報,我黎東沒臉見人。
幾個年輕人的臉上都充滿嗜血的渴望,他們互望幾眼,坐在副駕駛座的小卡興奮地道:我們幾個可以出手了嗎?這次出面迎戰的是幾個營利單位的保安隊,他們這些黎東的私人衛隊還沒收到參戰的命令。
我上了你們還能不上嗎?秦江還是淡淡的。
哈哈~~:幾個護衛都笑了起來。
他們飛行了不到五分鐘,進入了一條高速懸浮車道,秦江轉頭四顧周圍的車流,心中訝道:早聽說下龍灣很有名,沒想到有這麼多遊客,難怪這裡的生意這麼好做,鬧到有人不擇手段來搶。
小卡見他關注車流,忿忿地道:這個季度的生意不錯,本來弟兄們都很高興,以爲今年肯定可以過個肥年,沒想到有人半路殺出來。
秦江冷冷地道:只有打退了敵人,這些好處才能真正分到兄弟們的手上,不然就會給那些狼叼走。七個年輕人果然都露出憤怒的表情,他們連聲怒罵,紛紛拍着胸脯要跟敵人拼了。
秦江心中想道:不管上面的人怎麼想,切身的利益還是能鼓動大多數人,既然上面不可靠,那就由下而上吧。
過了沒多久,他們脫離高速航道,飛入另一條標準航道,進入這條航道的車輛不少,大多是一些旅遊載客懸浮巴士,遊客們正在離開酒店前往下龍灣,準備開始一天的旅遊活動。過了沒多久,他們飛進一片酒店區,一座座高聳的酒店林立,低者二三十層,高者五六十層,秦江他們接近一座高層大樓,並且進入它的導引航道,最後停在頂樓的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