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瑤知道兩條熱搜攀爬到前三時,已經回到酒店。
她晚上還有街道的幾場戲,但爲了效果,需要控場。
工作人員在協調和佈置街道,她先回來休息。
看完熱搜將手機一丟,她開始準備洗澡。
左瑤第一次上熱搜還會激動不已。
自從跟祁槿南簽約,她好像對上熱搜已經習以爲常。
洗完澡出來,外面天剛擦黑,拿起手機一看,熱搜熱度褪去一些。
鄭奇發了信息,通知她一小時後就位,有車接她。
劇組還有個工作羣,裡面聊天記錄也不少。
她換了套家居服,用毛巾隨意擦着頭髮,翻看着手機,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左瑤以爲是鄭奇派人的司機到了,甩了甩頭髮,用手隨意順了順,嘴裡還在說,“抱歉啊。我還需要……”
話說到這裡,她打開門一看,門外是藺鶴,有些詫異的微張嘴。
藺鶴帶着微笑站在門側,看上去很紳士,耐心等待下文。
沒等到她繼續說,輕笑了一聲,溫柔詢問:“需要什麼?”
“你……”左瑤話說到這裡,拍了下額頭,“今晚是我們的戲。要對戲?”
她說的很隨意,眼神裡卻有點警惕。
左瑤很清楚自己不是過去的十八線開外小藝人,藺鶴更是目前炙手可熱的影視明星。
哪怕這個酒店被劇組包下來,誰知道酒店服務人員會不會偷拍?
誰知道酒店的監控會不會將他們拍下來?
就算藺鶴不是齊家的藝人,左瑤也會忌諱這些。
她悄悄用腳尖抵住門內,笑容更自然了幾分,“我……”
藺鶴笑着打斷了她的話,“不是。”
他朝後退了兩步,退出一個安全距離,伸手也無法推開她的門,“今晚我是你的司機,接你過去。”
左瑤恍然大悟,今晚是他們的對手戲,估計白天他在酒店背臺詞,所以鄭奇說有車接他,是指他。
“抱歉啊。”她歉意一笑,將門拉開一些,落落大方攤開手說:“我有點拖延症,你需要等待片刻,可以嗎?”
“沒事。我等你。畢竟我本就該等着你。”
左瑤知道他在說劇裡的角色,笑着點頭算是附和,“很快。”
換了套衣服,收拾好自己,左瑤打開門,藺鶴姿勢都沒變,依然站的挺拔。
不得不說,一個顏值高,還有氣質的男人,真的很吸引人的目光。
左瑤看了幾眼,直到藺鶴聽到動靜轉身看來,才收回視線,拎着東西,“走吧。”
藺鶴跟人接觸保持距離的習慣和說話溫和的彬彬有禮,讓左瑤對他印象更好了。
恨不得問問他,怎麼就選擇了齊家這種公司。
抵達片場時,左瑤需要換衣服化妝,跟着化妝師朝房車走時,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祁槿南從房車後面走出來,身邊是執行導演,兩個人正在說着什麼。
他的視線掃過驚詫的左瑤,禮貌的點個頭,就這麼從她身邊經過。
化妝師站在原地目送他遠走,還在感慨,“看了那麼多藝人,就這個南神真的太帥了,真人比電視上還帥,毫無死角,都不需要化妝。”
“他怎麼在啊?”
這話提醒了化妝師,她收回視線看向左瑤,“你們不是拍了一個綜藝節目,怎麼看上去很陌生?”
左瑤腦子裡閃過很多,最多是黑夜裡那抹細腰,好半天支吾出一個藉口,“他挺高冷。”
化妝師知道娛樂圈的這些事,也不多問,“就是高冷才符合他的氣質,他的顏值!”
誇來誇去,左瑤也不知道祁槿南怎麼會出現。
換好衣服就位,左瑤才知道他爲什麼會出現。
街道這一幕要拍攝的是左瑤下班回家,偶遇了年輕有爲卻高冷話少的董事長。
他其實對左瑤沒有興趣,不過是欣賞她的工作能力,遇見她加班,正好送她回家。
哪知道遇見了藺鶴飾演的男朋友,知道左瑤加班,想來接她又得到她的回覆說不用,乾脆來她家等她。
誰知道等來了她老闆送她回家這一幕,頓時醋意大起,兩個人之間開始有了誤會和縫隙。
祁槿南就是這位老闆的扮演者。
神奇的是,拿到劇本,開人物角色剖析會的時候,這個角色不是祁槿南的名字,是另一個演員。
左瑤上祁槿南的車之前,還有簡短兩句對話,此刻正在等待燈光調節。
這會兒還沒現場收音,左瑤悄悄來回看了看,用指尖捅了捅身邊的祁槿南,“你怎麼會出現?”
剛說出口,意識到這個問法好像不太友好,她連忙輕咳一聲,換了語氣,“你喜歡演戲啊?”
祁槿南差點笑出來,要不是看見周圍有人,他恨不得抓住她那根調皮的手指。
他微微轉身,背對其他人,側對她,“來探班。”
左瑤驚訝的看向他,反手指着自己,“探班?”
這一幕像是正在午睡的倉鼠被人掀開了被褥,跳起來驚訝的可愛模樣。
祁槿南的手在腿側動了動,特別想捏捏她的臉頰,略帶寵溺的回答:除了你,我還能探誰?
可他到底不是這種人,將手揣到褲兜裡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左瑤心裡卻像是翻涌出一片花海,一朵朵,一片片接連開花。
她知道自己不該自作多情,祁槿南不會專門爲了她做什麼。
來探班大概是因爲今天的熱搜,和擔心她第一次拍攝電視劇,怕她搞砸。
左瑤內心的歡呼雀躍因爲這種自我認知漸漸冷卻下來。
祁槿南看了眼周圍,發覺藺鶴的目光時不時過來,眉心皺了皺,又緩緩鬆開。
他知道藺鶴是齊家力捧的男星,藺鶴關注左瑤,看上去不像是好事。
滿心都是左瑤的事情,祁槿南錯過了左瑤那從激動到冷卻的過程。
轉過頭來,想對她說點什麼好聽的話,卻張開嘴不知道從何說起。
到最後,一開口跟在說臺詞似的,“我探班,就是來看看,你的第一部電視劇……”
不等他說完,左瑤以爲自己猜對了,舉起手來示意別說了,“留着這個情緒,一會兒說臺詞吧。”
花海還沒徹底開完,就凋謝了,左瑤情緒有點下來,又知道這樣不對,正經了幾分。
祁槿南怔怔片刻,總覺得她不太對勁,餘光瞅見有人過來,跟着附和,“你這麼認真,挺好。”